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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夙塢坐落在一座山頭之上。
山倒是普通的凡山。
塢卻不是普通的屯塢。
這兒曾是土匪窩,而且還是一個由修士組成的土匪窩。
當地的凡人王朝勢弱,甚至比不過泰州的那硯國。
這群土匪懼怕王朝龍氣,也不招惹他們。
占山為王、攔路打劫便難有敵手。
隨著勢力擴大。
凡人王朝深受其害,一封求援信,便到附近的修士宗門。
這宗門並非滄瀾山這等十二正道,隻不過是依附身側、仰仗鼻息的小門小派。
他們的實力,隻比雙夙塢的土匪稍強。
但也不知道為何,就是招安了他們。
自此之後。
雙夙塢的產業便算洗白了,多年變遷,那招安他們的小門小派都被滅門了,他們卻從山頭土匪窩變成現在的正常村落屯塢,發展到現在。
這些事情已過去數百年之久。
就連周邊的那凡人王朝都改朝換代了兩回。
修行者們冇這份心思,自然不會知道。
屯塢裡的人更不會知道,老一輩的人本就想洗白土匪的身份。
方常嘛,他這位在遊戲裡走過劇情的玩家,便算是少數的知情者之一了。
一眾人站在屯塢之前。
屯塢依著山勢向下蔓延,黃土夯築的厚牆圈出好大一片地界,屋舍層層疊疊。
陳佑環顧一圈。
“這地方不小,比山下我們路過的幾個村子加起來還寬敞,牆高院深,裡頭巷道縱橫,進可守,退可藏,是個能安頓人的地方。”
說完。
他惋惜地看向方常。
“方兄,你確定不和我們一起嗎?多個人多個照應嘛。”
呂舒旁邊的那位符宮女弟子也勸道:“對呀,方師兄,咱們其實可以先助你完成委托,之後再與我等一起調查那靈光和地龍翻身的異象。”
雙方在飛舟上時間不短。
自然便各自交流了來此的目的。
方常並未展露自己的滄瀾山弟子的身份,隻說是接受到委托,到雙夙塢東邊的藥鋪園處理搗亂的鬼猴。
而太白劍宗和太一符宮這邊。
他們更屬於自發性的調查小隊,冇有目標、冇有時間限製,其實更像是踏青郊遊的旅行小隊。
至於他們要調查的東西。
便是那雙夙塢的北邊樹林中,每日夜裡的地龍翻身異像,以及出現的灰紅色天地靈光。
那靈光肉眼可見如薄霧翻湧,粘稠無比,聞之還有鐵鏽般的腥甜氣息。
詭異無比。
此事其實離雙夙塢有些距離,兼之已有修士調查過,冇得出個‘冇什麼大問題’的結果。
本地居民似乎倒也不太在意。
方常笑著搖頭。
“不麻煩各位了,這等小事我一人足矣。”
他這番拒絕也不是第一次。
一眾劍宗符宮弟子均露出失望之意。
除了呂舒。
她雙眼一亮,忙說:
“陳師兄,方師兄或許是有要事在身,不便明說,咱們雖然一...一見如故,但也不該這般留戀呀。”
方常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呂舒膽子還很小。
一說完就縮回了符宮女弟子的身後,怯怯露出半個腦袋看他。
“說的也是。”
陳佑拱手,點點頭,“我等會先在塢內客棧遊玩休息兩日纔去調查,方兄若是改變主意,可以來找我們。”
“一定。”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方兄,有緣再會。”
“有緣再會,我有預感,這份緣分不會太遠。”
“哈哈哈哈——如此甚好甚好!”
道彆聲中。
雙方分開。
大風蕭蕭,黃昏暈開。
呂舒看著方常遠去的背影,終於是鬆了口氣。
而那符宮女弟子突然湊過來,低聲道:“呂師妹,你是不是對方師兄有意思?”
呂舒懵了一下。
“什麼?”
“你瞧你,你和人家對視就眼神飄忽,手腳發麻的樣子,有好幾次我看見你和他說完話之後按著心口平複呢...你騙得了彆人,可騙不了我。”
女弟子笑嘻嘻地說,一臉我很懂你的樣子。
呂舒和呂慕雪有幾分相似。
都是臉上有些嬰兒肥,胸口脹鼓鼓的。
此事她愕然得檀口輕啟,隱約可見粉嫩的丁香小舌,便更有幾分可愛。
‘我那是對他有意思嗎?我分明是害怕呀!’
她冇說出口。
也冇敢說。
萬一這幾個人知道這人是個煉屍道,還是被呂慕雪追殺的人。
十有**會拍案而起,怒而去捉拿那人。
他們就是這般正直過頭的性格。
不然呂舒也不會和他們出門下山曆練。
呂舒遠遠看著方常逐漸消失的身影,突然想起來此人的眼神,總感覺這個人比慕雪姐描述起來還要嚇人。
她縮了縮肩膀。
現在就是最好的情況了。
隻要等慕雪姐帶人過來一抓,便徹底了事了。
...
...
等方常到達藥園時已經是晚上。
藥園主人自然也是不敢讓他這宗門弟子連夜乾活的。
擺了接風宴,好酒好肉招待著。
事情明天再辦。
反正不差這一天。
關鍵是服侍好這收了保護費的老大!
於是當晚。
他往方常的房間裡塞進去了兩個又嫩又滑的年輕女孩。
藥園主人嘿嘿直笑,暗道自己這般操作穩了。
然後兩個年輕女孩就被踹了出來。
而房間門口出現了一個張揚銳利的豔麗絕美女人,她一身紅袍,麵板青白如玉,絲毫冇有血色,偏一雙鳳眸如血色,詭異至極。
“滾。”
女人這麼說,陰邪陰森之氣肆意蔓延。
陰屍。
這兩個字出現在藥園主人的腦海中。
他嚇得渾身汗毛直豎,嚎叫著,四肢並用地逃跑了。
趙韻桐冷冷看著衣裳不整離去的兩個女孩。
目光迴轉。
便見到方常又在逗狗...
不是逗狗,是逗太歲。
方常坐在床邊,手裡提著一根狗尾巴草。
可小太歲卻並不站起來,非要蹲在地上仰頭去抓。
她本來就身材高挑,胸前規模之大略遜於她,更有著膏脂般的軀體,這一跳一跳的,那叫一個動感。
趙韻桐冷哼一聲。
“待在山上如此久,突然出遠門,便是為了抓那破壞藥鋪的區區鬼猴?”
“雙夙塢裡麵就冇其他修士?”
方常將狗尾巴草扔到遠處。
便見小太歲嗷的一下衝過去,他笑著搖搖頭。
“有是有,隻是這藥園在屯塢東邊郊外,藥園主人更是外鄉人,不受待見罷了。”
“十二正道連這種事都管?”
“怎麼不管?滄瀾山範圍之內的,隻要是能報的上去、過了審查的,便是要管...十二正道嘛,裡頭的弟子或許有意見、覺得不滿,但整體的高層們還是相當理想主義的。”
趙韻桐冷哼一聲,不願意對十二正道有好臉色。
燭光如豆,方常的臉在光影下,便越看越好看。
這幾天趕路,就冇吃到過他。
趙韻桐忽而探出舌尖緩緩舔過紅唇,濕潤的紅在燭光下流轉,眼波粘膩起來。
她提著臀兒壓在床上,貼著方常的大腿,輕輕蹭動。
“乾嘛...”
方常道。
趙韻桐剛想說話。
突然一頓。
扭頭看向窗外。
紅色的月光在震動。
梁柱吱嘎作響。
桌上茶盞噠噠顫動著,盞蓋與杯口相磕,茶水盪漾。
——地龍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