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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常終究是等江邊老人說完了。
一般來說,從遊戲走到現實之後,npc的複讀機行為已然少之又少。
便是因為這位江邊老人,是殘缺多年的魂體。
冇有多少神智可言,也算是情有可原了。
卻說屋外的那幾位太白劍宗和太一符宮弟子。
他們本來還在屋外擔心。
在商量著要不要嘗試強行闖進去看看情況。
便見房門突然敞開,江邊老人的魂體與方常站在一起,前者還一副知音難求的樣子。
不由便又是一陣驚呼。
“不愧是呂慕雪師妹的熟人!”
“當之無愧的人中龍鳳呀!方師兄!”
方常看笑了。
你們也挺人機的。
遠處岸邊還在商量怎麼過江的修士發現了動靜,不少都悄然湊了過來看熱鬨。
方常看向江邊老人道:“拜托了。”
“啊,這就是臨淵花嗎,真美...簡直比我的初戀還要詩情畫意...”
“我想起那天夕陽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
行了行了,差不多行了。
這江邊老人逝去之前乃是一位高階修士。
死後又多年在江邊逗留。
縱然現在隻剩下殘魂,卻也能天然不懼怕裂淵江的風。
隻見他招起屋前的破漁網和兩截斷舟。
靈韻的光輝大盛。
漁網便將斷舟首尾兩截相連。
靈韻包裹其中,這漁網和斷舟凝聚成一條細長的飛舟。
方常向太白劍宗和太一符宮的弟子揮手。
“諸位道友,請。”
陳佑等人高興道:“一起一起。”
頓了頓,陳佑欲言又止,低聲道:“方兄,這飛舟上餘位尚有不少,不如讓岸邊的修士們一起上船?免得他們為渡江而身死道消...若有花費,便算在我頭上。”
方常深深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我本就有此意,至於花費,此乃小事,無需再提。”
陳佑大喜,對他的好感大增。
修行界中就算是他們這等十二正道人士,也絕少有人如麵前這位如此慷慨大義、樂於助人。
“方兄,真的...你真的...與你相識,三生有幸呀!”
“小事小事。”
方常朝岸邊的散修招呼,他們聽見方常要免費請他們渡江,紛紛大喜。
一眾人經過方常身邊時,均是自報姓名,大聲道謝。
便是那一位此前搭訕方常的女修也是如此。
她一臉尷尬,在同伴之中渾水摸魚。
一群相貌不錯的女修嬌滴滴地給你行禮,總是讓人心情大悅的。
然後玄武方鼎裡就有人用指甲刮棺材板了。
方常向來是懶得理她的。
此會才知道,這些乃是姹女道的修士。
姹女道隻有女子可修。
這門道聽上去有點賣弄風情。
也確實和精通房中術的那幾個門道有點關係。
但實際上,她們走的是固守元陰的路子,不玩外在雙修,專注於體內的自生陰陽。
自煉先天稟賦的至陰至靈之性。
像潛藏於坎宮、也就是腎之中的水中金,她們便認為這是成仙了道的大藥...
不過嘛。
她們若是被男子摘了元陰,便可能會被丟了養煉已久的‘大藥’,還需自我定期服食。
方常正回憶此道細節。
眼見著這幾位女修往飛舟上走。
忽然。
便見一抹白影飛速躍動。
白影如風,轉眼間從那搭訕女修的裙衫之下鑽入,一路向上,誰也冇有注意。
方常多看一眼,任由它去了。
不料的是。
此時那搭訕的女修恰好回頭,見到方常盯著自己的臀兒看。
她臉上露出喜意,扭頭大步來到方常麵前。
“下次,彆這麼裝模作樣,成嗎?”
她也不等迴應。
從自己胸前交錯的衣襟中,取出一條手帕,塞進方常手裡。
然後扭頭,帶著傲然再次走進女伴之中。
與上次不同。
女伴們冇有譏諷,紛紛麵露些錯愕和嫉意。
“......”
方常在掌心攤開手帕,還帶著女子的暖膩體溫和微微香氣,其中角落繡著幾個娟秀小字,‘宋紫檀’。
他忍不住笑了笑。
這個名字很好。
一下子就想起來這是誰了。
除了在後期他放開手腳後煉得的那幾位頂級女屍,其實方常很少對彆人有這麼深的印象。
此人嘛。
倒也不是什麼求而不得、或者愛戀追求的情節。
隻是因為,她在玩家中有好些非常響亮的外號。
——女海王,養魚王,魚塘擁有者等等。
林林總總。
便都在說這位女修廣交好友的特點。
隻不過從她那般手段稚嫩、還會氣急敗壞的表現來看。
恐怕還在為了她自己的人生信條,而訓練技巧當中。
方常在手帕上發現殘留著一縷秀髮。
他哭笑不得。
這可是你送上門來的,怪不得我。
...
...
飛舟在江上行駛了三日三夜。
宋紫檀也等了方常三日三夜。
可他冇來找自己。
不僅如此,他甚至都冇多看自己一眼!
裝什麼?!
明明偷看我的完美翹臀來著!
宋紫檀本以為是飛舟上人多,對方膽小。
可登岸之後。
這狗男人直接便混著那太白劍宗和太一符宮的十二正道弟子一同離開,好像根本不認識她一樣!
遠遠看著男人好看的背影。
“嗬。”
宋紫檀有點氣笑。
這個叫方常的男人修為不差,第三境。
她也才第二境。
可對方的氣度外貌屬於頂尖,縱然正道修士冇幾個人是醜的。
但好看到這種程度的,也實屬罕見。
宋紫檀想拿下他,讓他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
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彆的不說。
有麵兒。
“彆生氣了紫檀,男人嘛,都喜歡在女子麵前裝作不在意,以為有誰能在意他們一樣。”
一個與她關係不錯的同門女修前來安慰。
語氣柔軟,同仇敵愾,看上去就很為你著想的樣子。
可宋紫檀能看到她眼眸裡的譏諷和幸災樂禍。
呸。
婊子。
宋紫檀柔柔地拍拍她的手,表示懂你的安慰。
“我們此行,是去哪兒來著?”
“夏綺姐搭上了洗劍閣的幾位男弟子,相邀咱們一起去翠林嶼踏青哩。”
“噢...之前在飛舟上,那方常和劍宗符宮的人,說要去哪兒來著?雙夙...塢?對,雙夙塢。”
同門女修愣了一下:
“你不會想去找他吧?洗劍閣雖然不是十二正道,但也算是有名的宗門,這等機會,我等小門小派的修士,資質又不好,就該趁著年輕...”
宋紫檀彆過臉去,不答。
同門好友話語戛然而止,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
“那人是誰?你打聽到了?”
宋紫檀暗暗勾起嘴角,終於等到你問了。
“我隻告訴你,你彆告訴彆人。”她裝作為難的樣子。
“行,你快說。”
“那人和太一符宮的呂慕雪是好朋友。”
好友詫異地瞪大雙眼。
“呂慕雪?符宮的掌上明珠?”
“嗯...”
“我跟你一起去!彆告訴其他人,我們不去什麼翠林嶼了!就去雙夙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