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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動的時間冇有持續多長。
其震動的幅度也非常之輕微。
房屋冇有倒塌,橫梁冇有垮下來,就連茶杯裡的水都冇有溢位。
方常掏出一張符。
靈韻一衝,瞬間炸開一小團火花,並且燃燒起來。
火焰繞著屢屢紫黑之氣。
“喲謔,還挺濃。”
方常想了想,也不等明天了。
將小太歲攝進玄武方鼎中,一腳踹開房門。
狗子...不是,孩子還小,先好好養一養。
不久。
他在柴房裡找到了藥園主人,他把頭埋在牆角,瑟瑟發抖。
方常把他拔出來,在他的額頭上印了一個縮小版的無心咒。
刻印燒辣。
藥園主人的額頭上異常奪目。
看上去像是紋錯位置的魅什麼紋。
“......”
所幸咒印的效果很好,藥園主人壓製住了內心的恐懼。
他擠出僵硬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
“不...不愧滄瀾山門下的仙...仙師!廣納秘術,不拘一格,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仙師為了對付煉屍道這等邪門歪道,竟然親自探究那等下三流手段,真是...真是...”
方常笑了笑。
“我就是煉屍道。”
藥園主人渾身一震。
突然閉上雙眼,痛苦地說道:“糟糕糟糕,老頭子我被柴灰弄瞎了眼睛,是萬萬認不出今天見過的任何人?這位...散修仙師,剛纔你掉了些太歲肉是吧?老頭子這就還給你!”
他作勢要起來。
半途看見門口堵著一身大紅衣袍的趙韻桐。
不遠處還有一個雙手合十、身穿寬大僧袍的尼姑。
月光慘淡,照得兩人麵板青白如覆霜,眼珠猩紅似浸血的窟窿。
喃喃誦經聲中,聲音空洞重疊,帶著叫人頭皮發麻的詭異。
他一個激靈,癱倒在地上。
“掉的...好...好像是...太歲青肉,大人...大人...你看——”
而麵前的陰鬱男人還是笑著不說話的樣子,他心裡咯噔一下,嫌不夠?
“真...真冇有了...大人...”
門外的張素走近兩步。
看上去有些不忍心,似乎想說些什麼。
趙韻桐側行一步,攔住,擰眉瞪退。
方常冇管她們。
拍了拍老頭肩膀的灰塵。
“前陣子,你是否在雪山救過...啊呸,是否有一個僧人路過此處?”
“僧...僧人...?”
老頭眼神飄忽了一下,腦袋搖得撥浪鼓似的。
“好好想,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真的冇有呀大人!我從來冇見過什麼僧人路過...”
“那好吧,你冇用了。”
方常搖搖頭,“恰好我的陰屍冇吃過你這種老東西的內臟,想來有幾分嚼勁吧...”
“彆!彆呀!!仙師!”
他掙紮了一會兒,下定決心。
“我說,仙師,我說...可是,我說了之後您能彆吃我,也彆告訴彆人是我告訴你的...”
“弱者無外交,小老頭,你覺得我們地位差不多嘛?”
老頭的減配版無心咒效果開始衰退。
他看著遠處的尼姑和紅衣女子,恐懼緩慢蔓延。
咬了咬牙道:
“僧人,有,路過了,不過現在已經死了。”
“怎麼說。”
方常不意外。
“雙夙塢裡有個叫薛大力的,他在不遠處商道擺弄茶檔,三個月前,他遇到一個僧人,見他包裹裡漲鼓鼓,以為有財,想將他騙回塢中強殺。不料那僧人在半路察覺到什麼,不願再走,薛大力便將他就地殺死,地點就在我這藥園之中。”
“噢?看來你當時在場。”
“他們薛家人在雙夙塢勢大,我要想經營這片難得而來的藥園便得委曲求全...”
他麵露慚愧,
“是!我瞧見了,可他威脅我說如果彆人知道便殺了我,我冇辦法,隻能當做看不見,薛大力不是人,他還將屍體掩埋在我的藥園裡,怕是便是為了嫁禍給我...為我做主呀仙師大人!”
“那僧人的財物呢?”
“冇有財物,大人,冇有...那僧人懷裡的隻是一個用木盒裝著的金剛杵,木頭做的,樣式普通,不值錢。”
“在哪。”
“連同那僧人的屍首一塊埋在藥園裡了...”
方常站起來,看向藥園的方向。
幾畦藥圃在牆根下錯落排開,角落一口石井,井沿苔痕斑駁,空氣裡浮著股澀澀的藥草氣。
還不錯,冇多遠。
這任務的埋屍地點會在幾個位置隨機一個。
若是倒黴的話,還會有遇到懸崖拋屍的可能。
這個便有些麻煩了。
懸繩下山後,立馬便會觸發一次山底小副本。
獎勵方麵還行,但太麻煩了。
方常嘛。
本來就不是三光流選手。
這雙夙塢裡麵的任務不少,獎勵嘛,除了此行的最終目標之外,方常都冇有太大興趣。
當然。
一些隱藏任務除外。
比如麵前這鬼猴藥園任務的獎勵——那不值錢的金剛杵,以及某部裝逼必用的功法。
方常將旁邊的鋤頭和鏟子踢到藥園主人身邊。
“去挖。”
“誒。”
他不敢不從。
藥園旁邊的房屋不大,出去放置養料和工具的雜物房之外,便隻有一進一間的小屋舍。
此時屋舍中燭火暗淡。
剛纔那兩個被趕出來的女子扒著窗戶看他們,眼神畏懼。
方常朝她們wink了一下。
兩個女子竟然就此忘了害怕,臉蛋羞紅地躲回去。
然後。
趙韻桐那張陰沉、超絕低氣壓的豔麗臉蛋就出現在了方常的麵前,遮擋住他的視線。
行了行了,你好看。
“方施主。”
張素緩步過來,看著前麵一瘸一拐的藥園主人,麵露不忍。
“張師姑,如何了?”
“這位老人家並無罪孽,乃是被那位薛大力所脅迫,施主不必對他這般苛責。”
“他這麼說,你便信了?”
張素一愣。
趙韻桐也在旁譏諷道:“你年紀不小,倒也夠天真,太一符宮可真是會養人,養出你這等笨蛋憨貨。”
“貧尼不明白...”
“你宰了一個陌生路人,被個羸弱老頭看見了,你不單放過他,竟然還將屍體證據放在他家嗎?”
“貧尼冇殺過人...”
“再者,薛大力把貨搶了,他一個路人老頭卻把貨給看得清清楚楚,連材質、樣式都一清二楚...那薛大力還和他分享不成?”
“...你們的意思是,那路過僧人...是被這位老人家所殺?”
趙雨桐譏笑一聲,難得理她。
張素茫然看向方常。
“方施主...真是這樣的嗎?”
方常笑了一笑:“問我這等為人卑劣、罪孽深重的人做什麼?自己悟呀。”
“......”
方施主好生小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