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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很清楚惜花這個責任~”
“真的身份不過送運~”
“這趟旅行若算開心~亦是無負這一生~~~”
房間裡的光線昏黃
冰冷刺骨。
床榻之上,兩具陰屍並排端坐在那裡。
姿態出奇地一致,她們的麵板呈現出不正常的瓷白色,在暗處隱隱泛著青灰的光澤。
衣服褪到了腰間,堆疊成柔軟的織物,胸前的衣帶鬆散地垂落下來。
方常站在床邊,嘴裡哼著歌,手裡的符紙貼在趙韻桐的胸前。
指腹的觸感涼而韌,像是存放了許久的絲緞。
符紙的邊角微微翹起,他輕輕按平。
硃砂鮮豔。
嚴絲合縫。
然而,說到底被貼之物過於柔軟,也此起彼伏、相當不夠平整。
不夠平整的部分多少需要用力壓實。
相比之下。
張素的要稍微好貼一點點,倒不是因為緯度問題,兩人從比例來講也相差不大。
而是因為她稍稍有些內向害羞,不愛見人。
因此相比之下,起伏便少了一些些。
寒氣逼來。
陰屍們的猩紅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虹膜上蒙著一層薄薄的灰翳。
顯然。
兩女都處於斷線狀態。
平常裡逗弄逗弄就算了,正經養護的時候方常可由不得她們。
雖說趙韻桐成屍已久。
有棺木的協助,陰氣自成,無需太過嚴格。
但是由於她這兩天強行對戰純陽棒,體內陰陽恐有些失衡,這番重新貼上些養陰符有備無患。
那墳起的椒乳封好。
接下來便是前後二陰。
方常操控雙屍繼續褪下衣服,令她們變形成麥當勞的形態...
算了,此節便不便細說。
姿勢略有不雅。
隻需知道貼符難免有親密接觸,絕非我方常想要,實則隻是養護屍傀而已。
冇錯。
就是這樣。
做完這一切。
方常扶著床架站起來,拍拍操勞的老腰,將陰屍收回玄武方鼎。
【雙修奇才】不愧是金色詞條。
方常第一天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占儘優勢,把油門踩得轟隆直響。
但接下來數日再戰。
對方有所適應,一到大後期,便水漫金山起來。
路濕地滑,他便有些把控不住路麵的情況了。
一舉從操控賽車的車手,變成被炒的車手。
被車撞得七葷八素呀。
“......”
還是要有所節製啊。
他搖搖頭,離開房間。
慢悠悠地走到客棧一樓大廳。
“方公子,可是要用午食?”
店小二見了,一張臉笑得像菊花似的,親切問候。
方常摸摸鼻子,滿手的幽幽雌香:“入食盒。”
“誒~~稍等片刻~~”
店小二顯然早有預料,轉身回後廚,不多一會兒便端來食盒。
方常拎了食盒,袖袍一甩一甩的離開客棧。
“方公子慢走~~”
在店小二的吆喝聲中。
登仙鎮荒涼的輕風捲過,裹著落葉和灰塵,撞到街道店子緊閉的門板上。
門可羅雀。
三年一開張,開張吃三年。
登仙鎮分淡季旺季,便是以登山儀式為分界點。
方常一邊灌著枸杞茶,一邊搖搖晃晃離了鎮子。
他沿著林間小路,穿過一片竹林。
不多一會兒。
便見那滄瀾山群山腳下,三千級青石台階整齊鋪展,逐級隱入翻湧的雲霧深處。
——正是三年一啟的登山儀式正途。
但此時一抹玄妙的五行屏障阻攔在外,無人能入。
而距此百步外。
孤零零立著一塊斑駁石碑。
碑身佈滿裂紋與深綠苔痕,表麵隻有一個‘等’字,野草簇擁。
而從等字碑左右向外,三三兩兩坐著幾個人。
各自盤腿閉目,衣襬已被夜露打濕,肩頭落了幾片昨夜的風中枯葉。
他們麵前,霧氣裡隱隱浮現出幾級石階,晶瑩如玉,隻為他們各自顯現。
“親傳試煉後再入山?”
方常笑了笑。
他根本就冇打算聽程畫的。
我方常一生行事,就冇有依靠彆人的說法。
程畫固然可信,但滄瀾山卻也不是她說了算。
再說。
親傳試煉之後再入,他還有什麼好處可得?
隨便找了處空地坐下。
開啟食盒,便是一陣烤雞的飄香味道,當即勾得那幾個苦坐等待的人要麼蹙眉、要麼心思動搖。
不少人露出厭惡之色,顯然方常並不是第一次這樣。
方常也不管,當即大快朵頤起來。
旁邊一箇中年人有些受不了。
“道友,你若想取巧、事先填飽肚子再來渡過六賊魔的話,便有些失算了,一旦沉入魔境,此時的感受也是由不得你的。”
“誰說我要取巧。”
方常撕扯焦脆的雞皮,汁水飛濺,“我就是來純饞你們的。”
“......”
中年惱怒揮袖,不再理他。
另一邊有個蓬頭垢臉的女子也扭過頭來,滿身的陰邪之氣。
可她卻嚥了口唾沫,滿臉的渴望。
“道友,能否給我一條腿...半條也行。”
方常笑了笑,給她撕了一條完整的雞腿。
女子大喜,接過慢啃一口,隨後又意識到什麼。
拱手,口齒含糊道:“在下鐘菱,從黑石漠而來,閣下賜腿之恩,冇齒難忘!”
方常聽見‘黑石漠’三個字,故作驚奇。
“外域的人才。”
“人才談不上哩。”
鐘菱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
方常瞧著她身後的棺材,摸著下巴道:
“道友還是個煉屍道?”
“唔...是的。”
“不巧,在下方常,也是煉屍道。”
方常笑著拱手,“隻不過比不上外域那般人才濟濟,隻是九州地帶的區區散修一名。”
鐘菱頓時雙眼一亮,在黑乎乎的臉上就更加明亮了。
“同道兄弟啊!!”
兩人嬉笑,相互拱手。
一陣誌同道合的樣子。
周圍有人是邪道,也有人是正經人家。
後者多投來些鄙夷目光。
兩人也不在意。
就此聊起天來。
方常奇道:“咋滴了道友,黑石漠不好嗎,來此受這些正道的鳥氣做甚?”
“彆提了!”
鐘菱氣得一拍大腿,語氣像箇中年老男人。
“外域的黑風煞就連修士都扛不住,更不是凡人活的地方,煉屍道的本事十有**便落在屍身之上...上一年煞氣大盛、接連變天,人早死完了,宗門也就撐不住咯!”
“還有這回事啊。”
“可不嘛!如今外域人人在傳,這天道要變咯!老天爺受不了修士這般予取予奪!要整治我們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