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道夫……”
江循盯著王大爺動力甲上那個模糊的徽記，心裏最後一塊拚圖哢嚓一聲歸位。果然是他。
就在此時，王大爺動了。
他沒有衝鋒，隻是將雙臂平舉，掌心向前。
嗡——
一陣低頻的震動掃過街道，一道肉眼可見的透明波紋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像一堵無形的牆，瞬間將巷口封死。
那團追逐而來的黑色流質怪物，體積已然膨脹到了一輛小貨車大小，一頭撞在這堵無形的牆壁上。
“砰！”
沒有巨響，隻有一聲沉悶的撞擊。黑色流質劇烈翻湧，卻被死死地壓製在力場之內，無法寸進。
這就是“清道夫”的實力。
王大爺頭盔上的紅光掃過琉璃，停頓了一瞬，似乎在識別著什麽。隨後，他轉向江循，擴音器裏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平民，帶著你的‘異常’同伴離開，這不是你們能插手的事情。”
“異常同伴？”趙昊在一旁小聲嘀咕，“這老哥說話真有水平，比直接說‘怪物’好聽多了。”
江循卻沒有理會，他上前一步，直視著那副冰冷的金屬麵罩。
“你的方法不行。”
他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氣氛瞬間凝固。
“物理封鎖，能量對衝，你猜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江循指了指身後那家招牌詭異的店鋪，“我們現在在市中心，你這一搞，等於是在一個裝滿炸藥的倉庫裏點火。最好的結果，也是在這炸個大煙花，然後大家一起上新聞頭條。”
王大爺的頭盔微微轉動，紅光鎖定在江循臉上。
“你有更好的方案？”
沒等江循開口，琉璃卻先一步出聲了，她抱著胳膊，瞥了一眼王大爺。
“老頭，聽他的。”
江循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他雖然弱了點，但腦子比你這個鐵罐頭好用。”琉璃的語氣還是那麽衝，卻第一次，明確地站在了江循這邊。
王大爺沉默了。他的任務是“無害化處理”，硬碰硬的風險評估，他的係統早就給出了紅色警報。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方案，雖然聽起來瘋狂，但的確提供了一種新的可能。
力場中的黑色怪物還在瘋狂掙紮，吞噬了海量資料的它，已經對這種純能量的禁錮產生了抗性，透明的力場屏障上開始出現細微的裂痕。
時間不多了。
“我需要你的幫助。”江循語速極快，“你的動力甲能量輸出遠超常規裝置。把它接入我的電腦，配合整個街區的公共廣播係統，我們可以製造一個超高功率的‘音訊信標’，把它的仇恨從琉璃身上強製轉移到那家店裏！”
“我靠，強製OT（Over Taunt）啊！高階操作！”趙昊在一旁激動地搓手。
王大爺的紅色目鏡閃爍了幾下，似乎在進行快速的利弊分析。
幾秒後，他從腰間解開一根粗壯的黑色纜線，一頭連線在自己的動力甲臂鎧上，另一頭的通用介麵“啪”地一聲丟在江循腳下。
“給你三分鍾的城市係統訪問許可權。”
王大爺的聲音冷得像冰，“如果失敗，我將啟動最高許可權的‘格式化’程式，清理這片區域的一切，包括你們。”
江循二話不說，撿起介麵插入筆記本。
嗡！
電腦螢幕瞬間被瀑布般的資料流刷屏，整個城市的交通、電力、通訊網路脈絡圖在他眼前展開，無數個原本灰色的高階許可權，此刻全部為他亮起了綠燈。
“我靠！這許可權，直接起飛啊！”趙昊看得眼睛都直了。
江循的眼中隻剩下螢幕上跳動的程式碼和右上角顯現出的鮮紅倒計時。
【03:00】
他的手指化作殘影，在鍵盤上瘋狂舞動。
三分鍾，一百八十秒。
他要在這短暫的時間裏，為一頭失控的BUG，譜寫一首精準的死亡序曲。
倒計時，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