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新鮮感------------------------------------------,頭疼得像被人拿錘子敲過。,看見的是熟悉的天花板——謝家彆墅主臥,意大利進口的石膏線,頂燈是定製的水晶吊燈,她嫌太晃眼,讓人換了個暖光的。,被子掖得整整齊齊,她的那半被角摺進去一個完美的三角形。、兩粒解酒藥,還有一張便簽。“粥在鍋裡溫著。昨晚你吐了,胃可能不舒服,今天彆吃辣的。”,精準地扔進兩米外的垃圾桶。,溫度剛好。,永遠都是這個溫度,像謝硯辭這個人一樣。,放下杯子,赤腳踩在地板上。,她舒服地歎了口氣。——冰冷的觸感、滾燙的咖啡、辛辣的酒,一切能讓她感受到“活著”的東西。,都是溫吞的。、溫粥、溫和的態度。,安全,但無趣。,是趙姐發來的通告單。今天下午有一場戲,拍完就收工。
沈執霧回了個“收到”,然後點進朋友圈。
林酌酒淩晨三點發了一條動態,定位在三裡屯某家夜店,照片裡燈紅酒綠,配文:“又是一個不眠夜。”
沈執霧評論:“又跟哪個小奶狗鬼混呢?”
回覆來得很快:“什麼叫鬼混,那叫社交。你來不來?今晚有個局,全是帥哥。”
“幾點?”
“九點。”
“行。”
她退出朋友圈,看見蘇妄發來一條訊息。
“昨晚那場戲的回放周導發群裡了,你看看,你的眼神處理得太絕了。”
後麵附了一個視頻鏈接。
沈執霧點開看了一會兒,不得不承認,蘇妄說得對。鏡頭裡的沈知秋,眼睛裡有光,有倔強,有不甘。
那種光,她很久冇在自己眼睛裡見過了。
她回了一句:“表哥也不差,那個轉身的停頓很有味道。”
“沈老師這是在誇我?”
“陳述事實。”
“那我爭取多給你一些陳述事實的機會。”
沈執霧看著這句話,嘴角不自覺彎了一下。
她喜歡這種對話——有來有回,帶著點試探和曖昧,像貓爪子在心口輕輕撓。
跟謝硯辭說話從來不會有這種感覺。
他說的話永遠精準、得體、無懈可擊。
像一份格式完美的公文,挑不出毛病,也提不起興趣。
下午,沈執霧到了片場。
今天拍的是沈知秋在報社工作的場景,她穿著格子西裝外套,頭髮紮成低馬尾,戴著圓框眼鏡。
蘇妄也在。他今天的戲份是來報社找沈知秋送東西。
兩個人坐在報社的佈景裡等燈光師調光,蘇妄遞給她一瓶水。
“昨晚喝多了?”
沈執霧接過來:“你怎麼知道?”
“林酌酒在朋友圈發了你的醜照。”
沈執霧臉色一變,趕緊掏出手機。
果然,林酌酒淩晨發了一張她趴在桌上睡覺的照片,嘴巴微張,臉上還有口紅印,配文:“京城第一名媛的睡姿鑒賞。”
底下已經有一百多條評論了。
沈執霧咬牙切齒地截圖發給林酌酒:“你死了。”
林酌酒秒回:“哈哈哈哈哈哈這能怪我嗎你自己非要睡。”
“我要跟你絕交。”
“絕交五分鐘?”
“十分鐘。”
“成交。”
蘇妄在旁邊看著她的表情變化,忍不住笑了。
“你跟你閨蜜感情真好。”
“好什麼好,她就是個損友。”沈執霧把手機收起來,但嘴角是翹著的。
蘇妄看著她,忽然說:“你笑的時候跟沈知秋完全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沈知秋的笑是剋製的,有分寸的。你的笑……”他頓了頓,“像煙花,一下子炸開,特彆亮。”
沈執霧愣了一下,隨即彆開眼。
“蘇老師,你這張嘴是不是對誰都這麼甜?”
蘇妄笑了笑,冇回答。
燈光師調好了光,周導喊各就各位。
這場戲很簡單,表哥來報社給沈知秋送圍巾,兩個人說了幾句話。
但周導拍了兩條都不滿意。
“不對,你們倆太熟了。”周導走過來,“沈知秋和表哥是親密的,但那種親密是家人之間的,不是……”他看了看沈執霧,又看了看蘇妄,冇把話說完。
但兩個人都聽懂了,不是家人之間的親密,是彆的什麼。
沈執霧深吸一口氣,調整狀態。
第三條,過了。
收工後,沈執霧在化妝間換衣服,手機響了。
謝硯辭的電話。
她接起來:“喂。”
“今天幾點收工?”
“剛收。”
“晚上一起吃飯?我媽說好久冇見你了。”
沈執霧皺了皺眉。
謝硯辭的母親,許芸芝,出身官宦世家,骨子裡帶著那種老派名門的規矩和講究。對她不算差,但那種客氣裡帶著審視,讓她渾身不自在。
“我今天約了酌酒。”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那改天。”
“嗯。”
掛斷電話,沈執霧換了件露腰的短上衣,配高腰牛仔褲,踩上一雙馬丁靴。對著鏡子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她給林酌酒發訊息:“出發了,地址發我。”
“C位,卡座訂好了。對了,今天來了幾個新人,有一個特彆帥,學建築設計的,一米八五,腹肌能當搓衣板用。”
“你摸過了?”
“還冇,留給你先看。”
“我結了婚的。”
“結了婚不能看腹肌?什麼道理。”
沈執霧笑了一聲,拎起包出了門。
酒吧在工體附近,名字叫“避難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