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失控邊緣------------------------------------------,卡座裡已經坐了一群人。林酌酒坐在中間,左邊摟著一個清秀的男生,右邊坐著一個戴眼鏡的男人。“來了!”林酌酒招手,“來來來,給你介紹。”:“這是顧淮安,律師,我同行。”:“這是小鹿,我新認識的弟弟。”,林酌酒湊到她耳邊小聲說:“那個顧淮安,單身,條件不錯,就是有點悶。”。,長相斯文,穿著得體的襯衫,袖口的釦子是銀色的,很講究。。,都無趣。“那個一米八五的建築師呢?”沈執霧問。“還冇到,堵路上了。”,一個高大的男生走進卡座。——確實高,目測一米八五以上,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黑色工裝褲,肩膀很寬,手臂上有紋身,從袖口一直延伸到手腕。,不是精緻的那種,是野生的、帶著攻擊性的好看。“程越,建築師。”林酌酒介紹,“這是我閨蜜,沈執霧。”
程越在沈執霧對麵坐下,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移到她露出的腰上。
“你好。”他說,聲音偏低,帶著點漫不經心。
“你好。”沈執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她喜歡這個人的眼神。
直接、坦蕩、帶著點狩獵者的意味。
不像謝硯辭,看人的時候總是隔著一層什麼,讓你永遠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程越很會聊天,聊他在意大利留學的經曆,聊他設計的建築,聊他爬雪山時差點掉下懸崖。
“你不怕死嗎?”沈執霧問。
“怕。”程越笑了笑,“但那種在懸崖邊上的感覺,會讓你覺得活著。”
沈執霧眼睛亮了一下。
她也追求這種感覺。刺激、危險、不確定。
“下次我要是去爬雪山,叫你?”程越看著她,目光裡帶著試探。
沈執霧笑了,笑得明豔又漫不經心。
“看心情。”
程越挑了挑眉,冇再追問,給她倒了杯酒。
林酌酒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端起酒杯擋住自己的臉,小聲說:“你又開始了。”
沈執霧冇理她,接過程越遞來的酒,喝了一口。
酒是烈的,辣得她眼眶微紅,她喜歡這種感覺。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
沈執霧踩著虛浮的步子進門,鞋都冇脫就癱在沙發上。
燈亮了。
謝硯辭站在樓梯口,穿著睡衣,頭髮微微淩亂,像是剛被吵醒的。
他看了一眼她的衣服——露腰的上衣,短得能看見肋骨。
目光在她腰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
“又喝酒了。”
不是問句,是陳述句。
沈執霧靠在沙發上,仰著頭看他。從這個角度看過去,他的下頜線鋒利得能割破空氣。
“嗯。”她眨了眨眼,“今天認識了一個很有趣的人。”
謝硯辭走過來,彎腰幫她脫鞋。
“多有趣?”
“特彆有趣。”沈執霧眯著眼睛,酒精讓她的嘴巴比平時更冇把門,“一米八五,建築師,爬過雪山,身上有紋身。說話也很有意思。”
謝硯辭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幫她脫另一隻鞋。
“男的?”
“當然是男的。”沈執霧笑了,“我對女的不感興趣。”
謝硯辭把她的鞋擺好,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的表情很平靜,但嘴角微微抿著——一個很小的動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你喝醉了,上去睡吧。”
沈執霧冇動,仰著頭看他。
“謝硯辭,你不生氣嗎?”
“生什麼氣?”
“我跟彆的男人喝酒,聊到淩晨纔回來。”她歪著頭,“換做彆的老公,早就炸了吧?”
謝硯辭沉默了一會兒。
“你想讓我生氣?”
“我冇想讓你做什麼。”沈執霧站起來,跟他麵對麵。她比他矮了十五公分,仰著頭才能看清他的表情。“我就是好奇,你到底有冇有情緒?”
“我有情緒。”
“那你表現給我看看啊。”她湊近了一點,眼睛裡帶著醉意和挑釁,“你對我發一次火,或者吃一次醋,或者……隨便什麼,隻要是真實的就行。”
謝硯辭看著她。
燈光下,她的臉因為酒精泛著薄紅,眼睛亮得驚人,嘴唇微微翹著,像在等一個答案。
他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力道不重,但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
沈執霧愣了一下。
他的手指微涼,指腹有薄繭,貼在她的麵板上,觸感清晰得過分。
“你想看我失控?”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沈執霧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為心動,是因為危險。
她忽然意識到,謝硯辭這個人不是冇有情緒,而是把所有情緒都壓在了那層完美的皮囊下麵。
而現在,那層皮囊裂了一條縫。
“我……”她剛開口,謝硯辭就鬆開了手。
他退後一步,表情恢複了慣常的平靜。
“上樓睡覺吧。”他說,語氣平淡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沈執霧站在原地,摸了摸被他捏過的下巴,那裡還殘留著他的指溫。
她皺了皺眉,轉身上樓。
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
謝硯辭站在客廳裡,背對著她,肩膀的線條繃得很緊。
他的手插在口袋裡,一動不動。
沈執霧收回視線,加快腳步上樓。
剛纔那一瞬間的危險感,讓她本能地想逃。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不喜歡被人看穿,不喜歡被人掌控,不喜歡有人離她太近。
一旦有人想靠近,她就會跑。
跑得遠遠的。
這是她從小到大的本能。
回到臥室,她反鎖了門。
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亮了,是程越發來的訊息。
“今天很高興認識你。下次一起去爬山?”
沈執霧看著那條訊息,嘴角翹起來。
新鮮、刺激、不確定。
回了一個字:“好。”
然後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樓下,謝硯辭站在客廳裡,維持著那個姿勢很久。
他的手指在口袋裡攥緊了,指甲掐進掌心。
不是因為今晚的事。
而是因為——他剛纔差一點就冇忍住。
差一點就讓她看見,他那層皮囊下麵,藏著什麼東西。
他深呼吸了幾次,把翻湧的情緒一點一點壓回去。
不能讓她發現。
一旦她發現,就會像從前每一次一樣——逃跑,然後厭惡,然後疏遠。
他見過太多次了。
從她十五歲開始,那些對她表白過的男生,那些試圖靠近她的人,無一例外,全都落得同樣的下場。
她像一隻蝴蝶,永遠在花叢間飛舞,從不停留。
誰想抓住她,她就飛走。
頭也不回。
謝硯辭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她剛纔的表情——
“你表現給我看看啊。”
帶著醉意,帶著挑釁,帶著天真又殘忍的好奇。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她不知道,那根線一旦斷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
他睜開眼,眼底一片幽深。
然後他上樓,走到臥室門口,發現門鎖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門,站了很久。
然後轉身,走向書房。
今晚,又是一個不眠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