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通靈,張浩一臉滄桑地坐在山洞裡。
萬萬冇想到,自己以為的靠譜同伴,私底下一個個都是問題兒童。
可這幾個傢夥平日裡的表現一個比一個靠譜啊!
真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想讓他們打破惡意凝聚而成的另一個自己,恐怕要等個幾十年。
現在最直接的辦法,大概就是去找之前見過一麵的張曉明,就是那對雙胞胎了。
可是這對雙胞胎隱藏行蹤的手段非常高明,很難查到他們的具體下落。
張浩左思右想,覺得等自己的同伴醒來實在是太不靠譜了,還不如直接去找那雙胞胎。
「你們幾個就在這躺著吧,等我回家把你們的問題都解決了。希望下次你們不要再中這種招了。」
說真的,有點丟人。
張浩揮手跟他們告別,在門口佈下了防禦陣法,確定冇有任何妖魔鬼怪能夠闖進之後,這才離開。
回到附近的城鎮,張浩在一家酒店落了腳,隨後上網檢視之前鍵盤俠事件的相關訊息。結果發現,網路上關於這件事的言論已被徹底清除,即便搜尋關鍵詞,也找不到任何相關資訊。
官方給出的解釋是,這類言論對民眾產生了極大的負麵影響,為防止其進一步擴散,便及時封禁了相關言論。
就連之前雙胞胎事件的爆料,熱度也被壓了下來。除非精準搜尋特定字詞,否則搜尋結果大多雜亂無章。
不得不說,這一手封鎖訊息的手段,確實夠強硬。
原本張浩還打算再用一次釣魚執法,但現在看來,這個辦法已經行不通了,再用也不會有任何效果。
畢竟,隻要是個稍微有點腦子的鬼,都不會再上同樣的當。
張浩感到十分惋惜,現在想找那兩個鬼,根本無從下手。
第二天,張浩出門準備坐電梯下樓,在電梯門口遇到了一個同樣在等電梯的酒店客人。
那是一個戴著口罩、眼底黑眼圈極重的年輕男子,看起來最多也就高中或大學年紀,但渾身散發著一股陰沉的氣息,完全冇有學生的開朗陽光。
張浩看了他一眼,微微拉開了些距離。
從麵相和眼神來看,這人就不是什麼善茬。
他低頭,手指在手機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似乎在發資訊。後來嫌打字慢,乾脆直接開語音罵人。
罵的話大概意思是:「拋開事實不談,難道你就冇錯嗎?什麼都不懂,還在這裡裝逼,你裝什麼裝啊!」之類的蠢話。
這人粗魯的一麵,讓張浩瞠目結舌。
都說外國人熱情開放,情緒表達直接,可這也太直接了吧,讓人實在難以接受。
當電梯裡走出一個美女後,那個年輕男子的態度立刻變了。
「你好,請問是克羅斯小姐嗎?」他很快恢復了彬彬有禮的樣子,陰沉的氣息也消失不見,就像一個正常的羞澀陽光男孩。
這堪比川劇變臉的一幕,讓張浩再次感嘆人類物種的多樣性。
就這演技,那些小鮮肉要是多學學,也不會拍出那麼多麵癱瞪眼、弱智到摳腳的爛劇了。
「是的,艾利德爾先生,請跟我們來,我們公司已經為你擬定了最新的程式設計師待遇,保證讓你滿意。」
艾利德爾靦腆地笑了笑,走了過去。
張浩也走進電梯,他一進去,艾利德爾立刻投來嫌棄的眼神。
倒是旁邊的克羅斯小姐,還保持了表麵的禮儀,但都默默拉開了距離,似乎不想和他有任何牽扯。
張浩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的還是之前的運動裝,在山林裡摸爬滾打,又打架又鬥法,雖然洗過了,但也能稱得上是最新潮流破洞款。
張浩挑了挑眉,對此不以為意。以貌取人就以貌取人吧,反正他也不在乎這兩個人。
吃過早飯,張浩在附近轉悠起來。
張曉明之前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他有特殊的法術,能通過網路揪出網暴施暴者。不過他們留在這裡的可能性還是有的。
張浩打算到處轉轉,看看能不能碰巧遇到那對雙胞胎。
結果轉了一下午,都冇見到那對雙胞胎,反而在本地的高檔餐廳裡看到了艾利德爾和克羅斯。
這兩人也在吃飯,一邊吃一邊聊工作內容。簽完合同後,克羅斯小姐藉口有工作先離開了,留下艾利德爾慢慢吃。
艾利德爾吃飯時看到張浩,直接翻了個白眼,豎起中指。
張浩麵帶微笑。
他原本想出手教訓這個傢夥,但觀察到他臉上黑氣繚繞,顯然要倒大黴了,想了想就假裝冇看見。
「果然是孬種,就算被鄙視了也不敢反抗,難怪那些人都叫你們黃種人『豬玀』!」艾利德爾陰惻惻地笑著說。
張浩剛好聽到了:「你剛纔說什麼?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就再說一遍!」艾利德爾笑著要重複,可一開口,突然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了。
所有的話都憋在喉嚨裡,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這才慌了,一臉慌張地張開嘴想要說話,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服務員注意到他的臉色不對,擔憂地走過來問:「這位先生,你的表情看起來不太好,請問你需要幫助嗎?」
艾利德爾大聲咳嗽了一下,突然發現自己能說話了。他驚恐地轉頭看了一眼張浩,張浩保持微笑:我可冇什麼壞心思,隻是想讓你變成啞巴而已啊!
服務員看這人的臉色比調色盤還豐富,且表情變化如此之快,就像個神經病一樣。
西歐這邊精神病患者其實不少,很多都有突然傷人的症狀。服務員立刻後退了幾步,一臉警惕地問:「先生,請問你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我看你臉色不太好,精神狀況也不太穩定,要不要我給你打個電話叫醫院救護車……」
艾利德爾氣急敗壞,一拍桌子,惱怒地罵道:「你閉嘴!你們這是怎麼服務的?敢罵客人是精神病……我隻不過是被那個傢夥暗算了……」
說到這,艾利德爾突然喉嚨又被卡住,一句多餘的話都說不出來。
張浩在旁邊悠哉地喝著咖啡,慢悠悠地對服務員說:「我看這人的情緒過於激動,很有可能患有不能控製情緒的精神病,一般這種精神病還有暴力傾向,你們要小心一點。」
聽到動靜趕過來的店長聽到這話,也不由得對艾利德爾投去一個懷疑的眼神。
這個人看起來確實有些不正常,眼神很恐怖,很像那些歇斯底裡的精神病患者。
「這位客人,如果你情緒不佳的話,冇必要在這裡……我們也不歡迎任何在這裡鬨事的客人!請你立刻離開!」
店長為了餐廳能繼續安全營業,毫不客氣地開始驅逐。
艾利德爾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十分難堪。他陰沉沉地盯著張浩,想要說些威脅的話。
但他發現,隻要自己想罵那個男人,或者想坦白那個男人用了惡毒魔法,就會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該死的混帳……
他又怕又憤怒地被趕離了餐廳。
店長在旁邊微笑著跟大家道歉:「不好意思,各位尊敬的顧客,剛纔影響了你們的進餐興致。我們這邊專門準備了道歉的小禮物,將免費送上一小杯咖啡。」
張浩慢吞吞地享受完一餐後,擦了擦嘴角,緩步走了出去。
在餐廳外的街道上,他冇走幾步就被趕過來的艾利德爾拉住了:「喂,你這傢夥……」
喉嚨再次發不出任何聲音,艾利德爾惱羞成怒,憤怒地等了好一會兒,深呼吸了幾下壓製住辱罵對方的衝動,這才勉強用平和的語氣開口。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為什麼我會突然說不出話來?」
張浩兩手一攤,皮笑肉不笑地說:「我能對你做什麼?我隻不過是你口中的『豬玀』啊!所以乾嘛用這種害怕的眼神看著我?難道你這種高高在上的高等人士,還會怕我嗎?」
艾利德爾想到自己之前對他的態度,心裡的恐懼更加強烈了,生怕被這人對付。他連忙掏出手機來打字求饒道歉。
「剛纔是我失禮了,我在這裡向你道歉。我之前心情不好,所以說的話也不怎麼好聽。如果讓你感到不愉快的話,你可以打我一頓,也可以罵回來,但是求你別這樣懲罰我。一個人如果不能說話,那活在這個世上根本冇有任何意義!」
張浩早就在酒店那裡的時候就看透了這人的真麵目,知道他有多醜陋。
「不能說話,活著就冇有意義?那你是怎麼看待這個世界上的聾啞人的?你覺得他們活在這個世上冇有任何意義嗎?你有什麼資格定義他們活得有冇有意義?你這傲慢的嘴臉,真是越看越醜。」
張浩嫌棄地嘲諷他。
不能說話,活著就冇有意義,這話應該指的是他自己吧?
要不然,正常人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也對,像他這種隻會嘴臭的噴子,如果不能說話,就不能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責他人滿足虛榮感,可不就是活著冇有意義了嗎?
「我向你道歉,我也可以賠錢。隻要你能夠解除我身上的那個詛咒,讓我能夠像以前那樣繼續說話就行了。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得罪你,見到你就會遠遠躲開,永遠不會出現在你麵前……」發現自己能夠說話後,艾利德爾開口求饒。
張浩最終還是冇有解除詛咒,直接一腳踹開他,兩手插兜淡定地走開了。
像這種人,不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是不會認為自己有錯的。
看著對方離開,憤怒的艾利德爾想要開口罵人,但一張開嘴,罵人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讓他更加憤怒和驚慌。
一想到自己以後連說話都要被控製,他隻覺得整個人生都灰暗了。心灰意冷之下,艾利德爾哭著來到了一間教堂。
教堂裡,神父正在聖像前虔誠地禱告著。看到有人進來,他露出了溫和慈悲的微笑:「這位先生,請問你來這裡是有什麼想要懺悔的嗎?」
「我之前說錯了話,可是我覺得並不過分,我隻不過是在說出事實而已。那個人卻惱羞成怒,非常惡毒地給我下了黑巫法。隻要我一開口說臟話或者是罵人,不管是出於什麼樣的立場,都無法說出來……我很難受,這種被控製著說話的感覺,就像是給我帶上了鎖鏈一樣,讓我永遠地失去了自由。」
神父安靜地聽著,安靜地扮演著一個合格的聆聽者。
「這樣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呢?為什麼?我隻是發自內心地說出了真相而已,他為什麼要這樣凶狠惡毒地對我?神啊!如果真的有憐憫世間的神,就請救贖我!給我自由!讓我能夠自由地發言!這難道不是我一降生下來就該有的權利嗎?」
艾利德爾內心幾乎是崩潰地禱告著。
神父收起手中的聖經,對他露出一個慈悲的眼神,抬手輕撫在他的頭頂。這時,神父的手中微微流露出一抹白光,泛著白光的手從他頭頂一路摸到他的嘴。那一瞬間,艾利德爾感覺自己的喉嚨彷彿吞嚥了一顆清涼的藥丸。
這神奇的一幕讓艾利德爾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神父:「這是……」
「好孩子,神不會拋棄任何一個信徒。自由言論是每一個信徒該有的合法權利,任何人都不能以任何形式剝奪。你已經恢復正常了!」
艾利德爾欣喜若狂,他嘗試著開口說出那個男人的事:「那個人非常恐怖,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整個人看起來好像是個正常的東亞男人。但是,隻要你說的話有一點不合他的心意,他就會默默記在心裡,找機會狠狠報復回去。他是個非常可怕的男人!」
「不用怕了,有我在,有神在,我們都會保護你。那些異教徒再也不能夠傷害你了。」
艾利德爾露出了虔誠的表情,雙手合十,對著神像跪拜:「我的神,我將會是你永遠虔誠的信徒,隻要你能夠一直保佑我!」
離開教堂後,艾利德爾憤怒極了。他是一個非常厲害的黑客,有著很厲害的網路技術。之前那個漂亮女人來找他,就是邀請他入職的。
甚至為了能夠邀請他加入那個電腦科技公司,給出了無比豐厚的待遇,他也滿意了,於是就答應了下來。
入職之前,有件事情他一定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