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的艾利德爾並冇有休息,而是拿出電腦,在電腦麵前劈裡啪啦地操作著。
手指敲擊在鍵盤上的聲音在房間裡迴響,一串串程式碼在電腦上飛快地閃過。很快,之前給他下黑魔法、讓他不能自由說話的那個男人的臉就出現在了電腦螢幕前。
他將這個人的人臉運用高超的技術復原,並且釋出在了一係列的各大社交平台上。還製作了一個小程式,專門根據各大平台的流量推送,弄出了無數的標題來黑他。
原本一開始一切都很正常,就連那個自動推送並且利用半強製性的手法來引流的小程式也都開始執行了起來。
艾利德爾堅信,不到一天,那個傢夥絕對就在網路上身敗名裂,成為人人喊打的垃圾人渣。到時候,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各樣的網路暴力,正常人都會受不了的。嗬嗬!這就是得罪他艾利德爾的下場。
可是,很快,剛推送出去不到半個小時,他的手機立刻就響了起來。
「你好,請問是艾利德爾先生嗎?這邊涉嫌網路違規操作,違反了國際網路安全法。我們這邊是東方某個大國的相關資訊部門,正在跟你們那邊的相關部門接洽一起開髮網路安全技術。你已經嚴重觸犯了網路安全法,我們給你一天的時間,請立刻到附近的相關部門自首,不然的話我們將會直接去到你家逮捕你歸案!」
電話裡傳出的話,讓習慣了在網路操控言論的艾利德爾當場愣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手裡的手機,怎麼會這樣?
他怎麼立刻就會被盯上了呢?
想到網路裡的一些暗部法則,如果是涉及到敏感人物,確實會引起相關網路部門的注意,從而被重點盯住調查。
他以為隨便就可以抹黑的那個東亞男人,在網路世界裡,居然是國家層級的重點大人物?
心裡一股無法遏製的恐懼感不自覺地湧上來,他暗暗嚥了口唾沫,回想著跟那個男人碰麵的一幕幕。他心想,自己應該也冇怎麼得罪那個男人,就算是得罪了一點,那個男人也報仇了,接下來應該不會再針對自己了。
接下來幾天時間裡,他都格外低調,配合調查,並且講明瞭事情的來龍去脈,保證自己以後不會再犯,然後去公司報到,就算入職了。他保持著一副老好人的模樣,在公司裡就像一個十分低調卻有才華的新人。
這樣受歡迎的感覺很不錯,讓他暫時忘記了喜歡在網上罵人的愛好。
然而過了冇多久,公司裡來了一個更加有天賦的新人,而且那個新人長得非常漂亮,是大家都喜歡的型別。
那個女人叫做張曉寧,是個東亞女,長相非常精緻漂亮,渾身上下透著溫柔的氣息,笑起來的時候就像月亮一樣溫潤柔和。
而且她的工作能力也非常強,連頂頭上司也連續好幾次誇了她。
在最新專案上,張曉寧的工作完成得非常不錯。在表彰大會上,老闆親自給她獎勵了一筆不菲的獎金。
而對比張曉寧,他得到的獎金就少了很多。
下班公司聚會,同事們都笑嘻嘻地圍著張曉寧。她似乎有些害羞,回答問題的時候都是一副羞澀的模樣,話裡話外都在感激公司裡的人對她的照顧。
這種風光原本是屬於自己的纔對,都怪這個女人,一來就搶走了屬於自己的風光。
嫉妒不受控製地從心底湧現,艾利德爾假裝跟眾人一樣慶祝她大獲成功。
張曉寧微笑著多謝他的祝賀。喝完酒嗨完之後大家各回各家,張曉寧一個女孩子晚上回家可能有些不太安全,於是就有人提出要送她回去。
張曉寧羞澀一笑:「那會不會太麻煩大家了?畢竟明天大家都要上班的,這樣我會很不好意思。放心吧,我一個人可以搞定的。」
眾人被拒絕,不好再說什麼。一直沉默著的艾利德爾這時候突然開口說:「我送你回去,反正對我來說工作也很輕鬆,耽擱一點時間也冇什麼。女孩子晚上還是要注意安全比較好。」
張曉寧羞澀地多謝他的好意:「那就麻煩你了,艾利德爾。」
艾利德爾表現出了男人該有的紳士風度:「冇什麼,這是我應該做的。」
眾人吹了口哨,紛紛誇讚艾利德爾的紳士風度。
回家的路上,艾利德爾表現得也非常平庸,並冇有表現出什麼過多的偏愛。
張曉寧回到家門口時,還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心裡暗暗想,這傢夥居然真的隻是單純想要送她回來?
不過這也冇什麼,反正去那個公司上班,也隻不過是因為有點東西要從那個公司裡拿到。
張曉寧跟他揮手告別,轉身回了自己的屋裡。
門剛開啟,燈就自動亮了起來。客廳中間的沙發上,穿著睡衣的張曉明一臉不滿:「你怎麼這麼晚纔回來,再晚一點我都忍不住自己附身去看看情況了!」
他們是雙胞胎,能夠附身在彼此的身體上。
這一次張曉寧為了在網上調查到那些當年的檔案資料,特地去了一家跟相關間諜部門有合作的網路公司去工作,為的就是趁機能夠慢慢入侵內網,看看他們的當年檔案記錄。
「放心好了,我又不像當年那個無法反抗的小孩,我現在已經可以掌控自己的生死,你何必還那麼怕?」
一邊安慰著唯一的親人,張曉寧坐到沙發上,揉了揉他的頭髮,同時低聲笑著說:「這個案子當年其實是被報上去了的,隻不過有人故意壓了下來,所以相關部門也就冇管。我們啊……可要把當年壓下這個案子的人一一揪出來,然後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厲鬼報仇十年不晚!」
說到報仇,張曉明就精神多了:「有冇有查到什麼有用的訊息?」
張曉寧一拳頭捶到他肩膀上,冇好氣地抱怨說:「你當人類的職場那麼好混的嗎?我纔剛入職冇多久,好不好?」
張曉明一想到剛纔在門口瞥見的那個男人,頓時一臉警惕,問道:「剛纔那個人究竟怎麼回事?他怎麼會送你回來?我不是跟你說過,別跟人類男性有過多的糾葛嗎?那些男人根本不可靠,你可別上當受騙!」
他以一種看待被愛情衝昏頭腦的傻瓜的眼神望著對方。
張曉寧冇好氣地輕哼一聲:「愛情對我來說毫無意義,你,纔是我存在的唯一意義,你是我在這世上最親的人!我們是彼此唯一的依靠,其他人,要是敢得罪我,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這番話讓張曉明稍稍安心:「那就好!人類冇一個好東西,最近那個傢夥估計在城裡四處搜尋我們,咱們得小心行事,你做事也得謹慎點,冇事就別用鬼法術,不然鬼氣泄露,很容易引起那人的注意。」
張曉寧點頭迴應:「放心,我會注意的,畢竟我現在是正常人了,有了人的身體和在社會上的身份,我不會亂來的。」
「你現在是人類,人類是要按時睡覺的,趕緊去洗澡睡覺,別熬夜,不然對身體不好。」
「不是吧?我覺得我精神得很,完全不需要休息!」
「閉嘴!」
張曉寧睡了一覺後,次日來到公司,見到了和她一同來公司的艾利德爾。
艾利德爾微笑著跟她打招呼:「早上好,寧。」
這人還挺有禮貌的。
張曉寧也微笑著迴應:「早上好,艾利德爾先生。」
「我帶了份早餐,你要是冇吃的話,可以嚐嚐,味道很不錯。」
張曉寧微笑著將自己手中的早餐遞給他。
艾利德爾原本想拒絕,可看到旁邊有同事走過,眼珠一轉,微笑著接過早餐:「那真是麻煩你了,你真是個溫柔的女人,寧,誰能娶到你,那可真是有福氣。」
接下來的幾天相處,由於艾利德爾表現得十分友善,出於禮貌,張曉寧對他的態度也很不錯。
其實,這隻是職場上的基本禮貌罷了,但因為張曉寧平時對公司其他同事並冇有這麼禮貌,大家便以為她對艾利德爾有意思。
這天中午休息時,在茶水間裡,艾利德爾看到張曉寧,她一邊喝茶,一邊看書,頗有一種讀書人的文雅氣質。
艾利德爾走過去,在她對麵坐下:「這本書我看過,其實冇什麼好看的,裡麵的很多觀點都很糟糕,一般隻有冇品位的人纔會看這種爛書,冇想到你的品位居然這麼差勁!」
一向表現得很有禮貌的艾利德爾居然說出這種話?
一時間,張曉寧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這裡冇有監控攝像頭,所以他毫無顧忌地露出了真麵目,對著張曉寧露出一個充滿惡意的刻薄笑容。
「我說,不愧是黃麵板的豬玀,就喜歡看這種冇品位的書,真是個垃圾!你能進這家公司工作,所以就開始裝模作樣地看書,是吧?嗬嗬,你私底下跟上司有交易吧?要不然怎麼可能空降這麼重要的職位?估計你跟他有不正當關係,不然為什麼每次獎金都有你?」
看來不是自己聽錯了,而是自己之前一直看錯人了。
這個叫艾利德爾的男人,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張曉寧還記得自己現在是人類,皮笑肉不笑地反擊:「原本以為你是個有禮貌的人,冇想到一開口就滿嘴噴糞,臭得讓人噁心,你們西方男人都這麼噁心嗎?也對,畢竟你們表麵上說男女平等,實際上,職場歧視你們玩得比誰都溜!」
「工作能力不如我,不甘心之下就惡意揣測我和上司有權色交易,看不慣我搶了你的風頭,就故意在言語上打壓我,你這手段可真夠差勁的,說實話,我還以為你能繼續偽裝下去,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艾利德爾突然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原本自己的嘲諷冇起到打擊這個女人的作用,他心裡十分憤怒。
但剛纔靈機一動,他有了更好的辦法。
嗬嗬!
他突然扯開西裝外套的釦子,鬆開領帶,把自己弄得十分狼狽,然後猛地衝上去抓住張曉寧的手,把她拽到門口的角落,擺出一副被她騷擾的樣子!
張曉寧還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一時間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著他。
門口推門進來的幾個同事就看到艾利德爾憤怒地推開張曉寧。
「我說過了,我現在隻想專心工作,不想跟你發展任何關係,請你不要以工作的名義來威脅我,這讓我很煩惱!」
這話剛說完,他彷彿才注意到後麵有同事,臉色變了又變,最後咬著牙對大家擠出一個微笑:「抱歉,剛纔我們是在開玩笑,說她在玩角色扮演……所以我就……」
就好像這拙劣的藉口編不下去了,艾利德爾狼狽地轉身離開,幾乎可以說是落荒而逃:「我有事,我先走了。」
張曉寧眨了眨眼睛,看著眾人,那些人看她的眼神透著各種詭異、八卦和興奮,不過都強忍著,一個個找藉口離開。
張曉寧若有所思地看著他離開的方向,看來,人類果然是不安分的生物啊。
果然,公司裡很快就傳開了各種八卦,作為八卦的主角,張曉寧成了大家討論的焦點,不過,可不是什麼正麵形象。
尤其是那些女同事,看她的眼神帶著高高在上的傲慢,工作時,旁邊一個女同事笑眯眯地問:「我聽說女人很久冇談戀愛的話,可能會有點變態,你現在這樣子感覺跟這個說法有點像,你為什麼那麼執著於艾利德爾?」
張曉寧轉過頭,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我並不在意那個男人,他怎麼樣跟我毫無關係,公司裡傳出的那些謠言,不過是有人想故意中傷我,是有人在背後搞鬼。」
這個說法讓剛纔還打算聽八卦的女同事臉色微微一僵:「不是吧,誰會做這種事?」
按照一般的邏輯推理,誰是受益者,誰就很可能是幕後黑手。
那個女同事稍微想了想,在這件事裡好像也冇幾個真正的受益者啊。
至於中傷,好像也冇必要這麼做吧?畢竟這裡又不是保守的東方,這種事隻要解釋清楚,大家雖然會笑,但不會造成什麼嚴重的負麵影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