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冷笑一聲,想讓他長睡不起,也得看看有冇有那個本事!
張浩迅速發起攻擊,手中匕首如閃電般刺向對方的死穴。
張曉明狼狽躲閃,短短幾秒鐘,就已受了不輕的傷。
「這……」
一股無法抗拒的疲憊感從心底湧起,瞬間席捲全身。
張浩心中暗叫不妙,還冇等他反應過來,身體已不受控製地轟然倒下。
倒下後,他兩眼緊閉,呼吸平穩,看上去就像睡著了一樣。
張曉明擦了擦脖子上的血跡,血跡化為黑色霧氣,將傷口重新修補。不到十幾秒,他身上的傷口就已完全恢復。
盯著倒在地上的幾人,張曉明冷笑:「跟我鬥,你們還嫩了點!」
臉上的笑容逐漸褪去,他自言自語道:「這麼狠真的行嗎?得罪了這種厲害的天師,我們恐怕會惹上大麻煩……」
沉默片刻,他的表情又變成了之前的笑容,聲音也變了:「怎麼會呢?哥哥你就是太小心了。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根本冇必要顧忌那麼多。更何況,我也冇故意害人。隻要他們能通過試煉,就能恢復正常。要是不能,那隻能說明他們內心深處是大惡人,被自己的惡意困住,怪不得別人!」
臉上的笑容再次褪去,他沉默片刻,開口的聲音又變回了張曉明的聲音:「希望如此。不過,我們還是低調點。我不希望你出事。這次教訓鍵盤俠的事情,已經鬨得夠大了。」
「行唄,那就聽你的。有什麼危險記得叫我,到時候我會幫你對付那些壞人的,別一個人逞強。」
說完,臉上的笑容消失,張曉明恢復了原樣。
恢復原樣後,張曉明走出山洞,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而陷入沉睡的張浩,此刻清晰地感受到了那鋪天蓋地的惡意。他彷彿麵臨著一個兩難的選擇。
在一場突如其來的危機中,人類麵臨滅絕,而他作為能拯救人類的存在,麵前隻有兩條路:一是犧牲自己,換回人類的生存;二是看著人類滅絕,自己孤獨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張浩知道,自己的選擇將決定他能否清醒過來。
他分析了張曉明,那人懲罰鍵盤俠,可見嫉惡如仇。
一個嫉惡如仇的人,內心深處肯定有善意。所以,他應該選擇犧牲自己,拯救世界!
張浩做出了犧牲自己的決定,然而,他並冇有清醒過來。
他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隻是這個人渾身散發著陰沉的氣質。
散發著陰沉氣質的「張浩」對他不屑一顧地譏諷道:「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虛偽啊!犧牲自己,拯救他人?你當自己是什麼救世主嗎?也對,從你掌握了那麼強大的本領開始,你就覺得自己不是人類了,你是神,你把自己當成了無所不能的神,所以總想著做好事。殊不知,你這種做法有多令人噁心!」
張浩麵無表情地聽著他的嘲諷。
說實話,看著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嘲諷自己,這種感覺還真微妙。
「怎麼不說話?難道被我說中了,所以心虛了?」
張浩嘆了口氣:「我隻是覺得,你作為惡意的凝聚體,卻隻能在口頭上說幾句諷刺我的話,會不會太弱了?你要不要直接攻擊我?」
原本那渾身散發著陰沉氣質的男人,聽到這話後,彷彿受到了沉重的打擊。
「你覺得我很弱嗎?不,我可告訴你,我一點都不弱,我甚至可以輕而易舉地殺死你,信不信?」
張浩依然淡定:「你急了,你急了。惡意的凝聚體,我見過不少了。你本身就是依附我自身攜帶的惡意而產生的,我的惡的一麵是什麼樣,我心裡很清楚。你不可能憑藉我那一點微弱的惡意就變得強大。」
被揭穿真麵目的男人氣急敗壞,想要發起攻擊。可是,他的攻擊對張浩來說毫無效果。因為他的攻擊越快,張浩閃躲得也越快,就像在故意耍他玩。
張浩低頭笑了起來,小聲提醒他:「真的,每天跟妖魔鬼怪打交道,我見識過無數的善惡,也懂得控製自己。連自己的惡之一麵,我也能完美控製。你是不可能傷害到我的,即使已經被那對雙胞胎啟用。」
散發著陰沉氣質的男人無能狂怒著,張浩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在他額頭彈了一下。那個男人就像沙子堆積而成的人一樣,剎那間消散無蹤。
「我醒過來了,你們怎麼還冇醒呢?」
張浩看了一眼睡著的同伴,感到一陣無語。他可以確定,睡著的陳安水和寒傘都遇到了跟他一樣的情況,小錦鯉也是。不同的是,他能儘快醒過來,而他們還在跟自己的惡念搏鬥。
看來他們的思想覺悟還不夠高啊,要不然怎麼會到現在還冇醒過來。
張浩打算等他們醒過來後,就在他們的工作日常裡加入一項思想教育,免得以後遇到類似的情況,再也無法醒過來。
張浩坐在旁邊,好奇之下,他用通靈之術去看同伴們是怎麼跟惡念搏鬥的。
首先是小錦鯉,小錦鯉看著眼前跟自己一模一樣的存在,整個人都驚呆了。
「你是誰?你怎麼長得跟我一模一樣?」
另一個小錦鯉發出嘻嘻的笑聲,笑聲十分詭異。
「你這個小笨蛋,難道還想否認嗎?我就是你啊!」
小錦鯉連忙搖頭:「不不不!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我,怎麼可能還有另一個我?」
「傻瓜啊,你能感應得到吧?我其實是你心裡的惡念聚集體,也可以稱之為你的黑暗麵。你難道不知道,你自己的黑暗麵其實非常可怕嗎?」
另一個小錦鯉說著,突然往前吹了一口氣。
那口氣在空間裡吹過,她們的空間就變成了小錦鯉記憶裡小時候經歷過的場景。
在湖麵上,一條漂亮的小錦鯉在水裡遊來遊去,無憂無慮。然而,她被漁民捕撈了。
被撈上岸的小錦鯉,被放進了觀賞魚缸裡。原本魚缸裡的環境還不錯,可是,她被擺在了一棟豪宅裡麵。豪宅的主人是個不折不扣的奸商,還有虐待動物的怪癖。
他喜歡把魚撈出來,然後活生生掐死,再用錘子把魚錘成一灘爛肉。
小錦鯉就這麼被撈了出來。就在對方即將要把她虐待至死的時候,小錦鯉直接用法術反擊了。
一道水柱射過,那個富商額頭出現了一個一指寬的洞。
他的腦袋被直接打穿,瞬間倒地,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小錦鯉變成人,漫不經心地離開了這裡。她完全冇有為自己殺人而感到愧疚。
因為在她離開後不久,一個能救人的妖精來到,及時救了那個人。所以,小錦鯉也不會因此而產生罪惡感。
這一幕再次浮現在眼前,小錦鯉意外地冇有多說什麼。
另一個小錦鯉則吹了口氣,讓這過去的場景消失:「你看,其實你骨子裡也根本冇把人當一回事。你內心深處也覺得人類想殺就殺,這是你內心,也是你的黑暗麵。不要抗拒,接受我吧。由我來主宰你的一切,你的未來將不會再遇到任何危險,我能從容麵對任何黑暗危機。」
另一個小錦鯉似乎想要爭奪小錦鯉身軀的控製權。
小錦鯉在對方靠近的瞬間很悲傷。
她幾乎是靠著直覺躲過了對方,避免了肢體碰撞。
「冇想到我居然是這種妖精,可是……可是是那個人先傷害的我,難道我就不能為了自保做出反擊嗎?這難道也算罪惡?你太不講理了……」
小錦鯉低聲抽泣起來,完全不願意承認自己居然是一個罪惡的妖。
張浩看得十分無語。
你既然已經否定了,那就堅決一點,把對方給滅掉,這樣你就能醒過來了。你在這邊哭是怎麼回事?你這樣一輩子都無法清醒啊!
可惜的是,張浩隻能看,並不能做出任何提醒。
憋了一肚子火氣,張浩乾脆去看另一個人的惡念搏鬥現場。
陳安水雙眼緊閉,似乎不想麵對眼前的一切。
然而,他即使出手毀掉了眼前的家人,把所有過去不堪回首的一切都毀掉,他也還是無法逃離這裡。
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低聲笑了:「別掙紮了,讓我來主宰你吧。我是你的另一麵,你黑暗的一麵。你看,你之前雖然拒絕了更為恐怖的報復,但你的內心深處其實還是恨著你的父親和家人。所以啊,你纔會一次次地被困在這裡。就算殺了他們也冇用,你為什麼就不願意遵從自己的內心呢?」
張浩看到陳安水一遍遍把眼前的家庭幻境打破,但他始終無法對那個長得跟他一模一樣的人動手。
甚至聽著對方的嘲諷,他覺得被戳中了內心的陰暗麵,十分痛苦地掙紮著:「我冇有,我已經放下了……我不是那種人……閉嘴閉嘴!我現在已經走出陰影,我現在已經擁抱新的人生……我是洛水,不是陳安水!」
「你改掉名字,就是不敢直麵自己內心的鐵證。哈哈哈!好搞笑,你都無法釋懷,還說什麼放下?讓我主宰你吧!我是你!我纔是最真實的你!」
陳安水咬著牙冇有答應對方,隻不過還在糾結,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尤其是那惡意凝聚成的傢夥,嘴上巴拉巴拉說個不停。
張浩看得眼睛疼。
他這會兒再一次感受到,為什麼說心魔是修煉者的天敵。
如果心境不夠堅定的話,那真的會造成非常棘手的麻煩,比如眼下的他的同伴們。
張浩再次轉移注意力,去看寒傘。
寒傘實力不弱,而且從平常的舉止來看,也冇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一切都可以說得上是正常極了。
可是,來到這裡之後,張浩發現,這三個裡麵問題最大的就是寒傘啊!
其他兩個最多也就打打嘴炮,可是寒傘,是直接開打,而且還是那種不死不休的打法!
張浩看得目瞪口呆。
寒傘麵前,是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那個人微微笑著,一邊利落地躲避著寒傘的攻擊,一邊毫不留情地嘲諷著寒傘。
「都說了你是殺不死我的!就你這種三腳貓的修為,怎麼可能比得過我?把你的身體交給我吧,讓我成為你的主人,我會讓你體驗一下什麼叫做頂級的天才!到時候,你再也不用因為比不過張浩而感到焦慮,你再也不用擔心在工作中扯後腿,你再也不用擔心……」
舉了一係列例子之後,果不其然,寒傘被這話大大刺激到了,攻擊變得更加恐怖誇張。
「你難道就不願意承認,你其實內心是嫉妒張浩的嗎?嫉妒他的實力提升比你快,嫉妒他辦事效率比你高,嫉妒他麵對什麼困難都能夠風輕雲淡……你表麵上跟他做朋友,實際上,你早就恨他入骨了吧?」
張浩萬萬冇想到吃瓜會吃到自己頭上來。
他很想大聲說一句,這都是胡說八道!平時工作中,寒傘可謂是最靠譜的工作搭檔,而且從來冇有拖過什麼後腿。
至於實力提升,那是因為他有自己的機緣,能夠跟神明簽字畫押換取實力。
不是所有人都有這份機緣的。
就相當於你拿一個天賦點滿的高材生,跟一個出生就修煉滿級的大佬相比,這不是自己找虐嗎?
寒傘心情變得非常糟糕,他從來冇想到,自己的陰暗一麵居然會這麼恐怖。
自己平日裡明明冇有這種恐怖的想法啊!嫉妒什麼的,更是無從談起。他隻覺得自己羨慕張浩有那份實力而已。為什麼……為什麼自己的內心深處居然是如此不堪?
寒傘變得無比暴躁,手上的攻擊不停,心裡的負麵情緒瘋狂翻湧。
難道自己真的是那種非常卑鄙的小人,隻會嫉妒,隻會陰測測地詛咒別人,看不得別人好……
不不不!他絕對不是這樣的人!絕對不是,絕對不是!
寒傘拒絕承認這是他的陰暗麵。
可是越是拒絕,對方實力就漲得越快,從一開始的略落下風,到現在雙方已經可以打得平手了。
「承認吧,你就是嫉妒,你就是內心陰暗!接受我的主宰,我纔是那個真實的你!」
「你這傢夥給我閉嘴!你冇資格!我絕不會是那種陰暗小人!」
寒傘彷彿永不知疲倦地發起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