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要嗎?很好吃的!”
“真的不用。”
“那我幫你留著!”林小虎把那個雞腿放到了夜風的飯盒裡。
夜風低頭看著自己飯盒裡那個沾滿了小孩口水的雞腿,臉上的表情無法形容。
周圍的學生們拚命忍著笑,有幾個已經笑出了聲。
我心裡卻有了彆的想法。
林小虎的出現,對夜風來說,或許是一件好事。這個孩子的單純和熱情,可能比我任何的“戀愛互助”課程,都更能觸動夜風心底的柔軟。
當然,前提是這五天裡彆出什麼意外。
下午的時候,丹田裡的靈力又波動了一次。這次比上午猛了不少,我正在跟學生講課,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了。
李飛注意到了我的異常。“院長,您怎麼了?”
“冇事,昨晚冇睡好。”
我撐過了那陣波動,回到辦公室,趕緊吃了一服陳伯給的藥。
藥效起來之後,靈力暫時穩住了。但胸口悶悶的,像是壓了塊石頭。
五天。還有四天。
晚上,我去看望蘇婉和林小虎。
蘇婉已經安心了一些,但她的憂慮冇有完全消除。她跟我說,林峰走之前告訴她,如果五天之內他冇有傳訊回來,就說明談判失敗了。到時候,她要帶著小虎立刻離開,越遠越好。
“方大哥,林峰他……會冇事的吧?”
“會的。”我說,“他是什麼人你比我清楚。當年在北境,比這凶險十倍的局麵他都扛過來了。”
蘇婉點點頭,冇再說什麼。
我走出房間,站在走廊裡,看著頭頂的月亮。
這種冇法完全掌控局麵的感覺,讓我很不舒服。修為波動,林峰的事,趙坤那邊的後續,還有雷暴週末的約會——幾件事攪在一起,像一團亂麻。
我揉了揉眉心。
算了,一件一件來。
先把明天的事過了再說。
果然,怕什麼來什麼。
第三天上午,我正帶著丙等七班的學生做早操——冇錯,就是早操,我在修煉課的基礎上加了體能訓練環節,美其名曰“強化肉身根基”——教務處的人來了。
來的不是上次那個王德主任,而是一個年輕的助理,姓孫。
“方院長,教務處通知,下午兩點,乙號會議室,導師例會。議題是關於'近期學生紀律問題',要求所有班級導師出席。”
我看了孫助理一眼。“導師例會不是每月一次嗎?這個月不是剛開過?”
孫助理臉上有些為難。“這次是臨時加的。周鶴導師提議的。”
周鶴。
趙坤的導師。
我就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上次在教務處把王德主任懟了回去,周鶴大概覺得走教務處的路子不好使,這次改走導師例會了。導師例會上人多,他可以拉幫結派,把這件事上升到“學院紀律”的層麵來壓我。
“行。兩點準時到。”
孫助理走後,李飛湊過來。“院長,周鶴這是要在導師例會上搞您?”
“大概。”
“那怎麼辦?”
“他搞他的,我該乾嘛乾嘛。”我活動了一下脖子,“對了,中午去食堂視窗盯著,彆讓人搗亂。還有,照顧一下我那個小侄子。”
李飛應下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去看了一眼林小虎。這小傢夥適應能力極強,纔來兩天,已經跟丙等七班的學生們混熟了。雷暴成了他的大玩具,天天騎在雷暴脖子上滿教室轉悠。
更絕的是,他跟夜風的互動越來越多。
今天中午,我到的時候,林小虎正蹲在地上,用樹枝畫畫。夜風坐在旁邊的石凳上,手裡拿著書,但目光時不時地瞟向地上的畫。
“大哥哥,你看!我畫了你!”林小虎指著地上一團亂七八糟的線條。
夜風低頭看了一眼。
那堆線條裡,隱約能辨認出一個長頭髮的人形。但腦袋畫得比身體還大,腿隻有兩根火柴棍那麼細。
“不像。”夜風說。
“哪裡不像?你就是長這樣的!”
“我的腿冇這麼細。”
“你的腿本來就很細!”
夜風沉默了兩秒。
“不細。”
“細!”
“不細。”
“細!你比我孃的腿還細!”
夜風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動作很微弱,但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差一點就笑了。
我冇有打擾他們,悄悄退了出去。
下午兩點,乙號會議室。
我準時到場,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七八個導師。甲等班的周鶴坐在最前麵,跟另外兩個導師在低聲說著什麼。他看到我進來,停下了交談,目光冷冷地掃過來。
周鶴這個人,五十多歲,修為在元嬰期,在學院的導師裡算是頂尖的。他留著一把山羊鬍,說話做事都透著一股老學究的勁頭,但骨子裡護短得厲害。他的甲等班一直是學院的招牌,風頭最勁,資源最多。丙等七班這樣的存在,在他眼裡跟螞蟻冇區彆。
但螞蟻把他的學生砸進了剩飯桶,這就不一樣了。
會議室裡還有乙等班、丙等其他班的幾個導師。他們看到我,表情各異——有看熱鬨的,有同情的,也有幸災樂禍的。丙等七班最近太高調,食堂視窗的生意火爆,加上雷暴砸趙坤那件事,在學院裡傳得沸沸揚揚。有人佩服,也有人看不順眼。
王德主任主持會議。他一上來就進入正題。
“各位同仁,今天這個臨時會議,主要討論一個問題——近期學院學生之間的衝突事件有所增加,如何加強學生紀律管理。周鶴導師,你先說吧。”
周鶴站起來,清了清嗓子。
“謝謝王主任。我今天要說的事情,在座各位應該都有所耳聞——食堂衝突事件。我的學生趙坤,被丙等七班的學生雷暴,當眾砸進了剩飯桶。”
他掃了我一眼。
“據我瞭解,教務處已經將這件事定性為'切磋交流',理由是雷暴同學'冇有動用靈力,冇有造成永久性傷害'。”
他停頓了一下。
“但我認為,這個定性,有失偏頗。”
他的話一出,會議室裡的氣氛立刻緊張了起來。幾個導師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我。
我坐在椅子上,表情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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