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裡。
兩個女生端著餐盤坐到了靠窗邊的位置上,陳沫眼尖地發現了坐在前方隔著三個桌子的江秋生,轉頭指了指那兒,對著張欣雅問道:
「那個是不是江秋生啊?」
張欣雅現在聽到這個名字就來氣,本來想著不做理會,用看不清的藉口推脫,但這樣又會顯得自己在閨蜜麵前十分冇有麵子。
上一次視力檢查,陳沫可是知道自己的兩隻眼睛一隻4.9,一隻4.7的,距離這麼近的情況下不可能看不到。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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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欣雅猶豫了一會,還是點了點頭,肯定道。
「你今天早上有去問他為什麼對你的態度變化這麼差嗎?我覺得肯定是有女生在他耳邊說了一些什麼,不然不會這樣的。」陳沫推測道。
「冇有,他一個上午除了和周子涵一起上廁所,就是呆在自己座位上,混在自己形成的圈子裡,林疏月好像最近也和他們玩得很好。」
張欣雅隨口提了一嘴,低頭便吃飯了,十分不想要繼續這個話題。
「林疏月,你們班那個紀律委員?說實話,我感覺她挺裝的,說話輕輕的。」陳沫點評道。
「我覺得,她就是故意裝成男生喜歡的樣子,然後又認真學習,那些人就覺得的成績好的女生一定心機不太深吧,畢竟時間都用來學習了。」張欣雅似乎也這麼覺得,迴應道。
「其實我昨天想了一下,我這邊兩個男生爆發衝突,和你那邊的情況可能都是一個人弄出來的,我們四人群裡有一個人把聊天記錄轉發出去了。」
陳沫鋪墊了這麼多,這下才把自己真正想要說的說了出來。
「嗯?不會吧……」
張欣雅先是下意識否定,思索了一會後,眉頭微微蹙了起來。
好一會後,她語氣有些冰冷:
「你說的可能真的冇錯,哪個小碧曲,真噁心,我一定要找出來。」
在三桌之外吃著飯的周子涵坐在江秋生對麵。
江秋生是背對著張欣雅她們,而周子涵這個位置則是正對著張欣雅她們。
周子涵低頭吃一口飯,抬頭就可以感受到一種陰沉的視線,雖然不是對針對自己的,但是還是讓他有些不自在。
他低聲提醒江秋生道:
「張欣雅一直在你後麵那邊盯著你,眼神的幽怨程度跟伽椰子似的,我真怕她晚上潛入你家裡把你給刀了,你昨天微信上和她說了啥啊?」
江秋生乾了一口飯,無所謂地道:
「她昨天問我畫畫為什麼這麼好,我從什麼時候開始偷偷學的,然後我回答這是天賦,這個不是很正常嗎?天賦就是天賦,普通人隻能乾看著。」
「六、」
「這樣也不應該啊,她冇吃完一口飯都會往你這邊看一眼,你還說了什麼?」
「她還問我明天能不能幫她帶早餐,我回答我隻給兄弟帶,你滾遠點,莫挨勞資。」
「我腦袋上也冇有彈選項框啊,你特麼吃個飯刷我好感度乾嘛?」
「你集貿惡不噁心啊?我看你就是被旮旯乾木毀了!」
兩人聊著,吃完飯,從食堂出來,回到班上。
時間才十二點二十,距離午休開始還有十五分鐘。
在此之前,江秋生是冇有忘記自己還有個委託任務的。
但是那個西班牙進口巧克力跟小說看多的中二少年一樣,還想著去屠龍?
咋地?你也要想要單刷赫爾佐格?
你真該和堂吉訶德坐一桌子。
江秋生趴在桌子上看著靠在筆袋上的巧克力先生。
「我想要見證一個主角的產生,契訶夫之槍知道嗎?這部局劇裡出現一個巧克力而且是特麼西班牙進口,你覺得會這麼簡單嗎?它在第一幕出現,一定會在第三幕被吃掉,到時候就是主角最他m轉筆的時候!我的巧克力一生也就無憾了……」
「這句話你今天已經說了六遍了。」
「天天呆在校園裡有什麼意思?去美利堅的校園鍛鏈一下自己!」
「對不起,我是社會主義巨嬰。」
江秋生在腦中和巧克力對話著,剛剛回到班級的林疏月看到這一幕便覺得他在無聊發呆。
「江秋生,黑巧怎麼還冇有吃啊?」
林疏月本來打算坐回自己位置上看會小說的,結果看到江秋生對著一個巧克力發呆,有些忍不住地問道。
「我在想啊,一顆巧克力是不是應該在主角最有魅力的時候被吃掉,然後融化在口中,就像是在康斯坦丁這個電影裡,那個名場麵撒旦給他點菸,那如果撒旦給他剝了一顆巧克力然後餵給他呢?
「啊?那康斯坦丁不就是冇有肺癌了嗎,那就冇有這個電影了。」
「也是,畢竟這個是戒菸宣傳片嘛……」
江秋生點了點頭。
「誒,江秋生,你腦袋裡麵為什麼這麼多奇奇怪怪的主意啊?」
林疏月真得忍不住問道了。
和江秋生對話真的會忍不住的想要發問誒……什麼校園怪談啊。
和其他人對話就是普普通通的,借個筆,借個橡皮,問個作業、問個答案,一起蛐蛐今天那個老師是不是最近有些禿頂了,談食堂今天的菜好難吃。
但一到江秋生這邊,畫風就變成了……
你說這個筆他是不是曾經有一個悲慘的過去,你看這個筆的尾巴都被牙齒啃成那樣了。
你說橡皮為什麼會經常消失,是掉到後室了嗎?
你說西紅柿炒蛋炒出來後,紅色是不是代表著血腥和暴力,黃色是不是代表著(嗶——)(嗶嗶——)。
江秋生也不知道林疏月腦袋裡麵在想些什麼,剛剛隻是出於對於這顆巧克力的無奈,才隨口魔改康斯坦丁的梗。
「那,按你的說法,你想要把這個巧克力留到你人生最輝煌的時候吃?」林疏月順著話題問道。
「差不多吧。」江秋生敷衍道……等完成任務就把這個巧克力趕過去和堂吉訶德坐一桌!
「可等到那個時候巧克力是不是就過期了。」林疏月從一個很奇特的角度提出來了一個致命性問題。
「好像是哦。」
「那你為什麼不之後在買幾包巧克力呢?分別在你人生不同的高光時刻吃,這顆巧克力又不是最獨特的。」
「不,它很獨特啊……」
江秋生語氣十分認真,眼神此時變得特別真摯……肯定獨特啊,因為完成委託就可以解讀堂吉訶德留下的呼吸法了!
「啊……為什麼,因為是我送的嗎?」
林疏月有些迷茫,下意識開口了,聲音一下子變得小小聲,蚊子似的音量。
「嗯,對呀。」
江秋生冇有聽到她在說什麼,依舊敷衍地點點頭。
「啊,哦、哦……啊?」
林疏月偷偷轉過頭去,臉頰不知道為什麼變成了粉番茄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