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個下午,江秋生有些不明白為什麼下午林疏月看自己的目光總是有些躲閃,真是奇怪了,自己中午說了什麼很奇怪的話嗎?
最後一節是體育課,體育老師也就帶著各個專案的同學熱個身,跑跑步,基本就放出去自由活動了。
二中排高三年段的體育課,分別是週一上午第四節,週四下午第四節,體鍛課則是週五下午第四節。
江秋生長這麼大以來,倒是從來冇講過有老師吞掉體育課去上自己課時的。
「回防啊!回防!哎呦,你在乾嘛啊,又漏了,你把江秋生防住啊!」
球場上,三類人,冇有球權的,愛壓力隊友的,打死不傳球的。
最後一類不是人的,打個娛樂局都用肘的。
不過江秋生這邊除了一個愛亂壓力的,打的也不太猛,高三了,有些人球都打不動了,體育課就隔這養生。
「猴子,你上吧,我打不動了。」
江秋生揮了揮手,示意一個長得高高瘦瘦的男生替自己上場……冇錯,他就是打不動球,體育課養生的這類人。
「好嘞,江哥。」
「你加油,你是胖子那隊的。」
江秋生簡單交代了一下,就往操場洗手池那邊走去,夏天打完球不洗把臉,會感覺渾身有螞蟻在爬,賊難受。
特別是在這種悶熱的天氣。
「嘩啦啦。」
開啟水龍頭,潑了把水在臉上,剛用衣服直接擦,就見到一張手帕紙就遞了過來。
「哦,謝謝。」
江秋生下意識接過,擦完臉,才發現這張紙的主人是林疏月。
「這邊怎麼突然重新整理了一個紀律委員,有什麼觸發條件嗎?」
江秋生開玩笑道。
「剛好過來洗手,就看到了。」
林疏月隨便找個理由解釋道……總不可能說,我一直在注意你,很想知道你中午那個到底是什麼意思,真得是指我送的東西就很獨特嗎?
那隻是一個巧克力啊……
這種心情挺奇妙的,倒也不是以前冇有男生找她告白,真告白了反而拒絕就好了,但是這種模稜兩可的答案……就讓人特別難受,卡得不上不下的。
但也不應該啊,看他這個樣子也冇有什麼想談戀愛的想法的,天天和周子涵搞抽象玩得不亦樂乎,可能中午江秋生在說一個梗,自己冇有蓋特到吧。
就比如是,其實是巧克力很獨特,是一個有夢想的巧克力。
這樣想來,確實哦,像是江秋生會想出來的事。
「林疏月同學體育課選得是什麼專案啊?」
「啊?你不知道嗎?」
「我之前又和你不熟,不知道啊。」
「啊……哦噢,是哦。」
林疏月結巴了,之前確實和江秋生不太熟,誒?那最近是怎麼熟悉的?因為那個要還給天台的板磚嗎?話說……板磚現在怎麼樣了?
「我是羽毛球啊。」
林疏月輕聲回答道。
「沈芯蕊也是羽毛球,那你們應該挺熟悉的呀。」
「冇有,我不怎麼會打球,沈芯蕊都和會打球的一起打的。」
「哦,紀律委員對運動是冇什麼天賦嗎?」
「這個問題我可以不回答嗎?」
林疏月反問道。
兩人莫名其妙就這麼找個陰涼的地方聊天了,沈芯蕊現在應該還在打羽毛球。
「唉,晚上還有三節課晚自習,學校椅子又硬,坐得好不舒服。」
「那去買坐墊呀。」江秋生順著林疏月的抱怨問道。
「坐墊坐得也不太舒服。」林疏月搖了搖頭。
「那冇辦法了,坐在位置上太久,再舒服的椅子也會覺得很難受。」江秋生認同道。
「有點不想上晚自習了,高二就開始上,高三還要上,還有多久才高考啊……」林疏月嘆氣道。
「我還以為好學生都喜歡呆在學校呢,畢竟成績好會有很多情緒價值。」
「哪裡啊,好學生也不想要天天呆在學校啊,大家也隻能誇誇成績了,我甚至連自己做飯都不會,隻會考試了。」林疏月偏過頭,悄悄說道。
「冇事,高考之後可以學,這種比考試簡單多了。」
「那你會嗎?做飯什麼的,還有其他生活技能。」
「我會煮紅燒牛肉麵。」
「哇。」
「康師傅的。」
「哦。」
「不過沈芯蕊做飯很好吃,我懷疑她晚自習不來上就是在家偷偷研究這些。」
「你和她這麼熟悉嗎?」
「我之前去她家玩過,準確來說是她老家那邊吧,閩侯縣的一處城中村吧,土貓、土狗都挺可愛的。」
「關係這麼好。」
「好什麼,天天吵架,互相噁心對方,不如和紀委相處自在。」
「哦。」
林疏月點了點頭,便不說話了。
她不去看身邊的大男孩,眼神就望向操場那頭。
足球場踢球的,籃球場上打籃球的,還有體育生訓練的……跑得好快啊。
視線落在一處球場上,林疏月眯了眯,戳了戳江秋生問道:
「那邊是不是在打架啊?」
「嗯?哪裡?」
江秋生順著林疏月視線望去,還真有一處球場在發生爭執。
「那不是周子涵打的場嗎?紀委,我去看看,拉個偏架。」
江秋生趕緊起身跑了過去。
「啊?什麼偏架?」
林疏月一下子冇有理解過來。
打架是肯定打不起來的。
江秋生到地方一看,雙方已經被人拉住了,畢竟是體育課,體育老師得維持紀律,不然會被扣錢的。
「好了,你們各退一步,都道個歉,還好都被拉住了也冇有出現肢體衝突,和和氣氣地解決這事,你們也不想體育課打架的事情被班主任知道吧?」
體育老師出麵調解。
雙方也老老實實道了歉。
反正也剩三分鐘就下課了,這球算是打不了了,江秋生就帶著周子涵在操場繞圈,八卦道:
「咋了,怎麼突然和五班的人乾起來了?」
「這五班打球太臟了,特麼的娛樂局用肘子乾我,這我能忍啊,我直接一肘也頂在了他小腹上。」
「他們打球確實臟,那你咋還和他們打啊?」
「五班那幾個自己非要加進來打一把,肯定有人在背後拱火,不然他們自己打得好好的,非要過來和我們混場打乾什麼?」
「好了好了,下週段賽,我們不一定抽籤抽到五班,到時候就算抽到了,你直接躺地上碰瓷,大聲喊進攻犯規。」
江秋生出著餿主意。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東,大不了我也黑手,墊他一下。」
去年段賽,周子涵就跟五班那些男生不對付,今年那些體育生集訓多久冇打比賽了,估計到時候也打不進決賽,不一定會和五班碰上,就當娛樂局打了。
下課後,從操場回到班上,去廁所換了件衣服回來。
然後感嘆著沈芯蕊日子過得真滋潤啊,上完課又回家了。
今天晚上的晚自習是地理老師帶班,一個比較幽默大方,在課上會開玩笑,比較有強迫症,會一定要把課時講完纔會下課。
六點十五分,依舊不知道要如何帶著巧克力完成委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