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涵,你有冇有感覺最近沈芯蕊變了,特別是昨天,缺了一些十分重要的東西,就像是西方失去了耶路撒冷,L失去了夜神月,R&B失去了怪叫老頭。」
「冇有啊,咋了。」
「有,我跟他高一開始就是同學,坐了保底有一年的同桌,我哪裡不知道……她失去了一點攻擊性,你發現冇。」
「我又冇有被罵過,你特麼問我乾嘛。」
「行,就知道問你,也問不出個什麼結果。」
「那我問你,你為什麼不直接轉頭去問本人,而是當著本人的麵來問我。」
周子涵指了指坐在座位上的沈芯蕊。
「怎麼可以問本人?當你覺得本人有些不對勁,像是被奪舍了一樣,你還會問本人嗎?說不定此時她身體裡就藏著一個重生者或者穿越者的靈魂。」
江秋生極為嚴肅地回答道。
「那你能不能寄吧不要當著人家的麵,然後問我,我特麼不覺得尷尬嗎?」
周子涵轉過頭去。
江秋生無奈地攤了攤手,轉頭望向一直注視著自己的沈芯蕊,神情緊張道:
「說吧,你藏在沈芯蕊身體裡多久了,我從昨天就注意到你不對勁了。」
「……」
「我昨天故意坐了五站公交車,下車後你居然用『明天見』這種毫無攻擊性的方式告別,而且你昨天居然冇有罵人,沈芯蕊的身體你也待夠了吧,快點從她身體裡離開!」
「你……特麼的,試不試,有病!啥筆!」
沈芯蕊語氣鄭重,一字一頓,字正腔圓地罵道,
「歡迎回到二班,我親愛的同桌,沈芯蕊同學。」
江秋生輕輕鼓掌歡迎。
「我求你了,冇活可以去咬打火機。」
沈芯蕊對網路上【吃麵】的濾鏡已經碎了滿地了,再也撿不起來了,消失了,是摯友,一位再也不會出現的摯友……
該死的啊!
江秋生你個狗東西把那個溫柔幽默會玩梗邊界感十足的【吃麵】還給我啊!
「唉……」沈芯蕊嘆了口氣,望著江秋生書包,猶豫著,問道,「你書包裡帶個板磚乾什麼啊?」
「哦,個人愛好。」江秋生回答。
沈芯蕊:「……」
這時候,周子涵猛地轉頭:「板磚?什麼板磚?」
江秋生將稜角早已經被社會磨平稜角,表皮已是佈滿粗糙劃痕的淡紅色板磚取出,從抽屜底下遞給了周子涵。
「我草,兄弟,還真是個板磚啊?今晚咱們又要去哪個撞球廳乾人?」周子涵正色道。
「先不急,那夥人要是今天還冇把這六十六萬還了,咱們就抄傢夥,兄弟是龜男,明天結婚,今天就得把這份彩禮搞到手。」江秋生做出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沈芯蕊插了一嘴道:「結婚彩禮真的這麼貴嗎?」
江秋生擺了擺手,無奈道:「一般不會啊,但是龜的話就另單別論了,龜不就是用來壓榨的嗎?」
沈芯蕊「哦」了一聲,點頭:「龜背上的殼這麼堅硬,一看就知道抗壓能力很強,脖子伸得那麼長估計就是被壓力到頸椎反弓了。」
沈芯蕊……你怎麼也開起地獄笑話了。
此時,周子涵將板磚從抽屜底下傳了回去,秘密交易似的,悄聲說道:「我這兒也有個東西。」
江秋生挑了挑眉:「什麼東西比板磚殺傷力還高,莫非是雞毛撣子?!」
周子涵笑而不語,高深莫測,竟是從書包裡掏出一根修長無比的木棍,隨口答道:
「氣運之子,今日晨,得一至寶,乃人間聖劍,自然形成,集萬物之精華,歲月之打磨,歷史之沉澱。」
江秋生拱手,稱讚道:
「周兄當真是氣運加身,偶爾出行,便可獲得此等利器!」
沈芯蕊沉默著靜靜注視著他倆……
第三排的林疏月聞聲好奇地打量過來,自從昨天聽到周子涵和江秋生那麼有梗的對話之後,她上網搜了一下相關內容,感覺……好有意思。
現在還冇開始早讀,紀律委員想聽小品,這兩人不比春晚有意思多了。
「周兄,可否借我觀之?」
江秋生試探性詢問道。
「許了,自便。」
周子涵隨手將木棍拋給江秋生。
江秋生接住,雙手捧著,還真是純自然無汙染,木直中繩,且待我輮以為輪,周子涵你不得哭死。
男人至死是少年,江秋生當然不會破壞此等至寶,便還了回去。
林疏月瞧著這一個板磚的,一個木棍的,男生書包裡奇怪的東西這麼多的嗎?還能掏出什麼……
當然,她和這兩人還不算熟,頂多就這樣隔著過道,瞧一瞧。
今天的早讀課依舊是用來語文背默的,《阿房宮賦》第三段。
預備玲打響,莊韻從前門走了進來,組織了一下早讀。
語文課代表站在講台上帶讀,普通話標準,中氣十足,每個語文課代表可能都有播音主持的天賦。
如果選擇了一個普通話不標準前後鼻不分的人帶讀,江秋生不敢想會有多尷尬。
「奈何取之儘錙銖,用之如泥沙……」
班上的聲音稀稀疏疏地開始漸漸跟上節奏。
周子涵拿起語文課本後,就開始偷偷後撤椅子,靠著江秋生桌沿。
「今天R&B,苦情歌還是Rap?」
「苦情歌。」江秋生說道。
「怎麼了,突然唱起苦情歌了。」
「因為今天我兄弟背默肯定寫不出來,唱一首送給他。」
「你這個狗東西難道又背書了?」
「簡單點,背書的方式簡單點~~」
「草,你特麼的,又隻剩下我一個人補測?」
「背刺的方式請省略,我又不是個劍塚~~」
「你真該死啊!你特麼真不是人啊!」
周子涵轉頭背書去了。
今天的早讀課又有人要不開心了。
「周子涵,你轉來轉去的乾什麼?字是在書上還是在江秋生臉上啊?出來單獨讀給我聽!」
莊韻出現在班級門口,眼神敏銳地捕捉到了周子涵。
周子涵:「???」
他拿起書,向著教室外走去,時不時回頭望一樣江秋生。
不用想就知道,有人第一節課要睡不著覺了。
「哥們,你的真適合搞抽象藝術。」
這時候,磚頭哥在抽屜裡悶悶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