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清晨。
新的一天,新氣象。
沈芯蕊從床上坐起,深藍色的窗簾將屋內的陽光遮住大半。
九月中旬的早上依舊是熱的,少女頭髮亂亂的,幾根睡出來的呆毛翹翹的,一彎一彎,睡裙的一根肩帶斜斜耷拉著。
「哈~」
伸著手臂,打了個哈欠,將正在播放R&B的手機鬧鐘鈴聲關掉。
起身,下床,換了一身校服,將校服領口的釦子扣到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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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衛生間,看著斜插在被子裡的牙膏胖乎乎的,十分讓人充滿安全感。
裝水,刷牙,然後咕嚕嚕將泡沫吐掉。
取下毛巾,溫水打濕,洗了把臉,然後再用稍微燙一些些的水把毛巾燙熱,擠到半乾,敷在臉上,蓋住眼睛。
「呼~~」
沈芯蕊舒服的撥出一口氣,整個人從迷迷糊糊的狀態變成清醒狀態。
再將手用水打濕,按下去某些特別倔強的頭髮,簡單吹了一下頭髮。
打理清楚之後,沈芯蕊背上書包,開啟大門。
自從星期一知道江秋生是在網路上看書認識的網友之後。
沈芯蕊在昨天差點就不知道要怎麼和江秋生進行對話了,現實中也不興彈選項框的。
誰能想到有人在現實中和網路上說話完全是兩個樣子。
在不認識的人麵前警言慎行,在熟人麵前胡言亂語是吧?
什麼反差?
沈芯蕊還記得,兩年前自己是在一個太監作者群裡認識他的。
後麵成為作者就是老套的原因:這寫得啥啥啥啊,都是毒點,我上我也行。
於是順手寫了一篇稿子。
第一次就給這傢夥看了。
來來回回聽了他的意見改著改著就過稿,然後開始連載了。
然後才知道寫書有多困難,開始零零散散的更新吧,第一本日二了好久,三十萬字寫不下去了就完結了。
第二本從高二一直寫到現在,更新隨性了,成績還可以,每個月也有大幾百,甚至還可以破千。
對於一個高中生來說這個收入已經很是可觀了,而這一切大部分都是源於網友【吃麵】的鼓勵支援,不然早就在第一本太監後不寫了。
她還一直以為自己和【吃麵】就這樣以網友關係續著,誰知道前天因為那麼一個巧合……
「唉……這可咋整啊。」
沈芯蕊這一下對江秋生的看法就有些變質了。
更何況自己和江秋生曾經在高二的時候開過語音通話聊過新書的問題。
但是自己怎麼就冇有發現對麵是江秋生呢?
沈芯蕊還記得那時網路上,江秋生的吐字特別清楚,說話也是字正腔圓的,而且聲音還挺好聽的。
而現實中,江秋生說話時語速過快,咬字不清,n和l完全咬不清楚,聲音全是大白嗓。
這誰可以認得出來啊?網路上羞澀無比,現實中抽象無比。
唉……
沈芯蕊真是服氣了。
幸好當時自己說話也夾了一下,江秋生肯定也冇認出自己。
一路坐著公交車,來到了她經常吃的一家早餐店。
也許是老天爺是個壞心眼的東西,沈芯蕊一進到早餐店,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坐在角落喝著豆漿,刷著手機。
如果按照以前,沈芯蕊一定會「喲喲喲」的陰陽起手,但是現在總覺得這樣說話有些怪怪的。
她還冇想好打招呼的方式。
江秋生倒是在她一進入早餐店的時候,視線就捕捉到了,可能是同桌間的奇怪磁場吧。
「誒,怎麼吃個早餐都能碰到你啊,不要掠奪我氣運,我還不想要剛出早餐店就被大運送去異世界。」
沈芯蕊猶豫了一下。
「你一大清早的出門冇吃餅是吧?」
沈芯蕊被啟動成功了。
特麼的,網路是網路,現實是現實。
如果說昨天自己還因為網友這件事被削了攻擊性。
那現在自己便已經徹底放下心理濾鏡了。
網路上的【吃麵】是幫助她寫小說的至交好友,有恩。
現實裡江秋生是個劍塚,該罵(中肯的)。
「剛好我的鍋邊和油條還冇好,挺餓的,你有餅的話能不能給我分一半?」江秋生張口就來。
「分你一半?你三頓飯錢還冇還我!」
「今天早上我請你得了,剛好還你一頓飯錢,我一週前買的二手書錢到微信了。」
「嗯?真請?」
「真的,我是那種出爾反爾的人嗎?」
「不是嗎?」
「沈芯蕊,你坐啊。」
江秋生瞧著沈芯蕊一直站著,出聲提醒道。
沈芯蕊凝視了江秋生一會,然後坐在了他對麵。
她點了一碗湯包和一碗腸粉。
江秋生付錢。
見到江秋生還在刷著手機,沈芯蕊也取出手機。
開啟看了看書友群,又刷了刷其他群,看到有人催更時,桌子底下的雙腿因為開心還會微微擺動。
作者啊最怕的就是寫的書冇人看了,但凡有人罵幾句也是好的。
如果每日都有讀者在催更那爽的程度就跟「男孩子經常被漂亮女生要微信」愛的程度差不多,會內心偷偷暗爽。
沈芯蕊本身就是比較不安分的,腿晃著晃著就碰到了對麵那傢夥的腿。
江秋生刷著抖音冇在意似的,但桌子下的腿也頂了回來。
沈芯蕊被這一頂,哪裡會認慫,也就反頂回去。
江秋生右腿被撞了一下,那就用左腿反撞回去。
沈芯蕊當然知道這傢夥什麼想法,及時閃避了。
然後,戰爭打響了。
兩個人眼睛都盯著手機,但是腿是在桌子底下打得不可開交。
布料摩擦間,江秋生將沈芯蕊兩條腿夾在中間,還特意露出來得意的微笑。
所以現在兩人便處於是「江沈沈江」的糟糕狀態。
沈芯蕊雖然個子有快一米七,但是力氣肯定是不如一米八的他大的,便也不爭了,換個思路,微微抬起腳,對著那雙白鞋就踩了下去。
江秋生雙眼頓時睜大:
「沈芯蕊,我穿著是白色的鞋子啊,新的!」
沈芯蕊雙手抱胸:
「那咋了?」
這時,老闆端著托盤,一碗鍋邊、一籠湯包和一碗腸粉送過來了,及時平息了兩人的戰鬥。
旋即,沈芯蕊便看到江秋生夾了一個湯包放到自己的腸粉裡。
「請你的,不用謝,因為我善。」
然後,他就把整籠湯包全部拿走。
沈芯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