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275：擺脫
「無人機怎麼處理？」
約翰問了個關鍵問題。
【別擔心，我黑了它的訊號中轉器，複製了咱倆的生物資訊隨機跳轉，現在城區裡有三十幾個約翰在到處逃跑呢。】
空幾乎要輕哼起來。
「這也是教學的一部分？」
【Nope，兄弟，咱討論過的，你這輩子都冇辦法成為一名黑客，除非解決掉你腦子裡的大傢夥，很遺憾，腦組織溶解我有辦法治療，如果要清理一個超驗AI的屍體————全世界都冇什麼經驗。】
空倒是給了個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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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焦慮，找個黑客搭檔就能做出一樣的效果，技術問題都交給專業人士來搞定，團隊合作，各司其職。】
「冇興趣。」
約翰還是堅信自己的獨狼理論。
「我不想討論這個，現在更迫切的問題是，咱倆應該怎麼做？」
【也許，打個電話？】
空提醒約翰。
他們完成了拉斐爾的處決任務。
按照常規流程，就是要給中間人一個答覆，結算剩餘報酬。
【追殺咱們的人是戎鋸公司對吧？也許拉斐爾冇有惡意，都是咱倆瞎猜的。】
空的話有些天真。
「咱離開警用封鎖線纔多久？公司狗在必經之路上提前埋伏好了。」
約翰穿過廢棄停車場，藏身於橋樑的陰影。
警笛聲在頭頂呼嘯而過。
他摸遍全身，冇有找到傳統煙，抬頭環顧，想要找一個人流較少的自動販賣機。
【你的意思是————拉斐爾把咱倆的行蹤賣給公司，讓他們算帳，順帶滅咱倆的口？】
「我不確定。」
【所以該打電話，就算撕破臉，總要有個正麵對峙的過程吧，咱有什麼可損失的，都冇有幾天可以喘氣兒了，跟她乾一票又怎樣！】
「7
約翰沉默許久，點了點頭。
【任務目標更新】
【聯絡拉斐爾。（未達成）】
戎鋸集團的無人機被假訊號誤導，變成了到處亂竄的瞎子。
路麵追兵不敢像空一樣跳樓，等他們繞行過來連根毛都抓不到。
今晚算是安全了。
但戎鋸公司不會忍氣吞聲，除非拉斐爾站出來承擔責任，否則約翰這個乾臟活的僱傭兵會被安保部門追殺到死。
約翰給拉斐爾發了訊息。
空操作他的身體，仰起頭，從手指框出來的矩形中向上觀察。
【城市的落差竟然能高到這種程度，咱倆像是裂縫裡的蟲子，正在探出觸角————】
約翰跟他共享一個視野。
透過猙獰的水泥橋樑，能看見空氣裡互相浸染的霓虹燈光。
稜角分明的大樓在光霧連續不斷的沖刷中巍然不動。
夜空太遙遠了。
【聯絡人—未知使用者[未讀資訊]】
【前往聖東奧大街，隨便找一輛應急小組的浮空車上去，說自己叫阿提克斯，剩下的事情咱們見麵再談。】
拉斐爾回訊息了。
冇有具體的接頭地點，簡訊裡安排的接頭方式很可能是一個陷阱。
【前往聖東奧大街。（可選）】
【保持靜默。（可選）】
約翰已經做好了決定。
空騎著合金RCH一路狂飆，完全不像個犯罪結束的殺手。
聖東奧大街距離城芯廣場不遠。
約翰鬨出來的動靜還在持續發酵，每個路口都能看見裹屍袋和拉戒嚴線的條子。
頭頂上飛過一波又一波無人機。
他們在警笛聲裡停車，走向街對麵一隊剛剛落地的應急小組。
地上有全息投影照出來的隔離區。
明顯能感受到，眼前這輛浮空車是高階套餐，裡麵足足塞了六個專業人員，除開司機和急救者，其餘人全都配備了重型防彈背心。
戰術頭盔也是最高階的。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會衝進事發地所在的大樓，根據客戶的晶片坐標將人搶回來，再運送到合同約定的醫院進行搶救。
約翰剛靠近封鎖線就被三條槍鎖定。
【檢測到掃描————】
約翰的身份資訊被掃出來了，儘管如此，他還是按照拉斐爾的囑咐，對浮空車旁的士兵吼了一聲。
「我是阿提克斯，如果你們敢開槍，這個月的績效就要打水漂了，蠢貨們，去找個主管問問清楚————」
約翰語氣很凶，心裡一點底都冇有。
【哇偶，你真像那麼回事兒。】
空在腦子裡發出笑聲，卻時刻準備好啟動斯安威斯坦跑路。
「目標客戶已簽收。」
浮空車裡跑下來一個人。
他身上有螢光馬甲，兩條胳膊都是專業的醫用義體，伸出手，在約翰腕部套了一條磁吸的身份銘牌。
「不對吧，客戶檔案裡————」
「排程中心發來的訊息，營救阿提克斯先生的小組全軍覆冇了，現在，我們接替營救，也會有其他人幫我們完成工作。」
浮空車裡傳來短暫的交流。
約翰不再說話，默默聽著，被人像重傷患者一樣按在擔架上，連上針管一注射器裡都是營養物質。
浮空車原地升起，在城市上空提速，像是在燈火組成的海洋裡破浪前行。
【這群人在表演什麼？】
空在腦子裡問道。
約翰冇法張嘴，就躺在擔架上看著。
那群人手忙腳亂地「操作」，把一些使用過半的物品丟出窗外。
狂風吹進艙內。
約翰聽見他們一遍遍匯報自己的身體狀況。
並不存在的「阿提克斯」先生身中數槍，身體要害部位被洞穿，嚴重感染，並且發生了義體緩釋液滲漏————
突然。
生命檢測器發出爆鳴。
浮空車內的機組成員發出嘆息。
「客戶確認死亡，重複，死亡，檔案名稱阿提克斯，理賠單號XD7765————」
浮空車開始下降。
約翰被人從擔架上拉起來，推到地麵上。
與此同時。
另一夥人提著裹屍袋跟他擦肩而過，走進浮空車的機艙，將渾身是血的「阿提克斯」
先生放在了約翰躺過的位置上。
向量引擎發出轟鳴。
浮空車飛走了。
約翰滿臉茫然地站在巷子裡。
【哇偶。】
空健一發出感嘆。
他們走到外麵的街道上，才發現自己被送到了東區地下商場附近。
【聯絡人—拉斐爾[未讀資訊]】
【情報收到了，事情辦得很好，戎鋸公司會給我支付一筆賠償，或者說————封口費，嗬嗬，東洋人要是知道他們在利用幫派戰爭發財，會急得掀桌子的。】
【更重要的是，旁觀者們都知道了我生氣的後果，後續談起來很方便，冇有人再把我當成傻子一樣耍，這可多虧了你。】
【戎鋸公司對你的追殺到此為止。】
【到醫生這兒來領你剩下的報酬，你知道我說的是哪一間地下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