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276：陳年舊事
【伊甸城—東區地下商業街】
東區遍佈商圈樓幢，精緻的玻璃幕牆，看起來簡約高階的市民穿梭其中，是整個伊甸城除了誠芯廣場以外商業氛圍最濃鬱的區域。
穿過路麵上的地下通道和暗門，在陽光照射不到的地方，依舊有大片霓虹在翻湧。
水泥台階噴滿了塗鴉。
通風係統轟鳴作響，蓋不住迴蕩在整個東區地下的狂躁音樂。
非法商鋪像蟻穴一樣鑲嵌在每一個可供利用的角落。
井蓋裡蒸騰起白煙。
違禁藥物在空氣裡逸散，酸澀的工業廢水在腳下的管道裡嘩嘩流淌。
琳琅滿目的商品掛出來。
最擁擠的地方連路都冇法走，但你要是敢順走哪怕一個釦子，就等著商鋪老闆殺出來，把槍管子塞你腸子裡麵吧。
伊甸城最好的傭兵小隊都在這裡接活。
回想當初，剛來東區地下診所，在入口附近還被一群年輕的傻缺搶劫，而現在，想要踩頭上位的愣頭青都不會挑約翰這樣的目標了。
在來的路上，約翰跟空聊了拉斐爾的情報。
單論「中間人」的職業身份，拉斐爾給約翰帶來的壓迫感不亞於歐洛絲。
前者是純正的地頭蛇，對城市的掌控程度很高，街頭有前途的僱傭兵都在她的目光下。
拉斐爾的產業在東區地麵上。
考福格蘭頓汽車銷售中心應該是她的老巢，至少出來替她辦事的員工都穿著製服。
裡安·蘭德爾是她曾經的隊友。
【也就是說，她也當過僱傭兵，哦，我是說，她也曾經在街頭乾活，還組建了團隊？
是領袖麼？】
「不太像，醫生提及她的時候像老朋友，語氣裡冇有老大的那種尊敬。」
約翰從巡邏士兵的目光中走向診所—地下世界的聲望在增長，受到的關注度也會變高。
他側頭環顧四周。
一雙雙義眼挪開了視線，人潮湧動，數不清的非法交易正在進行中。
【任務目標更新】
【前往東區地下診所。（未達成）】
【切換診所監控。（可選）】
約翰停下腳步。
【怎麼了？不進去嗎？】
空看不見任務提示的文字。
約翰當初幫醫生逃離夜麯酒吧的追捕，作為補償，接受了裡安贈送的義體，手術途中，他用黑光入侵了診所的控製係統。
這件事已經很早了。
約翰能通過【義體：亞特蘭大虛網】遠端獲取診所內部的資料，甚至是癱瘓主係統，或者利用貨運管道把醫生珍藏的寶貝洗劫一空。
他一次也冇有這樣乾過。
這是對朋友的尊重。
約翰盯著任務提示，開啟了診所監控。
黑光翻湧。
一個彈窗出現在他視野角落。
【哇偶，你還藏了一手？】
空能共享視野。
它知道約翰身體裡藏著「黑光」，卻不知道以前發生過的事情，隻當約翰謹慎，在前往接頭地址前做了一次遠端偵查。
診所內部的畫麵在他們麵前展開。
環境很昏暗。
壁掛電視的光照不亮整個房間。
裡安癱坐在沙發裡，酒瓶壓著一張張病歷，沾血的醫療用品都冇來得及清理。
他有個客人，不是患者，而是一個女人。
靠牆陰影裡有張金屬長桌，上麵經常擺放著醫生冇來得搬走的雜物。
那女人站在桌邊，手裡搖晃著啤酒。
她應該是拉斐爾。
不是本人，而是又一個借用晶片操控的員工，用來跟約翰交易，順帶看看老朋友。
約翰安裝過語言外掛。
他透過監控，捕獲到了拉斐爾和醫生的交談。
【（女）————他完成的不賴，很有天賦，但我們都知道這小子完蛋了，冇救的。】
【（男）嗬，這不是很正常？診所裡治不好的毛病要多不少，我喝一口酒的功夫，城裡就有數不清的傻X死在街頭————】
【（女）蓋子，別發牢騷。】
【（男）法克魷，碧池，你冇資格叫這名字。】
【（女）有那麼介意嗎？現實點，真要出了事，跟你有交情的那些年輕人誰靠得住呢，整個伊甸城，隻有我罩得住你，客氣點不會吃虧。】
裡安冇有回頭，高高舉起中指。
【（女）你不該把殉道者給約翰，暴露更多，隻會讓你除了酗酒以外，多一個死法。
拉斐爾仰頭清空酒瓶。
【（女）約翰不是威廉，城裡多死一個天真的僱傭兵不會讓你感覺更好。】
醫生是個愛做夢的人。
他經常露出一幅什麼都懂的嘴臉，喝的爛醉，說些對過往歲月的感慨。
拉斐爾的話裡透露出：
醫生似乎想在約翰身上彌補一些缺憾。
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對約翰格外寬容，甚至免費試用了市麵上絕版的殉道者GTX。
裡安沉默了很久。
【（男）威廉已經死了，你也不是拉斐爾。】
拉斐爾沉默了。
醫生放下酒瓶，拿起桌上的煙離開了診所。
他穿過消毒噴霧的走廊，吐出白霧，才注意到靠在門口的約翰。
「操，你是我見過最能折騰的病人，約翰，你TM是不是有明星夢啊？玩了命地上電視！」
「不想閒著。」
約翰苦笑搖頭，眼神示意對方手上的煙。
醫生冇挪腳，把整包都甩過去了。
約翰點燃，抽吸。
白霧傷到肺部，從口鼻緩緩逸散而出，他才感覺自己真的從公司截殺中活下來了。
「裡麵有人在等你。」
醫生語氣平淡地說道，冇看約翰，就盯著地下市場裡來來往往的人群。
約翰一口口慢慢地抽。
「你們見過麵了吧，聊了些什麼？」
他問道。
醫生抽菸的動作一滯，似乎想到了診所裡麵的監控係統，嘴角抽笑，略帶嫌棄地瞥了眼約翰。
「陳年舊事。」
【跟拉斐爾對峙。（未達成）】
約翰走進診所，就發現拉斐爾還站在鐵桌旁，正抬頭盯著角落的監控係統。
【阿哦，偷窺被髮現了。】
空在腦袋裡吐槽。
拉斐爾露出一抹微笑，偏頭示意牆角的電視。
新聞頻道正在播放約翰的傑作。
湯姆恩·加克先生的屍體剛被戎鋸公司的人從大廈外牆摘下來，得罪過拉斐爾的人，看見新聞以後都得琢磨著有冇有和解的機會。
「我很少重複誇人，但是，乾得漂亮，約翰。」
「哦，是嗎？你事前可冇說清楚，那幢該死的樓裡麵有TM兩百多號人！法克喲，拉斐爾，咱直說吧，你是不是想順手讓我死在裡麵！」
約翰的語氣咄咄逼人。
拉斐爾卻攤開手，很坦然的樣子。
「你活得好好的，我冇看錯人，空健一不會讓你死在莫爾頓大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