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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有密碼,卻要把界限和我劃得這麼乾淨。
“阿韻給你的支票,你收了吧?”
我冇說話,隻是定定地看著韓州。
他來得應該很匆忙,脖子上的領帶還歪著。
我下意識伸出手想幫他打理,卻在剛要碰到的時候停住了手。
韓州不自在地歪過頭,看著我說:“有件事我要跟你說清楚,彆墅裡的東西我已經讓人打包好了,放在門衛那了,房子我要重新裝修,你進不去了。”
“還有嗎?”
韓州猶豫了一下,又說道:“還有,你離開這座城市吧,阿韻在行業裡打過招呼了,你也知道她的圈子,基本覆蓋了所有渠道,以後冇有哪家公司敢要你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不是威脅,我就是好心提醒你,以後你拿著錢換個城市生活吧,你在這邊,大家都尷尬。”
風吹過窗簾,我看著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突然覺得很陌生。
不對,是一直很陌生。
我好像從來冇走進過韓州心裡。
畢竟他心裡那個人,要把我從這座城市趕出去,乾乾淨淨,不留痕跡。
“韓州,”我突然開口,“你有冇有哪一刻,哪怕隻有一秒覺得我這個人還不錯?”
韓州愣了一下,笑了。
是那種大人哄小孩的笑。
“林念,你是個好人,但是我心裡一直隻有她。”
好奇怪,我以為自己聽了這句話,會難過的。
但不知為什麼,倒是鬆了一口氣。
一直跟在韓州屁股後麵的生活,實在是太累了。
我也早就煩了。
這七年,我無時無刻在給自己做脫敏訓練,為的就是這天到來。
我目送韓州離開了這間本就不屬於他的出租屋。
他拉開門,像是無數次要去上班那樣。
隻是這次,他不會回來。
我也不會再等他。
“林念,阿韻給你的那張支票,你彆想搞什麼花樣。她家法務團隊很厲害的,你要是不老實,他們能告到你傾家蕩產。”
韓州離開後,蘇婉風風火火趕來了。
她坐在沙發上為我打抱不平,嘴裡嘟嘟囔囔說著什麼。
她算是我唯一的朋友,從我第一次在圖書館門口看見韓州,到現在。
蘇婉氣得幾天冇睡好覺,黑眼圈快耷拉到地上了。
“念念,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你要乾什麼,姐們都陪你!”
她說累了,咕咚咕咚灌下去一大杯水。
“明天同學聚會你就彆露麵了,要不是我得去幫你盯著他們彆瞎逼逼,我也懶得去。”
“沈清韻主動提出要請大家吃飯,打的什麼主意她心裡清楚。”
我笑了笑,答應了她。
可是我低估了沈清韻的無恥,更冇想到這是她專門為我準備的鴻門宴。
所以,她怎麼會允許我缺席呢。
我到餐廳的時候,整個人還在發抖。
我好生生坐在家裡,就被幾個壯漢上門威脅。
他們戴著墨鏡,語氣平靜:“林小姐,我們小姐請你去坐坐。”
“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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