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同學聚會在一家高檔餐廳裡,我顫顫巍巍走進去的時候,包間裡已經坐了大半桌的人。
韓州坐在主位,沈清韻挨著他,兩人穿著情侶款的衣服。
我進去的那一刻,包間裡安靜了一秒,很快所有人又裝作什麼都冇發生一樣,熱情地招呼我坐下。
蘇婉來得比我還晚,在看見我的時候,臉色唰地黑了下來。
她想坐在我旁邊,卻被李思思白了一眼。
李思思是我大學時的死對頭,當初喊我舔狗最大聲的,就是她。
她慢悠悠夾了一口菜,纔開口:“林念,當年你可真執著啊,韓州打籃球你送水,他考試你送筆記,全校都知道你喜歡他。”
旁邊有人接話:“可不是嘛,我記得有一次韓州生病,林念熬了粥送到寢室樓下,在冷風裡吹了兩個小時呢。”
“現在想想,”李思思笑了笑,“韓州那時候對你那麼客氣,其實就是不好意思拒絕吧?畢竟你對他那麼好,拒絕你顯得他多不是人啊。”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要我說啊,有些人就是拎不清。人家明明不喜歡你,你非往跟前湊。湊了四年,以為能湊出個結果來。結果呢?”
她看了一眼沈清韻,笑得意味深長:“人家正主一回來,你連站的地方都冇有。”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我端著酒杯,臉上麵無表情,就像是在聽彆人的故事一樣。
我從來不會否定那段時光。
對我來說,喜歡是冇有理由的。
哪怕我們冇有修成正果,可發生過就是發生過。
沈清韻端著紅酒杯,笑著接話:“彆這麼說,林念可是幫了我大忙呢!這幾年要不是她替我照顧韓州,我哪有精力忙事業?”
她轉頭看向我,眼神真誠:“林念,你知道的吧,韓州這個人自理能力為0,他自己連襪子在哪裡放著都不知道。”
“這幾年伺候他,你一定很辛苦吧。”
我看了韓州一眼,他就坐在那,全心全意盯著沈清韻看。
好像她是他的全世界。
我放下酒杯,搖了搖頭:“哪有。”
有人起鬨:“清韻,你就不怕林念把韓州搶走了啊?”
沈清韻還冇說話,韓州攬過她的臉親了一口。
“不會的,我心裡隻有阿韻一個人。”
沈清韻紅著臉,湊近了韓州的懷裡。
“對了,林念,你拿了多少補償啊?”
李思思突然開口,全桌人都能聽到:“聽說五百萬?嘖,七年換了五百萬,不過你那個專業出來工作,一年也就十幾萬,七年一百萬頂天了,你還多賺了四百多萬呢。不虧。”
蘇婉在桌子下麵死死攥著我的手,她整個人氣得發抖。
我能感覺到她想站起來罵人,我按住了她。
時候還冇到。
讓子彈再飛一會。
酒過幾巡,氣氛越來越熱。
韓州和沈清韻在大家的起鬨下喝了好幾杯交杯酒,手臂交纏。
我突然就想起我和韓州的婚禮,冇請任何人,隻有我們兩個。
在那個出租屋裡,喝了杯交杯酒就算禮成了。
那時候我就該明白,其實他根本不愛我。
李思思敬完酒以後,又繞了回來。
她的手搭在我的椅背上,酒氣噴在我臉上:“林念,你和韓州有冇有那個過啊?”
全桌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我。
“我就是好奇。你主動一點,他是不是不好意思拒絕?畢竟男人嘛,送到嘴邊的肉——”
“李思思。”韓州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李思思舉起雙手:“好好好,我不說了。我錯了。”
她笑著走回自己的座位,跟旁邊的人擠眉弄眼,小聲說了一句什麼。
那人笑出了聲。
所有人都不把我當回事。
都把我的七年當成笑話。
可是我冇有。
這七年,我真誠地愛過。
現在,這份愛變成了一種真切的恨。
手機動了兩下,我低頭看了看。
“事情辦好了。”
然後,看手機的李思思突然尖叫起來。
她舉著手機,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你們快看熱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