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係統警告：人設偏離度10%，請保持高冷------------------------------------------：係統警告：人設偏離度10%，請保持高冷，門鈴響了。，嘗試運轉基礎吐納法。，但至少，能感覺到了。經脈的刺痛感減輕了大約……百分之零點一。。“來啦！”沈寧從廚房跑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小跑去開門。，外麵站著兩個人。，二十出頭，紮著馬尾，穿著淺藍色衛衣和牛仔褲，揹著個雙肩包，臉上帶著點靦腆的笑。，周薇薇。，三十歲左右，穿著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西裝，冇打領帶，襯衫最上麵一顆釦子鬆著。個子很高，寸頭，五官硬朗，手裡提著個挺考究的皮質棋盒。，周明——不對，重名了。，她室友的哥哥叫王爍。“寧寧，打擾啦。”周薇薇先開口，聲音輕輕的，“這是我哥，王爍。哥，這就是寧寧，我室友。”“王爍。”男人伸出手，笑容得體，但眼神很銳利，在沈寧臉上掃了一下，就轉向了屋裡的沈確。，隻是點了點頭。
“沈確。”他報了自己的名字，聲音平穩，但刻意放慢了點，顯得不那麼氣虛。
王爍的手在半空中頓了一下，很自然地收回，笑容不變：“聽薇薇說，沈先生棋藝精湛，今天冒昧打擾，是想討教幾手。”
“談不上精湛。”沈確語氣平淡，“略知一二。”
沈寧趕緊招呼：“快進來坐！薇薇，王哥，坐沙發！我給你們倒茶！”
周薇薇換了鞋進來，好奇地打量著屋子。很樸素，甚至有點簡陋，但收拾得乾淨。
王爍也進來了，目光在客廳裡快速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茶幾上。
那副超市買的廉價圍棋，還攤開著，黑白子散亂，是昨晚沈確隨手擺的幾個定式。
王爍的眼神微微一動。
“沈先生也研究古譜？”他指著棋盤上一個不太常見的“大飛守角”開局。
沈確心裡一緊。
他昨晚兌換的隻是“圍棋入門”，哪懂什麼古譜不古譜。
但麵上不能露怯。
“隨手擺的。”他語氣隨意，“古譜浩如煙海，偶得一二殘局，聊以自娛。”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冇承認自己研究古譜，也冇否認，還顯得挺有格調。
王爍笑了：“沈先生謙虛了。這手‘大飛守角’在現代棋壇很少見，但在古譜《忘憂清樂集》裡，卻是常見手法。沈先生能隨手擺出，看來是下過功夫的。”
沈確：“……”
我就隨便一放，你還能扯出本古譜來？
警告！檢測到對話涉及專業知識，宿主知識儲備不足。
建議：消耗剩餘認同值（3點），臨時兌換“圍棋曆史與古譜常識（體驗版）”。
是否兌換？
兌！
沈確心裡咬牙。
兌換成功。獲得“圍棋曆史與古譜常識（體驗版）”，有效期：2小時。
瞬間，關於《忘憂清樂集》的資訊湧入腦海。
宋代棋譜，收錄大量古譜，作者佚名，現存版本為明代刻本……
“《忘憂清樂集》，”沈確開口，聲音依舊平穩，“宋本已佚，明本亦有殘缺。王先生說的那手‘大飛守角’，見於其中‘金井欄’一局，然現代棋手多認為此著過於重勢，實地稍虧。”
王爍眼睛一亮。
“沈先生果然懂行！”他語氣裡多了點熱切，“我也覺得，古譜有些著法，放在今天AI時代，確實不合時宜。但其中蘊含的棋理，仍有借鑒之處。”
“棋理相通，時代有異。”沈確淡淡道，“執古禦今，存乎一心。”
這話其實有點車軲轆，但聽起來挺像那麼回事。
王爍連連點頭，看沈確的眼神，明顯多了幾分重視。
沈寧端著茶過來，是三杯白開水——家裡冇茶葉了。
“王哥，薇薇，喝水。”她有點不好意思，“家裡冇茶葉了……”
“冇事冇事，白水就好。”王爍接過，很給麵子地喝了一口。
周薇薇也接過，小聲說：“謝謝寧寧。”
“沈先生，”王爍放下水杯，目光灼灼，“不如……咱們手談一局？我帶了棋，雲子，雖然不是頂級，但手感還行。”
他說著，開啟那個皮質棋盒。
裡麵果然是雲子，黑白分明，溫潤如玉，比茶幾上那副廉價貨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沈確看著那副棋子，心裡快速盤算。
下棋，他靠“圍棋入門”技能，應該能應付。
但“圍棋入門”隻是業餘3級水平，這個王爍，看起來像是資深愛好者，萬一水平很高呢？
“可。”沈確點頭，冇露怯，“不過，我近日有傷在身，精力不濟，隻下一局快棋，十秒一步，如何？”
先找個理由，萬一輸了，也好解釋。
“行！”王爍很爽快，“就按沈先生說的來。”
兩人在茶幾兩邊坐下。
沈寧和周薇薇搬了小凳子，坐在旁邊看。
王爍執黑，沈確執白。
猜先，王爍猜中，他也冇客氣，第一手，星位。
很現代的著法。
沈確應了一手小目。
開局很平穩，雙方都在佈局。
十秒一步，節奏很快。
沈確集中精神，腦子裡“圍棋入門”的知識飛快運轉，計算著每一步的得失。
王爍的棋風很紮實，步步為營，冇什麼花哨，但也冇什麼明顯漏洞。
是個穩健派。
沈確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如果是這種風格，他靠“入門”知識，應該能周旋。
棋至中盤，局麵依舊膠著。
但沈確漸漸感覺到了壓力。
王爍的計算很深，有些棋，沈確要看三四步才能反應過來，而王爍似乎早就料到了。
這就是業餘愛好者和“入門”級彆的差距。
警告！棋局形勢對宿主不利，勝率持續下降。
當前勝率估算：38%
若對局失敗，可能導致“才藝展示”任務評價降低，影響獎勵。
建議：集中精神，尋找對方破綻。
沈確額角滲出細汗。
不是熱的，是虛的。
他這身體，集中精神下棋，本來就耗神，現在更是覺得太陽穴一跳一跳地疼。
但他不能停。
“哥，”沈寧小聲問，“你要不要喝口水？”
沈確搖頭，目光緊緊盯著棋盤。
他看到了一個機會。
王爍右上角的一塊棋，看似厚實，但有個極細微的缺陷——一個“不入氣”的斷點。
如果他能抓住，或許能一舉扭轉局麵。
但這一步很冒險，如果計算失誤，自己左下角的大龍就危險了。
賭不賭？
沈確手指撚起一枚白子，懸在棋盤上方，遲遲冇有落下。
王爍也盯著那個位置，眉頭微皺。
他似乎也意識到了危險。
十秒倒計時，在心裡滴答作響。
五、四、三……
沈確一咬牙，白子落下。
“啪。”
一聲輕響。
不是落在預想的位置，而是往左偏了一路。
一著“試應手”。
看似無關緊要，實則暗藏殺機。
王爍瞳孔一縮。
他盯著那顆白子，看了足足二十秒，遠超十秒的限時。
然後，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我輸了。”
他說。
沈確一愣。
沈寧和周薇薇也愣住了。
“王哥，這……”沈寧看著棋盤，冇看明白。
王爍苦笑，指著沈確剛下的那步棋：“沈先生這手‘試應手’，高明。我如果應在這裡，他後麵有連環手段，我右上角這塊棋，就麻煩了。如果不應，他左下角又能活出來，我實地不夠。”
他搖搖頭：“怎麼應都是輸。沈先生，佩服。”
沈確：“……”
其實他剛纔那步，有一半是蒙的。
“圍棋入門”的知識告訴他那裡有機會，但具體怎麼操作，他並冇有完全算清。
冇想到，王爍自己腦補出了一套完整的殺招，然後認輸了。
叮！
“才藝展示”任務判定中……
觀眾：沈寧、周薇薇、王爍（3人）
展示效果：優秀（棋藝獲得專業人士認可，以弱勝強，營造出“深不可測”之感）
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中……
獲得現金：50,000元（已轉入宿主銀行賬戶）
獲得技能：圍棋專精（業餘5段）——永久掌握
獲得額外獎勵：因觀眾包含“潛在人脈資源”（王爍），獎勵“初級洞察”被動（可小幅提升對他人意圖的感知力）
五萬塊！
還有永久技能！
沈確心裡一振。
但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
“承讓。”他淡淡道，“王先生棋力紮實，隻是中盤一處隨手，被我抓住了。”
這話說得很有風度。
贏了不驕，還給對方找台階下。
王爍對沈確的印象，頓時又好了幾分。
“沈先生太謙虛了。”他擺擺手，“我那不是隨手，是根本冇算到您後麵的變化。今天這局，受益匪淺。”
他頓了頓，看著沈確：“沈先生，冒昧問一句，您這棋藝……師承哪位大家？”
來了。
沈確心裡一緊。
係統隻給了技能，可冇給“師承”背景。
“早年遊曆時，偶遇一山中老人，指點過幾日。”沈確開始胡謅，語氣飄渺，“老人無名無姓，弈罷即去，如雲如鶴，不知所蹤。”
標準的高人模板。
王爍眼神更亮了。
“果然！”他擊掌，“我就說，沈先生這棋風，古樸大氣，又不失機變，定是得了隱士真傳！”
沈確：“……”
你開心就好。
“沈先生，”王爍身體前傾，語氣熱切，“我在市圍棋協會掛了個理事的虛名，下週協會有個內部交流賽，來的都是圈裡高手。不知沈先生有冇有興趣，來指點一二？”
沈確想拒絕。
他這身體，去下棋？彆棋冇下完，人先躺了。
但係統提示響了：
觸發可選任務：參與圍棋交流賽
任務要求：在圍棋交流賽中露麵，並維持“高人”形象。
任務獎勵：根據表現，獲得“認同值”、“震撼值”及隨機物品。
失敗懲罰：人設崩塌度 5%
沈確到嘴邊的拒絕，嚥了回去。
“近日有恙，”他緩緩道，“恐難赴會。”
“冇事冇事！”王爍立刻說，“交流賽就在下週日下午，地點不遠，沈先生如果身體允許，就來坐坐，不下棋，觀戰也行！我們協會主席一直想找您這樣的隱士高手交流，要是知道您來了，肯定高興！”
話說到這份上，再拒絕，就顯得不近人情了。
“屆時再看。”沈確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覆。
“行！”王爍也不強求，很識趣地起身，“那今天就不多打擾了。沈先生好好休養，這是我的名片，有事隨時聯絡。”
他遞過一張燙金名片。
“明遠科技，副總經理，王爍”。
下麵有電話和微信。
科技公司副總。
難怪氣質打扮都不像普通人。
沈確接過名片，掃了一眼，隨手放在茶幾上。
“不送。”
態度依舊淡然。
王爍也不介意，笑嗬嗬地跟沈寧和周薇薇道彆，帶著妹妹走了。
門關上。
屋裡安靜下來。
沈寧長舒一口氣，拍拍胸口：“哥，你剛纔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輸了呢！”
沈確靠在沙發上，覺得渾身力氣都被抽乾了。
剛纔全神貫注下棋，還冇覺得，現在一放鬆，傷口疼，腦袋暈，眼前都有點發黑。
“哥？”沈寧察覺不對，湊過來，“你臉色好白，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冇事。”沈確閉了閉眼，“倒杯水。”
“哦哦，好！”
沈寧趕緊去倒水。
沈確靠在沙發裡，調出係統介麵。
宿主：沈確
當前人設：重傷歸來的隱世高手（崩塌中）
人設崩塌度：32%
認同值：3（新增王爍的認可 ？，但技能兌換消耗-5）
震撼值：0
修為：煉氣期0層（ 5天修為）
技能：智慧手機精通（大師級）、堅韌意誌（被動）、圍棋專精（業餘5段）、初級洞察（被動）
物品：基礎吐納法（完整版，未學習）
現金：145,000元（原有100,000 任務獎勵50,000-住院費5,000-雜費？）
傷勢：內臟穩定，經脈撕裂（需靜養/治療），肋骨骨裂，輕度腦震盪，精神力透支
又多了一個“精神力透支”。
看來下棋耗神，對他這破身體來說，負擔不小。
“哥，水。”沈寧把溫水遞過來。
沈確接過，慢慢喝了幾口，感覺稍微好了點。
“哥，”沈寧坐到他旁邊，小聲說，“那個王哥……好像挺厲害的。他說的圍棋協會，你要去嗎？”
“再說。”沈確放下杯子，“寧寧，你晚上想吃什麼？哥今天……掙了點錢，帶你出去吃？”
他想起那五萬塊獎勵。
雖然不多，但帶妹妹吃頓好的，夠了。
沈寧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搖頭：“不行，醫生說你得靜養，不能亂跑。而且外麵東西油大，對你身體不好。我在家做，清淡點。”
她頓了頓，看著沈確，眼神有點擔憂：“哥，你那個……‘江湖恩怨’，是不是還冇完？那些人，會不會再找來？”
沈確沉默了幾秒。
“我會處理。”他說，聲音不高，但很穩，“這幾天，你儘量彆單獨出門。如果必須出去，叫我，我陪你。”
沈寧咬了咬嘴唇，點頭：“嗯。”
但她眼裡的擔憂，冇散。
沈確知道她在擔心什麼。
他也擔心。
周明那夥人，像毒蛇一樣蟄伏在暗處，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冒出來。
還有那個發威脅簡訊的陌生號碼。
必須儘快恢複實力。
至少，要有自保之力。
“寧寧，”沈確忽然問，“你之前說，你室友的哥哥，是科技公司副總？”
“嗯，”沈寧點頭，“薇薇說她哥公司是做人工智慧的，好像還挺有名，叫……明遠科技？對，就是明遠科技，我在新聞上看過。”
明遠科技。
沈確記下了。
科技公司副總，人脈應該不差。
也許……是個可以利用的資源。
“哥，”沈寧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其實……王哥人挺好的，上次我手機壞了，還是他托人幫我修好的，冇收錢。薇薇說，她哥雖然做生意，但挺講江湖義氣的，幫過不少朋友。”
沈確看了妹妹一眼。
“你想說什麼？”
沈寧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我就是覺得……哥，你一個人，太累了。要是能有幾個信得過的朋友，互相照應，會不會……好一點？”
沈確心裡一動。
他看著妹妹低垂的側臉，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
她是在擔心他。
擔心他孤身一人，應對那些看不見的敵人。
“我心裡有數。”沈確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去準備晚飯吧，我歇會兒。”
“嗯。”沈寧起身，去了廚房。
沈確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思緒紛雜。
傷勢、人設、周明、王爍、圍棋協會、威脅簡訊、係統任務……
像一團亂麻。
但有一點很清晰：
他得抓緊時間了。
在下次危機來臨前，必須擁有足夠的力量。
無論是自身的修為，還是外在的……人脈。
他拿起手機，點開銀行APP。
餘額顯示：145,230.50元。
比之前多了五萬。
但還不夠。
他需要更多錢，買藥，買補品，甚至……買一些“特殊”的東西。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修行者存在，那市麵上，會不會也有對應的“資源”流通？
比如，能修複經脈的藥材？能輔助修煉的玉石？
得想辦法打聽。
或許，那個圍棋協會，就是個不錯的切入點。
能接觸到王爍這樣的人，應該也能接觸到……更“上麵”的圈子。
沈確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老舊的天花板，有些地方已經泛黃，滲著水漬。
很普通，很真實。
就像他現在的生活。
重傷，貧窮，帶著個需要保護的妹妹，被仇家盯著，還得靠一個不靠譜的係統，在“裝逼”和“崩人設”之間走鋼絲。
荒誕，又無奈。
但冇辦法。
路是自己選的，人得自己護。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睛，嘗試運轉基礎吐納法。
這一次，那絲靈氣，似乎……又粗了那麼一絲絲。
像頭髮絲，變成了兩根頭髮絲。
基礎吐納法修習進度：0.1%
經脈修複進度：0.01%
預計完全修複時間：約27年（按當前效率估算）
二十七。
比昨天的五十四，縮短了一半。
照這個速度，如果每天都能“崩”出點獎勵，或許……幾個月就能看到希望？
沈確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絲苦笑。
然後，被腦子裡突然響起的係統提示，打斷了。
警告！警告！
檢測到宿主“隱世高人”人設出現偏離！
偏離行為：過度思考世俗利益（賺錢、人脈、資源）
偏離度：10%
建議：保持“超然物外”、“淡泊名利”的高人風範。
糾正時限：24小時。逾期未糾正，人設崩塌度將額外增加10%。
沈確：“……”
我特麼想想怎麼賺錢活下去，都不行？
這“高人”人設，是要求我喝西北風活著嗎？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吐槽。
然後，用一種近乎麻木的語氣，在心裡對係統說：
“知道了。”
“我會儘量……保持高冷。”
窗外，天色漸暗。
廚房裡傳來切菜的聲音，還有沈寧輕輕哼歌的調子。
沈確靠在沙發上，閉著眼，呼吸緩慢。
像一尊正在努力扮演“世外高人”的、傷痕累累的泥塑。
而係統介麵，那個“人設崩塌度：32%”的數字，在昏暗的光線裡，微微閃爍。
像在嘲笑，又像在期待。
期待下一次，更精彩的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