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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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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家小院的泡桐樹樹下,馬趕明已經枯坐了整整三個時辰。

夕陽的餘暉透過枝葉的縫隙,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照不進那雙深陷的眼窩。自從小寶走了之後,馬趕明的眼睛就像兩口枯井,裏麵什麼也沒有,隻有深不見底的黑暗。

“小寶,我的兒啊……”他喃喃自語,粗糙的手指一遍遍摩挲著手中已經泛白的照片。照片是去年在小寶生日時拍的,鎮上照相館的老劉頭親自給照的。照片上的少年穿著嶄新的藍布褂子——那是馬趕明賣了半袋子麥子換來的,笑得露出一口白牙,眼睛彎成月牙。

誰能想到呢?這樣一個活蹦亂跳、見了人就“叔、嬸”叫的少年,一夜之間,說沒就沒了。

什麼“急性腦膜炎”?都是騙人的!他聽人說過,有種邪術,能讓人“不死既傻”——要麼死,要麼變成傻子。小寶一定是被人害的,被人用了邪術!

黃秋菊……這個平時不聲不響的女人,突然變得可疑起來。馬趕明開始蒐集關於她的一切傳聞——那些他以前嗤之以鼻的“鬼話”。

“我親眼見過!”鄰居王大娘神秘兮兮地說,“有一回我半夜起夜,看見黃秋菊在她家院子裏燒香,青煙直往天上冒,她嘴裏還念念有詞的!”

“何止!”李二嫂壓低聲音,“月圓之夜,她總拿著銅盆去野地裡采露水,說是‘無根水’,能治百病!”

“還有更邪門的,”張老漢抽著旱煙,“前年我孫子高燒不退,郎中都搖頭了,黃秋菊用幾味草藥熬了一碗黑乎乎的湯,灌下去,第二天就好了!”

這些零碎的傳聞,在馬趕明被悲痛灼燒的腦海中拚接、組合,最終形成一個可怕的結論:黃秋菊會邪術,是她害死了小寶!

他要報仇。

第一個遭殃的是黃秋菊家的屋頂。

那是個陰雨連綿的下午,細雨如絲,天地間一片灰濛濛的。馬趕明蹲在黃秋菊家後的土坡上,身上披著蓑衣,頭上戴著鬥笠。雨水順著鬥笠邊緣滴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他卻渾然不覺。

他手中握著一根長長的竹竿,頂端綁著鐵鉤。眼睛死死盯著茅草屋頂,尋找最薄弱的地方。

找到了。

竹竿慢慢伸過去,鐵鉤輕輕一挑,一塊草墊被掀了起來。再一挑,又一塊。雨水順著窟窿淌進屋裏,滴滴答答,像鬼在哭。

馬趕明臉上浮現出一絲殘忍的笑意。他想像著黃秋菊半夜被漏雨驚醒,手忙腳亂地找盆接水的狼狽模樣,心中湧起一陣病態的滿足感。

“屋毀房傾,將你壓於其下,”他喃喃低語,“也讓你嘗嘗痛苦的滋味。”

幾天後的深夜,萬籟俱寂。隻有偶爾傳來的犬吠聲,打破這死一般的寧靜。

馬趕明像鬼魅一樣,躡手躡腳地潛入黃秋菊家的牲口棚。棚裡很黑,隻有月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那頭毛驢似乎察覺到陌生人的氣息,不安地打了個響鼻,蹄子在地上跺了跺。

“別動,別叫,”馬趕明壓低聲音,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要怪就怪你的主人。”

他顫抖著手,把紙包裡的粉末倒進驢槽的飼料裡,用木棍攪了攪。做完這一切,他迅速離開,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黃秋菊像往常一樣來到牲口棚。推開門,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麵而來。她心裏一沉,快步走進去。

那頭跟她多年的毛驢已經僵直地倒在棚中,口吐白沫,眼睛睜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黃秋菊蹲下身,輕輕撫摸驢兒尚有餘溫的身體。這頭驢是她最得力的幫手,耕地、拉貨、去鎮上賣山貨,都靠它。驢通人性,她上山採藥時,它會在山腳下等她;她心情不好時,它會用頭蹭她的手。

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驢兒漸漸冰冷的身上。

但這還不夠。遠遠不夠。

馬趕明又把目光投向了黃秋菊家的糧倉。那裏麵存著她一年的口糧——花生、小麥、玉米,都是她一粒一粒攢下來的。

一個月朗星稀的夜晚,他趁著黃秋菊去鄰村給人看病的時機,撬開了倉門的鐵鎖。門吱呀一聲開啟,月光照進去,滿倉的糧食泛著金黃色的光。

馬趕明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他連夜把這些糧食運到鄰村,賣給了一個糧販子。換來的錢,他全扔在了賭桌上——他要借賭來麻醉自己,來忘記喪子之痛。

最惡毒的一次,是在一個雨夜。

那晚雨下得很大,雷電交加。馬趕明喝了不少酒,醉醺醺地摸到黃秋菊家。院子裏黑漆漆的,隻有堂屋裏透出一點昏黃的燈光——黃秋菊還在燈下縫補衣裳。

馬趕明沒有進屋,他摸到廚房,藉著閃電的光,看見了那口大鐵鍋。

一個瘋狂的念頭湧上心頭。

他解開褲帶,蹲在灶台邊,在鍋裡拉了一泡屎,又撒了一泡尿。做完這一切,他繫好褲子,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搖搖晃晃地走了。

第二天清晨,黃秋菊準備生火做飯。她揭開鍋蓋,一股惡臭撲麵而來。鍋裡的汙物讓她愣住了,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她才慢慢蹲下身,開始清洗鍋具。她的手在抖,抖得很厲害,舀水的瓢幾次掉在地上。但她沒有哭,沒有鬧,隻是默默地、一遍遍地刷洗。

表麵上的報復不能消除馬趕明心底的恨。他堅信,黃秋菊一定用了某種邪術害死小寶,他要找到證據。

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纏著他,日夜不休。終於,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他決定行動。

那晚沒有月亮,星星也看不見幾顆。風很大,吹得樹枝嗚嗚作響,像無數冤魂在哭。

馬趕明趁著黃秋菊去給村東頭王老太看病的時機,悄悄摸到了她家。院門虛掩著——村裡人家大多這樣,夜裏也不上門栓。

他輕輕推開門,吱呀一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刺耳。他屏住呼吸,等了一會兒,見沒動靜,才閃身進去。

一刺鼻的草藥氣味撲麵而來。堂屋裏很暗,隻有灶膛裡未熄的炭火發出微弱的紅光。藉著這點光,他能看清屋裏的陳設:成束曬乾的草藥懸掛在房樑上,像倒掛的死蝙蝠;架子上擺滿了瓶瓶罐罐,裏麵裝著不同顏色的液體,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光;牆角還堆著一些形狀怪異的石頭和骨頭。

這一切在馬趕明看來,都是邪術的證據。

他在屋裏四處翻找,翻箱倒櫃,把東西扔得到處都是。終於在牆角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發現了一個佈滿灰塵的木箱。箱子不大,卻上了鎖。

鎖難不倒馬趕明。他從懷裏掏出事先準備好的小刀,插進鎖孔裡,左右擰動。啪嗒一聲,鎖開了。

他顫抖著雙手,慢慢掀開箱蓋。

裏麵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冷氣。

一個麪人赫然呈現在眼前——用白麪捏成的,約莫手掌大小。可怕的是,麪人身上紮滿了鋼針,密密麻麻,像刺蝟一樣。更可怕的是,麪人的眉眼,竟有幾分像小寶!

“果然!果然是她!”馬趕明激動得渾身發抖,眼淚奪眶而出,“鐵證!鐵證如山!”

他捧著麪人,像捧著兒子的遺骨,哭得不能自已。

可他不知道,這個麪人根本不是黃秋菊的。

那是徐巧雲自己做的。

徐巧雲有個毛病——誰得罪了她,她就會偷偷捏個麪人,寫上那人的名字,用做衣服的大號鋼針往上麵紮。紮一下,詛咒一句。她相信這樣能解恨,能讓對方倒黴。

前幾天馬趕明偶然發現了這個麪人,當時就愣住了。麪人的眉眼,不知怎的,竟有幾分像小寶。也許是因為徐巧雲捏麵人時心裏想著兒子,不知不覺就捏成了兒子的模樣。

一個惡毒的計劃在馬趕明腦子裏形成了。

他哄著徐巧雲,說要把麪人處理掉,免得被人看見說閑話。徐巧雲信了,把麪人給了他。馬趕明偷偷把麪人藏起來,打算找機會放進黃秋菊家,再當做“證據”翻出來。

他以為這個計劃天衣無縫。

就在馬趕明捧著麪人痛哭流涕時,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黃秋菊站在門口,手裏提著一盞煤油燈。昏黃的光照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睛裏有一種冷冽的光。

“你在我家幹什麼?”她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刺人。

馬趕明慌了神,但很快鎮定下來。他舉起手中的麪人,厲聲吼道:“幹什麼?我來找證據!你看這是什麼?!”

麪人在煤油燈的光照下,顯得更加詭異。密密麻麻的鋼針閃著寒光,那張酷似小寶的臉,在晃動的光影中,彷彿在痛苦地扭曲。

黃秋菊瞥了一眼麪人,臉上剎那間閃過一絲慌亂——任誰半夜回家,看見一個男人拿著這麼一個嚇人的東西站在自己屋裏,都會慌。

但她很快恢復了鎮定:“這不是我家的東西。你憑什麼闖進我家,還汙衊我?”

“汙衊?”馬趕明眼睛血紅,“我兒子死前在你家門前玩耍,如今我又在你家發現了這個!你還想抵賴?!”

他越說越激動,衝上前去就要動手。

黃秋菊側身一閃,動作出奇地靈活。馬趕明撲了個空,踉蹌了幾步才站穩。

“僅憑一個麪人就要給我定罪?”黃秋菊冷笑,“到哪兒你這理由都站不住腳。況且,這麪人是誰弄的,還不清楚呢。”

兩人在屋裏對峙著。煤油燈的光忽明忽暗,把他們扭曲的影子投在牆上,像兩個鬼在跳舞。

屋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草藥味、灰塵味、還有馬趕明身上的汗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吹過。

門窗都關著,這風不知從哪兒來的。煤油燈的火焰猛地一暗,幾乎要熄滅,隨即又掙紮著亮起來,發出劈劈啪啪的爆響。

馬趕明和黃秋菊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黃秋菊表麵上依舊鎮定,但馬趕明看見,她的手指在微微發抖。她輕咳一聲,打破這詭異的寂靜:“你若再無理取鬧,我就叫人。”

“叫啊!你叫啊!”馬趕明嘶吼道,“今天你若不承認害死我兒子,我就不走!我要讓全村人都知道,你是個會邪術的妖婦!”

兩人又吵了起來。聲音在狹小的屋子裏回蕩,撞在牆上,又彈回來,形成嗡嗡的回聲。

突然,牆角那個被馬趕明撬開的木箱,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兩人同時住口,驚恐地望過去。

箱子蓋動了一下,又動了一下。接著,砰的一聲,箱蓋猛地彈開,撞在牆上,又彈回來,晃悠悠地掛在箱子上。

從箱子裏飛出許多張黃紙,飄飄忽忽,像一群黃色的蝴蝶,在屋裏盤旋。

黃秋菊臉色大變,嘴唇開始快速翕動,念念有詞——是某種咒語。

馬趕明雖然滿腔仇恨,但眼前這詭異的景象,還是讓他心裏發毛,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那些黃紙在空中飄了一會兒,突然開始往一處匯聚。一張,兩張,三張……它們重疊、摺疊、拚接,漸漸形成了一個模糊的人形。

馬趕明瞪大眼睛,死死盯著那個人形。

漸漸地,他看清楚了——那形狀,那輪廓,竟有七八分像小寶!

人形的“頭”緩緩轉動,麵向馬趕明。“嘴”的位置動了動,發出一個微弱的聲音,飄飄忽忽,似有似無:

“爸……別吵了……”

馬趕明又驚又喜,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小寶?是小寶嗎?”

他衝上前去,想要抱住兒子,卻撲了個空——那隻是個紙片拚成的人形,一碰就散。

黃秋菊唸咒語的速度更快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兒啊!”馬趕明對著人形大喊,“告訴爸,是不是這個女人害了你?是不是?”

人形緩緩搖頭——真的是在搖頭,那些紙片隨著動作微微顫動。

“不是她……”聲音依舊微弱,但比剛才清晰了些,“另有隱情……”

話剛說完,那些黃紙突然無火自燃!

藍色的火焰騰起,迅速吞噬了紙片。人形在火焰中扭曲、變形,最後化作一堆灰燼,飄飄灑灑地落在地上。

火焰熄滅了,屋裏重歸黑暗。隻有煤油燈還在桌上,發出微弱的光。

黃秋菊鬆了一口氣,但臉色依舊蒼白。她看著馬趕明,眼神複雜:“現在你看到了。我並沒有害你兒子。”

屋裏的動靜驚動了鄰居。先是狗叫,接著是人聲,腳步聲。不一會兒,黃秋菊家門口就圍滿了人。

劉家的人也來了——劉麥囤、劉漢龍,還有幾個年輕後生。

馬趕明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著黃秋菊對眾人大喊:“她害死了我兒子!我在她家找到了證據!你們看!”

他把麪人舉起來,在眾人麵前晃著。麪人在燈光下顯得猙獰可怖。

村民們一片嘩然。有人交頭接耳,有人指指點點,看向黃秋菊的眼神裡,充滿了懷疑和恐懼。

黃秋菊卻異常鎮定。她走到眾人麵前,聲音平靜:“那不過是一個普通的麪人。我偶爾會製作麪人,用來練習針灸穴位。”

她轉身進屋,取來麪人,指著上麵說:“你們看,這些針紮的位置,都是人體穴位。這是中醫常用的練習方法。”

果然,仔細看,能看見麪人身上用墨點標著許多小點,鋼針都紮在這些點上。百會、太陽、合穀、足三裡……都是常見的穴位。

“大家若不信,可以去問鎮上的老中醫張大夫。”黃秋菊說,“我跟他學過幾年針灸,這些都是他教的練習方法。”

馬趕明愣住了。他萬萬沒想到,麪人上竟然標著穴位。可他還不死心:“那剛才那些黃紙呢?那些飛出來的黃紙!還有我兒子的幻影!”

村民們麵麵相覷。老張——村裡最德高望重的老人,皺起眉頭:“趕明,你是不是這些天太累了,產生了幻覺?”

“不!我真的看見了!”馬趕明急切地解釋,“那些黃紙從箱子裏飛出來,組成了小寶的樣子,還跟我說話了!”

黃秋菊輕輕嘆了口氣,走進屋裏,撿起一些散落在地上的黃紙,遞給眾人看:“這些是我收藏的中藥方子。剛才開門時風大,把它們吹散了而已。”

大家傳看著那些黃紙,上麵確實寫著中藥配方:當歸三錢、川芎兩錢、白芍四錢……字跡工整,是黃秋菊的筆跡。

馬趕明看著這一切,突然覺得天旋地轉。難道真的是幻覺?難道這些日子以來,他恨錯了人?

老張拍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趕明啊,回家好好歇歇吧。小寶走了,我們都難過,可你不能這樣折磨自己。”

馬趕明茫然地環顧四周。村民們看他的眼神,不再是以前的敬畏,而是同情,憐憫,還有一絲……厭惡?

他低下頭,默默轉身,一步一步地走了。背影佝僂著,像一下子老了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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