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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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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結束後的那幾年,劉莊的日子像一鍋熬糊了的粥,黏稠而苦澀。對劉家來說,這鍋粥更是加了黃連,苦得難以下嚥。

家裏的男人們——劉麥囤、劉漢龍、劉漢俊,整日裏像驚弓之鳥,走路貼著牆根,說話壓低嗓門。隻要他們在公開場合稍微露個臉,侯家和馬家的人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鬣狗,立刻圍攏過來。

“喲,這不是劉家的大爺們嗎?”馬趕明常常帶著一群人在村口堵人,他是生產隊長,說話帶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味兒,“今天思想彙報寫了沒?要不要我幫你們‘提高提高’認識?”

侯寬的大兒子大良也跟著起鬨:“聽說你們家還藏著孔家的東西?交出來!那是人民的財產!”

劉家男人們隻能低著頭,拳頭在袖子裏攥得發白,卻一個字也不敢回。他們知道,隻要開口,哪怕隻是辯解一句,接下來可能就是拳打腳踢,甚至拉到大隊部去“學習”。那個年代,誰頭上扣著“歷史問題”的帽子,誰就得一輩子夾著尾巴做人。

整個家庭的重擔,就這樣壓在了黃秋菊一個人的肩上。

這個六十多歲的女人,背已經有些佝僂,常年勞作讓她的手指關節粗大變形。但她的眼神卻異常清澈堅定,像深潭裏的水,看似平靜,底下卻有暗流湧動。

村裡人都知道黃秋菊會“出法”——這是當地的土話,意思是有某種超常的本事。傳言像野草一樣瘋長:

“去年王二狗家娃子撞邪了,高燒不退說胡話,黃秋菊一碗清水、三根香,半夜在村口老槐樹下唸叨了一陣,第二天娃子就好了!”

“何止!我親眼見過,馬老五想占她家宅基地,在界碑上動了手腳。結果第二天,馬老五自己摔斷了腿,界碑又回到了原處!”

“聽說她隻要盯著人看三秒,那人就會渾身不自在,像被針紮一樣!”

馬趕明也聽說了這些傳言。他在社員大會上拍桌子:“什麼出法不出法!那是封建迷信!是牛鬼蛇神!”但說歸說,他心裏卻直打鼓。

去年秋天,他去劉家催交公糧,一進院子就覺得頭暈目眩,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黃秋菊隻是靜靜地看著他,什麼也沒做,他就狼狽地逃了出來。那件事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裏,時不時就疼一下。

那個年代,村裏的女人們想掙點錢貼補家用,比登天還難。男人在生產隊掙工分,年底結算時經常是“倒掛戶”——乾的活還不夠抵扣口糧錢。女人們隻能從牙縫裏摳,從指頭縫裏省。

她們養雞——三五隻母雞,就是家裏的“雞屁股銀行”。每天清早第一件事就是摸雞屁股,看看今天有沒有蛋。雞蛋攢起來,十天半月去鎮上供銷社換些鹽、煤油、火柴。

她們養豬——一頭豬崽從春天養到年關,喂的是泔水、野菜、麩皮。養肥了賣給食品站,能換幾十塊錢,那是家裏一年的指望。

黃秋菊也不例外。她養了五隻母雞,都是本地土雞,雖不下蛋,但精神頭足,毛色油亮。她還養了一頭黑毛豬,是開春時用兩隻母雞換來的豬崽,如今已經長到百十來斤,腰肥體壯。

每天天不亮,黃秋菊就起床了。她先輕手輕腳地摸進雞窩,藉著熹微的晨光,一個個地摸過去。今天運氣不錯,摸到三個溫熱的雞蛋。她小心地把雞蛋撿進鋪著麥草的籃子裏,臉上露出一絲難得的笑容。

她背起竹筐,拎上鐮刀,往後山走去。春天的露水打濕了她的褲腳,山路崎嶇,她走得卻穩當。割滿一筐豬草回來時,太陽才剛剛升起。

“秋菊嬸子,你家雞養得真好啊!”鄰居張寡婦羨慕地說,“我家那幾隻,三天才下一個蛋。”

黃秋菊笑笑:“也就是多費些心思。”

這話傳到馬家媳婦王翠花耳朵裡,就成了另一番味道。王翠花是馬趕明的弟媳婦,嘴碎心眼小,最見不得別人好。

“呸!什麼多費心思!”王翠花在井台邊洗衣服時跟幾個女人嚼舌根,“她那是用了邪法!我聽人說,她半夜在雞圈裏燒香唸咒,那些雞才肯下蛋!”

另一個女人壓低聲音:“可不嘛,她家那頭豬,吃得跟別家一樣,怎麼就長得那麼快?肯定有古怪!”

一個陰沉沉的下午,烏雲壓得很低,空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黃秋菊要去公社做思想彙報——這是“四類分子”家屬每月必須完成的任務。

臨走前,她特意去雞圈添了食料。五隻母雞歡快地圍上來,唯獨那隻蘆花公雞顯得有些蔫。這隻公雞可不一般,它體型健碩,羽毛斑斕,在陽光下閃著金屬般的光澤。更奇的是,它通人性,黃秋菊給人“看病”時,它總在旁邊轉悠,時而發出特殊的鳴叫,像是在提醒什麼。

黃秋菊摸了摸蘆花公雞的冠子,有些燙手。她皺了皺眉,但時間緊迫,隻能先出門去了。

她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個黑影溜到了劉家院牆外。

是徐巧雲,馬趕明的老婆。她拎著個竹籃,四下張望見沒人,迅速從籃子裏掏出兩隻病怏怏的雞,扔進了黃秋菊的雞圈。

那兩隻雞羽毛蓬亂,眼神獃滯,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聲,明顯是染了雞瘟。

“看你這次怎麼辦!”徐巧雲咬牙切齒地低語,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不是會出法嗎?有本事把瘟雞也治好!”

黃秋菊回來時已是傍晚。她放下手中的布包,習慣性地先去檢視牲畜。剛走近雞圈,她的心就沉了下去——雞群不像往常那樣歡快地圍上來,而是蔫頭耷腦地聚在角落,還有兩隻陌生的病雞混在其中。

她沒有驚慌,也沒有聲張。先是小心翼翼地將那兩隻病雞隔離出來,放在一個單獨的竹籠裡。然後從廚房取來大蒜和生薑,在石臼裡搗碎了,拌入小米中。

接著,她到院角采了幾株艾草——這是去年端午時特意留下的,曬乾了掛在屋簷下。她點燃艾草,在雞圈裏慢慢地熏,青白色的煙霧帶著特殊的香氣瀰漫開來。

做完這些,黃秋菊站在雞圈前,雙手合十,閉目凝神。鄰居家的小孩狗蛋恰好從牆頭偷看,後來信誓旦旦地對人說:

“秋菊奶奶的手心在發光哩!真的!像螢火蟲那樣,一點點綠瑩瑩的光!那些雞一下子就精神了,都抬起頭來看她!”

第二天一早,奇蹟發生了。

黃秋菊家的雞群恢復了活力,又開始咯咯叫著要食吃。那兩隻病雞也開始啄食喝水,冠子由紫轉紅,眼睛有了神采。又過了一天,兩隻雞完全康復,羽毛也變得光滑起來。

第三天傍晚,黃秋菊抱著那兩隻康復的雞,徑直走向馬家。

徐巧雲正在院裏晾衣服,見黃秋菊來了,頓時臉色煞白,手裏的衣服掉在地上都忘了撿。

“巧雲妹子,”黃秋菊笑容可掬地說,聲音溫和得像春風,“這兩隻雞前幾日不知怎麼跑我院裏去了,我幫你養了幾天。你看,它們現在精神頭多好。”

徐巧雲支支吾吾地接過來,發現那兩隻雞果然比之前還要健壯,羽毛油光水滑,一時間不知所措。

黃秋菊繼續溫和地說:“這雞啊,有九條命,在我家待了幾天,連雞瘟都躲著走,拿它沒辦法。”她意味深長地看了徐巧雲一眼,那眼神清澈見底,卻讓徐巧雲覺得自己的心思都被看穿了,“有些事情強求不得,順其自然纔好。你說是不是?”

徐巧雲麵紅耳赤,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結結巴巴地道了謝,抱著雞飛快地躲進屋裏,一整天都沒敢出門。

這事兒像長了翅膀,飛遍了整個村子。

“了不得!黃秋菊真能治雞瘟!”

“何止!那兩隻雞到她手裏,比原來還精神!”

“馬家這次可丟大人了!”

馬趕明聽妻子說了經過,氣得摔了一個茶碗:“沒用的東西!這點事都辦不好!”

但他心裏更多的是驚懼。黃秋菊這女人,確實邪門。

他知道侯寬的大孫子,大良的兒子侯利會“捂雞”——這是侯家祖傳的偷雞絕技。據說侯寬年輕時就是個偷雞摸狗的主兒,練就了一手好本事,能在不驚動主人的情況下,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雞偷走。這手藝傳給了大良,大良傳給了侯利。雖然houli腦子不太靈光,但“捂雞”的功夫卻得了真傳。

馬趕明找到侯利時,他正在自家院牆根下曬太陽,嘴裏叼著根草棍,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侯利,想不想娶媳婦?”馬趕明開門見山。

侯利一聽“媳婦”兩個字,眼睛都亮了,一骨碌爬起來:“想!咋不想!馬叔你有門路?”

馬趕明故作神秘地壓低聲音:“我認識鎮上一個姑娘,長得水靈,家裏條件也好。就是眼光高,一般人看不上。”

侯利急了:“那咋辦?”

“好辦!”馬趕明拍拍他的肩膀,“隻要你幫我一個小忙,這事兒包在我身上。”

“啥忙?你說!”侯利拍著胸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馬趕明笑了:“不用上刀山,也不用下火海。我就是饞了,想吃雞。黃大仙家的那隻蘆花公雞不錯,你就幫我把那隻雞弄來。”

侯利一聽,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縮了縮脖子,支支吾吾地說:“黃……黃大仙家的雞?馬叔,這……這不好吧?她可是會出法的……”

“怕什麼!”馬趕明一瞪眼,“一隻雞而已!再說了,今天把雞送來,明天我就帶你去相親。要是明天送來,後天見麵。要是拖個十天八天……”他故意拉長聲音,“那這好事兒可就輪不到你了,有人排著隊呢。”

侯利心裏天人交戰。一方麵他怕黃秋菊,那女人的本事村裡人都知道;另一方麵,娶媳婦的誘惑太大了。他都二十八了,還沒摸過女人的手,再拖下去,真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最後,娶媳婦的念頭佔了上風。侯利一咬牙:“行!我去!”

當天夜裏,月黑風高。

侯利穿著一身黑衣服,臉上抹了鍋底灰,像鬼一樣摸到了黃秋菊家附近。他在牆根下蹲了半天,豎起耳朵聽動靜。

院子裏很安靜,隻有豬偶爾發出的哼哼聲。黃秋菊家的燈早就熄了。

侯利躡手躡腳地翻過矮牆,落地時差點踩到一塊碎瓦片,嚇得他心跳都快停了。他屏住呼吸等了一會兒,見沒動靜,才繼續往雞圈摸去。

雞圈在院子東南角,用樹枝和破漁網圍著。五隻母雞擠在一起睡覺,那隻蘆花公雞獨自站在一根橫木上,頭埋在翅膀裡。

侯利慢慢伸手,他的動作極輕極慢,像電影裏的慢鏡頭。這是“捂雞”的要訣——不能快,一快雞就會驚。

手離雞還有一寸時,蘆花公雞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在黑暗中閃著琥珀色的光,直勾勾地盯著大良,看得他頭皮發麻。

侯利心裏一慌,手就快了幾分。這一快,壞了事。蘆花公雞“咕咕”叫了兩聲,撲棱著翅膀就要飛。

侯利趕緊撲上去,一把捂住雞的嘴。蘆花公雞拚命掙紮,爪子在他手上抓出幾道血痕。

這時,黃秋菊家的狗聽到了動靜,“汪汪”地叫了起來。屋裏的燈亮了。

侯利魂飛魄散,把雞往懷裏一塞,翻牆就跑。那狗追了出來,狂吠著跟在後麵。大良拚了命地跑,鞋子跑掉了一隻都顧不上撿。

一直跑出二裡地,聽不到狗叫聲了,他才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氣。懷裏的蘆花公雞還在掙紮,他死死捂著,直到雞不動了才鬆手。

第二天一早,侯利把雞送到了馬趕明家。馬趕明看著這隻肥碩的蘆花公雞,眼睛都笑彎了:“好!好!侯利,你等著,明天我就帶你去相親!”

侯利歡天喜地地回了家,一夜沒睡好,滿腦子都是相親的場景。

侯利等了一天,沒動靜。等了兩天,還是沒動靜。等到第三天,他坐不住了,去找馬趕明。

“馬叔,那個……相親的事兒……”侯利搓著手,滿臉期待。

馬趕明正在喝茶,眼皮都沒抬:“相什麼親?跟誰相親?”

侯利急了:“就是……就是你說給我介紹物件啊!我幫你偷了黃大仙家的蘆花雞,你答應我的!”

馬趕明放下茶碗,一臉無辜:“侯利,這話可不能亂說。我啥時候讓你去偷雞了?我堂堂一個生產隊長,能幹這種偷雞摸狗的事兒?”

侯利愣住了,臉漲得通紅:“你……你怎麼能耍賴呢!那天你明明說得清清楚楚!”

“我說什麼了?”馬趕明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有證據嗎?有證人嗎?沒有證據就是誣陷!誣陷革命幹部,你知道是什麼罪嗎?”

侯利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話來。他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

這事兒很快在村裡傳開了。有人笑話侯利傻,有人罵馬趕明不是東西。黃秋菊自然也知道了。

那天她發現蘆花公雞不見了,先以為是黃鼠狼。但找了半天,沒有雞毛,沒有血跡,不像是被野獸拖走的。她閉目凝神,心中默唸,眼前漸漸浮現出大良偷雞的場景,還有馬趕明在背後指使的畫麵。

“丟就丟吧,破財免災。”黃秋菊心裏難受,卻也隻能這樣安慰自己。那隻蘆花公雞跟了她三年,通人性,有靈性,就這麼丟了,她像丟了一個親人。

侯利越想越氣,越想越窩囊。他終於按捺不住,跑到黃秋菊家告狀。

“姨奶奶,我給你說,”侯利哭喪著臉,“你家的蘆花雞不是別人偷的,是馬趕明叫我偷的!”

黃秋菊看著他,嘆了口氣:“你缺心眼嗎?他讓你偷你就偷?”

“那個孬種說得可好聽了!”侯利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他說偷了雞就給我說個媳婦。我心裏想,用一隻雞換個媳婦,這事兒不吃虧。誰知道他說了不算,坑我一回!”

這事兒鬧大了。全村人都知道了,茶餘飯後都在議論。馬趕明畢竟是生產隊長,是個幹部,丟不起這個人。

他站在黃秋菊家門前,當著十幾個看熱鬧的村民,賭咒發誓:

“侯利誣陷好人!說我讓他來你家偷雞?我一個革命幹部,能幹這麼齷齪的事兒嗎?那是大良故意栽贓陷害!”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著天:“他爹侯寬一輩子偷雞偷狗,禍害四鄰!到了侯利這一輩,又是一樣的勾當,祖輩傳的壞種!這種人的話能信嗎?”

就在這時,侯寬的媳婦何元香站了出來。這個平時膽小怕事的女人,這次卻異常勇敢:

“馬趕明,你說謊!那天你來找侯利,我就在屋裏聽著!你還喝了我給你沖的糖水!你明明說得清清楚楚,偷了雞就給大良說媳婦!”

人群嘩然。有人起鬨:“馬隊長,人家奶奶都出來作證了,你還有啥話說?”

馬趕明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心裏發虛,嘴上卻更硬了。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手指著天,發了毒誓:

“這事兒要是我乾的,就死我的當頭兒!”

這話說得太毒了。村民們麵麵相覷,沒人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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