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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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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百成在村裡住到第二年開春時,關於他婚事的話題開始悄悄流傳開來。

起初隻是幾個老婆婆私下裏議論:“孔家這後生,五十多了還單著,怪可憐的。”“是啊,好不容易回來,又要蓋房又要贖祖宅,身邊沒個人照應怎麼行?”

後來連男人們也開始操心。建築隊的老王有天收工時拍了拍他的肩:“老劉,真不打算找個人?我媳婦孃家村裏有個寡婦,四十齣頭,能幹得很,就是帶著個閨女……”

劉百成總是笑笑,不接話。

他不是沒想過。在帕米爾高原那些漫長的冬夜裏,他也曾想過,要是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該多好。可那時要照顧病重的大爺,後來又要為生計奔波,再後來一心攢錢贖房,婚事就這麼一拖再拖,拖到了兩鬢斑白。

沒想到,最熱心這事的,竟是陳大彪。

那天傍晚,劉百成正在修繕偏房屋頂——前幾天下雨漏得更厲害了,他得趕在天黑前把瓦片鋪好。陳大彪拎著瓶酒,晃晃悠悠地走過來,臉上掛著種罕見的、近乎諂媚的笑容。

“百成哥,忙著呢?”

劉百成停下手中的活兒,從屋頂上往下看。夕陽的餘暉正打在陳大彪臉上,把那滿臉橫肉鍍上了一層金色,看著竟有幾分慈眉善目的錯覺。

“有事?”

“也沒啥大事。”陳大彪把酒瓶放在院子裏的石磨上,搓了搓手,“就是看您一個人,怪冷清的。都五十好幾的人了,總不能一直這麼單著過吧?”

劉百成沒說話,繼續鋪瓦片。瓦片是舊的,從倒塌的老房子上撿來的,邊角都碎了,得小心地對齊。

陳大彪也不惱,自顧自往下說:“我認識鄰村有個女人,叫朱瑞雪——有時候也叫朱巧雲,倆名兒都有人叫。四十六了,模樣端正,幹活麻利,就是命不太好……”

瓦片在劉百成手裏頓了頓。他聽見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像在敲一扇很久沒開的門。

“怎麼個命不好?”他問,聲音很平靜。

陳大彪往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不能生。前前後後嫁了三回,都是因為這個離的。第一任丈夫罵她是‘不下蛋的母雞’,第二任婆家嫌她‘斷了香火’,第三任……唉,第三任倒是沒說什麼,可結婚三年沒動靜,自己就收拾鋪蓋走了。”

不能生育。

這四個字像四根針,紮進劉百成心裏。他想起大爺臨終前的話:“讓孔家的名聲……再傳出去那麼一點點?”想起自己這些年的執念——要回祖宅,延續香火,讓孔家大院重新升起炊煙。

可現在,如果真的娶了這個女人,孔家的香火,可能真要斷了。

瓦片在手裏越攥越緊,粗糙的邊緣硌得手心發疼。

“見一麵吧。”他聽見自己說,聲音輕得像嘆息,“見一麵再說。”

陳大彪眼睛一亮:“好嘞!那就三天後,村東頭麥田邊上,晌午的時候!”

三天後,劉百成換了身乾淨衣服——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中山裝,袖口磨得起了毛邊,但熨得平平整整。他特意颳了鬍子,對著破鏡子裏那張滿是風霜的臉看了很久。五十多了,皺紋像刀刻的一樣深,鬢角全白了,隻有眼睛還算清亮。

這模樣,配得上人家嗎?

麥田正是抽穗的時候,綠油油的一片,風一吹掀起層層綠浪。劉百成到得早,蹲在田埂上抽了袋煙。煙是老王給的,劣質煙葉,嗆得很,但他抽得很慢,一口一口,像在品什麼珍饈美味。

腳步聲傳來的時候,他抬起頭。

朱瑞雪穿著一件洗得泛白的藍布褂子,褲子是黑色的,褲腳沾著泥點。頭髮梳得一絲不亂,在腦後盤了個髻,用一根木簪子別著。她低著頭走過來,腳步很輕,像怕驚動什麼似的。

走近了,劉百成看清了她的臉。四十六歲,歲月的痕跡很明顯——眼角的皺紋,鬆弛的臉頰,被太陽曬得粗糙的麵板。但五官很端正,鼻子挺,嘴唇薄,眼睛……眼睛很大,卻總是低垂著,不敢看人。

“你……你就是劉大哥?”她開口,聲音很輕,帶著試探。

劉百成站起來,撣了撣褲腿上的土:“是我。你是朱……”

“朱瑞雪。”她飛快地說,然後又補充,“也有人叫我朱巧雲。小時候叫巧雲,後來算命的說這名字剋夫,就改叫瑞雪了。”

說完這話,她又低下頭,手指緊張地揪著衣角,把布料揪出一道道褶子。那樣子,不像來相親的,倒像等待判決的犯人。

兩人在田埂上坐下,中間隔著一尺寬的距離。沉默了很久,隻有風吹麥浪的沙沙聲。

“我……”朱瑞雪突然開口,聲音更輕了,像蚊子哼,“我不能生孩子。”

她說這話時,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肩膀微微顫抖,像在等待最後的宣判。

劉百成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眼中那種熟悉的惶恐和自卑,心裏忽然一疼。那種被命運戲弄的無奈,那種渴望被接納又怕被拒絕的忐忑,他太懂了。這四十年來,他不也是這麼過來的嗎?

“不生孩子就不生吧。”他聽見自己說,聲音出乎意料地平靜,“咱們都這把年紀了,就算能生,也未必養得動了。能做個伴,相互照應著過日子,就行。”

朱瑞雪猛地抬起頭,眼睛睜得大大的,裏麵有什麼東西在閃爍——是淚光,也是光。那一刻,劉百成在她臉上看到了久違的、屬於活人的神采。

接下來的一個月,兩人見了幾次麵。有時在麥田邊,有時在村口的老槐樹下。話不多,大多是劉百成說,朱瑞雪聽。他說新疆的雪山,說帕米爾高原的牧民,說大爺臨終前的囑託。她說她的三次婚姻,說那些年被嫌棄的痛苦,說如今在孃家幫忙種地、做針線活的日子。

越說,越覺得同病相憐。兩個被命運拋棄的人,在這個年紀相遇,像冬天裏兩棵掉光葉子的樹,靠在一起,就能互相取暖。

一個月後,朱瑞雪說:“去我家看看吧。我大爺想見見你。”

去朱家要翻兩座山。那天清晨,劉百成特意去供銷社買了兩包點心——桃酥和雞蛋糕,用油紙包著,外麵繫著紅繩。他換了身最體麵的衣服,跟著朱瑞雪上了路。

山路難走,朱瑞雪走在前頭,時不時回頭拉他一把。她的手很粗糙,掌心有厚厚的老繭,但很溫暖。握著那隻手,劉百成忽然想起帕米爾高原上的陽光——也是這麼粗糙,這麼溫暖,曬在臉上能燙掉一層皮,可心裏卻是暖的。

走了三個多小時,終於看見山坳裡的村莊。朱家住在村東頭,三間土坯房,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凈。一隻黃狗趴在門口曬太陽,看見生人,懶洋洋地叫了兩聲。

朱瑞雪的大爺朱明傑老爺子迎了出來。老爺子快七十了,腰板挺得筆直,頭髮花白但梳得整整齊齊,眼睛很亮,看人時像能看進骨頭裏去。

“大爺,這就是劉大哥。”朱瑞雪小聲介紹。

朱明傑的目光落在劉百成臉上,突然愣住了。他上下打量著,眼神從疑惑到驚訝,再到一種說不清道明的震動。手裏的煙袋“啪嗒”一聲掉在地上,煙灰撒了一地。

“你……你是……”老爺子的聲音在抖,手指也在抖,“你是蘭封縣……孔家的?”

劉百成點點頭:“是,我叫劉百成,我大爺是孔留根。”

“孔留根……孔留根……”朱明傑反覆唸叨著這個名字,突然老淚縱橫,仰天高呼:“老天爺啊!你開眼了啊!這是……這是讓我用閨女還債來了啊!”

劉百成和朱瑞雪都呆住了。還債?還什麼債?

進屋坐下,朱瑞雪的母親——一個瘦小沉默的老太太——端來茶水。茶葉是自家採的山茶,泡出來的水泛著黃綠色,有股清苦的香味。

閑聊間,自然說到祖籍來歷。當劉百成詳細說起孔家大院,說起當年的變故,說起和大爺倉皇西逃的往事時,朱明傑老爺子的眼淚又下來了。

他顫抖著手點上一袋煙,煙霧在昏暗的屋子裏盤旋。然後,他開始講一個故事,一個埋藏了四十多年的秘密。

“那是1947年,還是1948年?記不清了……反正兵荒馬亂的年月。”老爺子的聲音蒼老而沉重,“我在四清工作組,在孔家駐隊,你爹和你媽,待我不薄。”

他想起了自己和徐大風的事兒,有些汗顏。“我對不住你爹和你媽。有些事兒,可就是命中註定,該有這麼報答的一天。”

劉百成怔怔地坐著,往事如潮水般湧來。他想起父親越來越沉默的樣子,想起母親偷偷抹淚的背影,想起家裏值錢的東西一樣樣被搬走,最後連祖宅都保不住……

朱明傑抓著劉百成的手,泣不成聲:“看到孔家後人落魄歸來,孤身一人,而我家這個命苦、嫁不出去的閨女正好能許配給你……在我看來,這簡直是老天爺精心安排的、最圓滿的報恩方式啊!”

朱瑞雪在一旁早已淚流滿麵。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大爺這些年總唸叨“欠了債”,為什麼對她婚事這麼上心,為什麼聽說對方是孔家後人時那麼激動。

婚事就這麼定下了。

沒有大操大辦,隻請了幾桌親朋好友。劉百成把偏房重新粉刷了一遍,換了新窗戶紙,朱瑞雪縫了床新被子,綉著鴛鴦戲水的圖案——手藝很好,鴛鴦栩栩如生。

婚禮那天,陳大彪也來了,喝得酩酊大醉,拍著劉百成的肩膀說:“老劉啊,我可是你的大媒人!以後可得好好謝我!那五間瓦房……不急,不急,你們先好好過日子!”

劉百成看著他那張醉醺醺的臉,忽然覺得,這人也許沒那麼壞。隻是窮,隻是橫,隻是被生活逼出了一身刺。

婚後的日子平淡而溫暖。朱瑞雪真是個勤快的女人,天不亮就起床,生火做飯,打掃院子,把那個破敗的偏房收拾得窗明幾淨。她在院子裏開闢了菜地,種了茄子、辣椒、豆角,還養了一窩小雞。

每天劉百成下工回來,總有一口熱飯吃。有時是麵條,有時是烙餅,偶爾還能吃上肉——朱瑞雪省下自己的口糧,攢錢買肉給他補身子。夜裏,兩人就著油燈說話,劉百成講新疆的故事,朱瑞雪說村裏的趣聞。燈影搖晃,映著兩張不再年輕的臉,竟有種別樣的溫馨。

奇怪的是,結婚一個月後,朱瑞雪開始不對勁。

先是食慾不振,做了她最愛吃的韭菜盒子,也隻吃了半個。接著是噁心,早晨起床乾嘔,聞到油煙味就想吐。起初以為是著涼了,吃了些薑湯不見好,又以為是胃病,抓了幾副中藥還是沒用。

直到那天清晨,朱瑞雪在院子裏洗衣服時突然暈倒。劉百成嚇得魂飛魄散,背起她就往村衛生所跑。

赤腳醫生診了脈,眉頭越皺越緊,診了左手診右手,診了右手又診左手。劉百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是什麼大病。

最後,醫生突然展顏一笑,鬆開手:“恭喜恭喜!劉老哥,你這是要當爹了!”

“什麼?”劉百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夫,您沒診錯吧?她都四十六了,而且……而且以前都說不能生養啊!”

醫生捋著並不存在的鬍鬚——那是他的習慣動作——笑道:“脈象如盤走珠,確是喜脈無疑。年紀是大些,但也不是沒有先例。我前年在縣醫院進修,就見過四十八歲生頭胎的。”

劉百成獃獃地站在那裏,腦子裏一片空白。朱瑞雪躺在床上,先是驚愕,然後眼淚嘩地流下來——不是悲傷,是狂喜。

訊息傳到朱家,朱明傑老爺子更是老淚縱橫。他顫顫巍巍地走到孔家老墳的方向——雖然看不見,但知道大致方位——撲通跪下,連連磕頭:

“恩報了!恩報了啊!孔家不該絕後啊!老天爺,您睜眼了啊!”

朱瑞雪的孕期反應很嚴重。噁心嘔吐持續了三個月,吃什麼吐什麼,人瘦了一大圈。腿腳浮腫得厲害,鞋都穿不進去,隻能穿劉百成的布鞋。晚上睡覺喘不上氣,得墊高枕頭才能勉強入睡。

劉百成心疼得要命。他辭了建築隊的活——雖然錢少掙了,但能多些時間照顧妻子。每天早起做飯,盡量做些清淡有營養的;晚上給妻子按摩浮腫的腿腳,一按就是一個小時;夜裏妻子睡不著,他就陪著說話,直到她睡去。

村裏的女人們都說,沒見過這麼疼媳婦的男人。朱瑞雪聽著,心裏甜得像喝了蜜。那些年被嫌棄、被冷落的痛苦,在這一刻都值了。

臨盆那日,恰逢月圓之夜。

陣痛從下午就開始了,起初還輕,到晚上越來越頻繁,越來越劇烈。產婆是請的鄰村的張婆婆,七十多了,經驗豐富。她在屋裏忙前忙後,劉百成在門外焦急地踱步。

屋裏傳來妻子壓抑的呻吟聲,每一聲都像刀子割在他心上。他想起母親生妹妹時難產去世的情景——那年他才八歲,隻記得滿屋的血,和父親絕望的哭聲。

“千萬不能有事……千萬不能……”他喃喃自語,手指摳進門框裏,指甲劈了都沒感覺。

月亮升到中天時,屋裏突然傳來一聲響亮的啼哭。

那哭聲如此洪亮,如此有力,劃破了寂靜的夜空,驚起了樹上的宿鳥。

門開了,張婆婆探出頭,滿臉是笑:“生了!是個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劉百成衝進屋裏。油燈的光暈裡,朱瑞雪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汗濕的頭髮貼在額頭上,但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帶著笑。她身邊,一個小小的繈褓裡,露出一張紅撲撲、皺巴巴的小臉。

孩子還在哭,聲音嘹亮,像在宣告自己的到來。

劉百成小心翼翼地抱起孩子,那麼小,那麼軟,在他粗糙的大手裏像一團火,燙得他手都在抖。他看著那張小臉,看著那微微翕動的小鼻子,看著那緊緊攥著的小拳頭……

淚水模糊了視線。

“孔家有後了……”他哽嚥著,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大爺,您看見了嗎?爹,娘,你們看見了嗎?孔家有後了!”

朱瑞雪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兩人的手都很粗糙,都是被生活磨礪過的,但此刻握在一起,卻覺得無比柔軟,無比溫暖。

孩子取名為孔繼業——繼承家業。這個名字是劉百成想的,朱瑞雪說好,朱明傑老爺子更是連連點頭:“好名字!孔家就該有後!就該把家業傳下去!”

滿月酒那天,村裡來了很多人。偏房太小,酒席就擺在院子裏。三張八仙桌拚在一起,上麵擺著簡單的菜肴——紅燒肉、燉雞、炒雞蛋、白菜粉條,還有自家釀的米酒。

陳大彪也來了,提著一籃子雞蛋,還有兩包紅糖。他喝了很多酒,拍著劉百成的肩膀,舌頭都大了:“老劉……不,劉哥!我服了!我真服了!你這是什麼命啊?房子快贖回來了,媳婦有了,兒子也有了……你這是要翻身啊!”

劉百成笑著敬了他一杯。他心裏明白,陳大彪當初那麼熱心做媒,未必安了什麼好心——可能是想用婚事絆住他,讓他沒精力去要房子。可陰差陽錯,卻促成了這段姻緣,還得了這麼個大胖小子。

這就是命吧。你算計來算計去,算不過老天爺。

最令人意外的是,朱瑞雪的那三個前夫也來了。他們站在院子外麵,遠遠地看著,神情複雜。其中第二任丈夫——那個罵她“不下蛋的母雞”的男人——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走進來,遞上一個紅包。

“恭喜。”他說,聲音乾巴巴的。

劉百成接過紅包,點點頭:“謝謝。”

那人看著他懷裏的孩子,終於忍不住問:“老哥,你到底……有什麼秘訣?”

院子裏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是啊,一個被斷定不能生育的四十六歲女人,嫁給一個五十二歲的男人,居然生了個大胖小子,這簡直是奇蹟。

劉百成看著懷裏的兒子,又看看屋裏正在餵奶的妻子,微微一笑:

“哪有什麼秘訣?大概是老天爺看我們可憐,苦了大半輩子,特意賞賜的吧。”

夜深人靜時,客人都散了。劉百成抱著兒子坐在院子裏,朱瑞雪依偎在他身邊。月亮很圓,很亮,銀色的月光灑在三人身上,像鍍了一層薄薄的銀粉。

“以前我總恨老天爺不公平。”朱瑞雪輕聲說,“恨為什麼偏偏是我不能生,恨為什麼命這麼苦。可現在想想,也許那些苦,都是為了換來今天的甜。要是早早就生了孩子,嫁了人,平平淡淡過一輩子,可能就遇不到你了。”

劉百成握緊她的手:“我也是。要是孔家沒敗落,要是沒去新疆,要是沒經歷那些……可能也就沒有今天了。”

懷裏的孩子咿呀了一聲,小手在空中抓了抓,抓住了父親的一根手指。那麼小的手,那麼大的力氣。

劉百成低下頭,親了親兒子的額頭。然後抬頭,望向遠方的星空。那裏,帕米爾高原的方向,大爺應該也在看著吧?還有父母,還有孔家的列祖列宗……

十年的漂泊,半生的坎坷,所有的苦難和掙紮,在這一刻都有了意義。大爺的囑託完成了,祖宅快贖回來了,孔家的香火延續了,而他也終於有了一個完整的家。

夜風輕輕吹過,老槐樹的枝葉沙沙作響,像是在為這個歷經磨難終得圓滿的家庭吟唱祝福的歌。更遠處,孔家老墳的方向,似乎也有欣慰的目光在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月光如銀,靜靜地鋪滿了大地。劉百成抱著兒子,摟著妻子,覺得這一生從未如此圓滿。

也許,這就是天意。老天爺奪走你一些東西,總會用另一種方式還給你。而你要做的,就是咬牙挺過那些艱難的日子,等到苦盡甘來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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