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寬和王歪嘴在麥黃稍家打架的事兒,還是傳開了。侯寬和麥黃稍不敢再放肆,王歪嘴也不敢來村裡幽會。馬趕明倒是撿了便宜,現在不用花錢,也能得到麥黃稍的青睞,每天都跑來和麥黃稍逗樂。蠻子埋怨說:“你這個人太壞了,耽誤我好多事兒。”他指的時侯寬每次來都拿著燒雞和牛肉,王歪嘴也能幫他搞一些救濟糧。如今兩人不來了,麥黃稍就沒有肉吃了。
馬趕明說:“蠻子,你放心,隻要聽我的話,保證你天天有肉吃。”
麥黃稍瞪著眼,獃獃地望著馬趕明。她知道,這小子心裏肯定有了壞主意。
“明日你去小良家,跟那女子嘮嘮嗑。告訴她公公侯寬天天給你買肉吃,再聊聊女人家的體己話,說侯寬在床上生龍活虎,可厲害了,你的活兒就妥啦,天天在家坐著,保準有人給你送肉吃。”
麥黃稍半信半疑,馬趕明拍著胸脯保證說:“我要是騙你,讓我兒子死在大年初一。”
麥黃稍信了,還拉著馬趕明上身,算是對他的獎勵。事必,麥黃稍趕緊行動,直接去了小良家。
孔麗英看到麥黃稍端著一碗醃黃瓜來了。村裡娘們兒隻會做西瓜豆糝醬,其他鹹菜不會做,蠻子從安徽來,看到什麼都會醃成鹹菜。蒜薹、地黃瓜、蘿蔔,辣椒,茄子,又辣又甜,冬天別人家吃油鹽啃鹹蘿蔔,蠻子家吃的鹹菜花紅柳綠,把村裡娘兒們孩子羨慕得要死。
蠻子說:“我醃了一缸吃不完,孩子想吃就去家裏撈。”
孔麗英說那不好意思,你不如跟我說咋醃鹹菜,我明年醃一缸就行了。蠻子和她說了方法,孔麗英聽後,又買地黃瓜又買白糖和鹽,還得買一隻大缸,又洗又涮,花錢不說,還得按步驟操作,比學校上課還纏手,也就斷了想法。蠻子笑嘻嘻地說:“別害羞嘛,你公公天天都給我送肉吃呢,你吃我這點鹹菜,那是理所應當的啦!”
孔麗英聽人講公公給蠻子送燒雞牛肉,今天正主自己承認了,看來是真的啊。她接著好奇地問:“我大爺工資,我媽管得可嚴了,每一分錢都扣得死死的,他哪來的錢給你買肉吃呀。”
蠻子很自信,說:“男人他有的是來錢的道,就不愁肉吃。”
孔麗英笑得很有內容。
侯寬這幾天在屋裏憋瘋了,驢拉磨一樣屋裏轉圈。何元香在一邊不搭理他,自己燒香拜佛。嘴裏念念有詞:“佛祖啊,如來耶,你快點顯靈,收走侯寬這個兔猻吧。”
孔麗英站在門口,一手扶著門框,對侯寬說:“大爺,你咋還在憋在窩裏喘氣,今天架子有會,你不去上會散散心。”
侯寬知道孔麗英不是真關心他,而是提醒他答應買的肉該兌現了。侯寬故意當著何元香的麵說:“我一會兒就去,妮兒,看你缺啥東西不缺,我一起買回來。”
孔麗英笑嘻嘻地接過話頭:“您家那小孫子想吃餃子,您給帶點肉唄。”
何元香一邊磕頭燒香,一邊豎起耳朵聽著。她眼睛雖然瞎了,但耳朵可靈著呢。老公公上回買肉給孫子吃,這是應該的,總比平白無故送給蠻子好啊。她頭一回沒罵侯寬,孔麗英也不停地給侯寬使眼色,催他趕緊走。侯寬一看,麻溜地穿上鞋,提起提兜就跑沒影兒了。
侯寬買了一隻燒雞,二斤牛肉,二斤豬肉,唱著小曲回家,孔麗英已經在他家門口。看到侯寬鼓囊囊的包裹,嗲聲嗲氣地說:“大爺,你真去賣肉去了,我是開玩笑哪。”
侯寬美滋滋地看著孔麗英,知道她有那個意思,至少佔點便宜她不會嚷嚷。話裏有話:“妮兒,你說啥要求,你大爺我都當真的辦。隻要你高興,讓我幹啥都行。”
這句話孔麗英聽了很受用,想到蠻子和她說的話,豁然開朗。以前沒肉吃,隻怪自己不主動,幾句好話就能弄來這麼多肉,多便宜的事兒。她伸手接侯寬手裏的包裹,侯寬輕輕拉住孔麗英的手,好像萬能膠粘住一般,孔麗英甩幾次都甩不掉。
“大爺,你得多注意身體。”孔麗英說。
侯寬又從衣袋裏掏出10塊錢,塞到孔麗英懷裏:“妮兒,沒錢你說話,大爺給你。不過,不能讓你嫂子知道。”
孔麗英笑得很愜意,嘴裏卻說:“你這樣做小良知道了,可是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
侯寬道:“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隻要你不說,小良咋會知道。”
侯寬一琢磨,小良經常外出給人燒磚窯,一走十天半月不回來。孩子小,睡覺了外麵天崩地裂也醒不了。何元香眼瞎,隻要不出大動靜,她不會發現端倪,這事兒就有了**成的把握。最後捅破窗戶紙的,是那個絕妙的機會。
侯寬對女人最瞭解,女人的心眼多著呢,都是馬蜂窩,數都數不過來。對她們決不能主動咬鉤,心急吃不了熱而豆腐。要有虛有實,老太太仿棉花,慢慢上勁兒。要不然,她們都是填不滿的窮坑,花錢不少也不一定得手。
孔麗英吃了牛肉吃豬肉,吃完豬肉吃燒雞,滿嘴流油,心花怒放。她想起了蠻子說的話真對,也理解了蠻子褲腰帶鬆的好處。女人隻要不要麵子
“大爺,你躲我幹啥,我又不是老虎,吃不了你。”孔麗英更是矯情,說話好像十五六歲的孩子般尖聲細語,好像羽毛刷臉,蹭得侯寬心裏直哆嗦。
“你吃不了我,可是那個麵布袋能吃了我。”侯寬佯裝生氣地埋怨。棉布袋是大良的媳婦秦花妮的雅號。秦華妮身材矮短粗壯,好像一個麵布袋。“我上次給你買的肉,你和你嫂子咋說的,這幾天她看見我,抱住不讓出門。你說這事兒,可不好弄哩。”
孔麗英想像到麵布袋包住炮彈個厚寬,是個大人小孩都臉紅的場景。孔麗英馬上心裏發緊,不會是蠻子也和她說了那話吧,真要說了可就麻煩了。如果是這樣,我得想辦法把這老傢夥弄到我家裏,不能讓棉布袋把住。
孔麗英一把拽住侯寬,撒嬌帶耍無賴的樣子:“大爺,今天不要去我嫂子家了,在俺家住。”
侯寬心裏樂壞了,這略施小計,就讓孔麗英著急上當,自己偷偷存的那筆養老錢不用動了。
麥黃稍聽了馬趕明的話,對孔麗英進行循循善誘,沒想到這個女人真是有點缺心眼,幾句話把孔麗英的饞蟲給勾了上來。隻要給好處,女人是不要麵子的,她要臉,隻能說你沒有滿足她的貪婪。看到孔麗英和侯寬黏黏糊糊,蠻子和馬趕明彙報。馬趕明讓蠻子盯住她倆,隻要侯寬去小良家,就叫馬趕明過來捉姦。
看到孔麗英拽住侯寬的胳膊,在遠處納鞋底的蠻子噌噌跑到地裡,把正在鋤地的馬趕明叫了回來。
孔麗英挽住侯寬的胳膊往家走,街上行人很少,男女勞力都到地裡幹活去了,隻有兩條狗蹲在家門口,有意無意地看著這對男女,知道他們沒有往家裏來的意思,然後扭頭眯眼睡覺。
“大爺,你看我嫂子長的那個南瓜個蔥頭臉,你也不嫌噁心。”
“妮兒,你不知道,你嫂子多好,想吃做啥,想幹啥就幹啥,都讓我滿意。”侯寬看著孔麗英,說的話很有味道。
孔麗英說:“你想吃啥,我也能給你做啥。今天中午吃麵條,還是下餄餎,我做得可好吃了。就是沒有肉,要是有肉我還能給你包餃子吃。”
侯寬眼睛放光,說:“妮兒,我想吃啥你知道。”
孔麗英卻說,要不你買肉去,我給你做豆角餡的餃子。孔麗英說大爺你想吃啥,我給你做。說著挽起袖管,洗手和麪。侯寬說:“妮兒,不著急,先坐下來歇會兒。一會兒我去買肉,看你是做包子,還是做餃子。”
孔麗英很聽話,在侯寬麵前坐下來,一副學生見到老師一般的虔誠溫順。
“妮兒,我跟你說實話,隻要你聽大爺的話,你要星星我給你摘星星,要月亮給你摘月亮。”侯寬說著,拉住孔麗英的手,一邊摩擦一邊不住地哼哈。
“妮兒,你的手真軟和,跟白麪塊兒一樣滑。”
孔麗英有點害怕,想掙脫開,又怕侯寬不高興,剛答應給買的肉黃了,半推半就地說:“大爺,你別這樣,小良回來可要殺了我。”
侯寬把孔麗英生生拉在懷裏,嘴裏哆哆嗦嗦戰戰兢兢驚驚地說:“妮兒,不要怕,我有錢,還有三千多塊錢藏著,你的瞎眼婆婆不知道。隻要你聽話,我給你花錢買肉,買衣服。對了,再給你買一輛新飛鴿自行車,上海出的,以後回孃家走親戚騎著,美得很。”
孔麗英停住了動作,對侯寬說:“大爺,你說話算數嗎?”
沒想到,就坐起來穿衣服,說:“等到晚上吧,我現在給你買肉去。”
侯寬想開門,聽到外麵有人咳嗽,給孔麗英擺擺手,侯寬悄悄蹲在牆後。外麵不是別人,正是馬趕明和蠻子麥黃稍。其實,他們兩個早來了,一直在門外偷聽。馬趕明不會輕易饒過他。在門外喊道:“寬叔,快出來,我請你喝酒去。”
裏麵沒有聲音。
馬趕明大聲喊:“你們是弄啥哩。”
蠻子說:“再不出來,我到街上喊人去了。”
侯寬一看躲不掉,對馬趕明說:“大侄子,你咋呼啥哩。屋裏跑進來一個大老鼠,我逮老鼠呢。”
開了門,馬趕明看著侯寬嘿嘿地笑,侯寬看著馬趕明黑黑的樂,有點彆扭,可又不好說。馬趕明說:“你關著門逮老鼠,咋把被窩開啟了,老鼠鑽褲襠裡了。”
侯寬說:“你不要胡咧咧,我和她能鑽被窩嗎?”
侯寬直忙擺手給二位,道:“兄弟,蠻子,我怕了你們倆了。這樣,我去買肉去,一會兒給你們送家裏。”
馬趕明說:“二斤肉你想打發我倆,沒門。你
想堵住我倆的嘴,每個月弄個十斤八斤肉送家裏,對你來說不成問題。”
侯寬心疼肉錢,為了堵住兩人的嘴,也隻能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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