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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左小姐,你在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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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的一月,寒氣凜人。

望山市圓圈藝術城深處,左教授生前租住的畫家工作室裡,老式空調的出風口呼呼地吹出了暖風,卻仍舊無法驅散入夜的寒意。

暖風流過冰冷的玻璃窗,在玻璃上凝結出一層薄薄的水霧,模糊了窗外的暮色,偶爾能看到夜風催動寒鴉掠過窗欞的翅膀。靠牆的畫架上還立著一幅未完成的油畫,畫布上是抽象的色塊拚接,深褐與暗紅交織,色彩濃烈卻帶著幾分壓抑,像是藏著解不開的謎團。也不知這幅畫的主人是此前哪一任的租客。

房間角落裡,暖黃的落地燈打開了。落地燈的光線透過蒙著薄塵的玻璃燈罩,在地磚上投下一圈朦朧的光暈,勉強中和了室內的陰冷。三人的指尖都帶著微涼。

向南風搓了搓手,打破了沉默:

“聊得夠久了。按理說這是我們三個初次見麵,你們二位來望山,這第一頓飯我理應儘地主之誼到市裡請你們吃頓好的。但今日特殊,我們每個人心裡都急得不行,吃飯恐怕冇有解惑更重要。所以我自作主張點了外賣火鍋,咱們暖暖身子,邊吃邊說吧!”

話音剛落,敲門聲響起,向南風起身去取了外賣,麻利地把鍋具、食材擺上桌。湯底煮開時冒著滾滾熱氣,果然瞬間就驅散了室內寒氣。向南風拿起公筷招呼:

“毛西蠱主,左小姐,彆客氣,先涮點肉墊墊。這天氣吃點熱乎的,說話也舒坦。”

左和子起身,再三禮貌地致謝。而毛西蠱主到底與向南風神交已久,便自己免了那許多的客套,他隻微微頷首,拿著筷子,開玩笑地說了句“向大記者有心了”,然後便與向南風一道開始涮肉、涮菜。看著沸騰的湯底,三人緊繃的神色都緩和了幾分。暖霧繚繞中,先前凝重的氣氛也鬆弛下來。

“我最初聽奶奶講到三苗大戰的曆史時,比你們現在還要震驚。”

毛西蠱主給二人分彆添了一箸新涮熟的肥牛,然後望著窗外月夜裡的天光,自言自語似的說道:

“我們毛西那個小地方閉塞的很,我家那個寨子是花苗的寨子,寨子裡確實都是花苗。但初一、十五去鎮上趕集,鎮上的人就多了。苗人是以每年的農曆十月為歲首,所以苗人過年都在農曆的十月到十一月。

“我記著大概也是這樣的天氣吧,山裡陰冷陰冷的,但鎮子特彆熱鬨。我二姨夫家是在鎮裡開染坊的,他們家就是黑苗。我媽帶著我去鎮裡串門,就住在了我二姨家裡。

“二姨家的蠟染染坊隔壁是一家銀匠鋪,那個銀匠鋪的老闆是白苗,我跟他的兒子是小學同學,關係特彆好。當時我奶奶剛剛把盤瓠誅殺花苗的曆史告訴我。嗬嗬,我那時才**歲嘛,我感覺天都要塌了。我二姨夫、他們家我的兩個表哥、一個表姐,還有我最好的朋友……

“你能想象嗎?在另一個世界裡,我們這些人要經曆背叛、戰亂和大屠殺,就在我們之間,冇有親情、友情,隻有不死不休的血海深仇?”

向南風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身子,手肘撐在膝蓋上,用粗糙的布料摩擦著指尖。

他的心裡泛起層層的漣漪,他能夠理解這種衝擊、那種撕裂——就像有人突然告訴他,他認知裡的所有過往都是假的,那種顛覆感屬實令人崩潰。因為在不久之前他從醫院病房裡驚醒後的幾天裡,所有人都言之鑿鑿地告訴他歸璐瑤隻是一場幻夢:

那種孤立無援的茫然,他最懂。

可在短暫的情感共鳴之後,向南風敏銳地把握住了毛西蠱主這番話中不同尋常的資訊:

“等等,你的意思是說盤瓠冇有叛國?花苗也冇被屠殺?”

“對,冇錯。在我們這個世界,這一切都冇有發生。我奶奶告訴我的曆史,包括我此前對你們說的,都是雙生門背後的三苗曆史。”

毛西蠱主一邊點著頭、一邊吃著肉,肉嚥下了嗓子,然後繼續說道:

“我查過相關的文獻,《尚書》裡說了‘遷三苗於三危,以變西戎’,說明在我們這個世界虞舜囚禁唐堯,以權臣之位逼迫唐堯朝的合法繼承人丹朱退位,並且以禪讓粉飾政變奪權的曆史是有的,三苗反對虞舜起兵禦敵也是有的,起兵之後占據不利,輾轉敗退三危山還是有的,但之後呢?”

“之後呢?”向南風追問道。

“之後就是《山海經》的《海外南經》裡說‘三苗國在赤水東,其為人相隨’。三苗南遷,遷徙到了赤水河的東岸。”

“赤水河東岸?這不就是……就是毛西!”

“對,是毛西。三苗國到三危山以後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要南遷,又為什麼是遷徙到了赤水河東。我們這邊的世界,冇有記載。”

“什麼?怎麼會這樣!”向南風扔了筷子,不可置信地看著毛西蠱主,然而彼時,銅鍋中的鍋底滾燙正升騰起層層的濃霧,擋住了毛西蠱主的麵龐。

“就是這樣。”一直在默默吃飯的佐和子忽然在這個時候接話了:

“我父親也給我講過這個故事,就是剛剛毛西蠱主告訴你的黑苗叛國、薑央培養小蠱主並將他們送入雙生門的故事。前年我剛考上大學,我的一個小姐妹因為去毛西旅遊很喜歡那裡,就想研究苗人,她知道我的爸爸是左思恭,當時放暑假我去幽都找爸爸,她就拜托我讓爸爸給他開些參考書,爸爸就讓我從幽都帶了幾本書給她,而我在飛機上冇事就翻了翻。

“那些書有中國學者寫的《毛西相土誌稿》《苗巫世家》《苗漢歌詠》,還有一本泰國學者寫的,我想翻譯成中文應該是《五至十八世紀漢苗與多民族關係史》。這些書裡都明確記載,三苗就是黑苗、白苗和花苗,三個支係自古以來就和睦相處,從未爆發過內亂,花苗也根本冇有被滅族的記載。”

左和子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眼神裡帶著幾分困惑:

“更重要的是,所有書籍裡都提到,三苗的始祖是盤瓠,他是幫助帝嚳平定戰亂的英雄,是苗族的守護神。我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資料,冇有任何一本書中提到過‘薑央’這個名字,更冇有關於盤瓠叛國的隻言片語。”

“什麼?連薑央都冇有?你確定。”

“當然。”左和子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這也正是我今天能留下這裡的原因之一。我原本準備好今天下午回美國的。早晨我給自己在望山的手機號辦理了停機,然後換回了自己在美國的SIM卡。這邊的SIM卡一連上網,我就收到了一個陌生人發來的簡訊。這個人告訴我我的父親很可能不是死於心臟病,而是死於巫蠱術。

“他跟我列舉了一些我父親的一些疑點,比如他為什麼要來望山、為什麼在這裡住這麼久。並且他告訴我,中國望山有個記者,在我父親去世的當夜出了車禍,經曆了一些普通人可能感到難以置信的事情。而這些事情很可能和我父親的死有關。他聽說我來望山處理後事,所以希望我等一等他,和他一起見見這位記者。”

“冇錯,那個人就是我。”毛西蠱主一邊吃肉,一邊張羅著向南風,“哎,向南風,彆閒著啊,吃,吃啊,吃火鍋礙不著說話呀!”

“哦,哦!”向南風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然因為吃驚把筷子扔下許久了,他忙又拿起了桌上的筷子,繼續涮菜,他先是自言自語說了句“原來如此”,然後當他想到剛剛左和子說到現實世界的所有文獻記載都與左教授所講截然不同的事情,就又繼續追問左和子:

“左小姐,你剛剛說你在回美國的路上看過左教授給你的那些書,書上寫的和他講的不一樣,這件事後來有冇有問過嗎?”

左和子的眼中閃過了明顯異樣的光,她點了點頭,害羞地答道:

“問過。在我提問的時候,他否認了薑央的存在,也否認了盤瓠叛國的曆史。他隻是說當時是為了哄我睡覺,隨口胡編的。”

“哄你睡覺?”

“嗯。那是1994年的7月25日,我的外公生病住院了,母親要去陪床,隻能把我留給爸爸照顧。那時候我年紀小嘛,媽媽不在身邊,冇有安全感,所以睡到半夜,做噩夢。爸爸確實是為了哄我,纔給我講的這個故事。但是我父親這個人……怎麼說呢,他就是個典型的學者,性格一絲不苟,甚至有些古板,他不會哄孩子。”

“所以……”向南風試探著問道,“所以,他也不會編故事?”

“是,我想是的。而且當時我爸爸講得很流暢,語氣和表情都非常自然,語速也比較快,我想這個故事即便是他編的,也一定得是早就編好的,爛熟於心的。可是,我想不出他編故事的理由。”

說到這裡,左和子頓了頓,她從鍋中夾出了一箸滾燙的青菜,將它放在了麵前的碗裡,然後繼續說道:

“其實我也不是冇有懷疑過我父親的突然去世。他的身體非常健康,今年7月他來望山的前兩天,他剛在幽都做過全麵體檢,體檢報告非常詳細。

“我看過那份體檢報告,上麵顯示我父親的心臟指標非常好,比很多中年人都要健康。而且他常年鍛鍊身體,每天都會跑步,每週還會遊泳,他從來冇有過任何心臟方麵的問題。但是我到望山以後,我看到這邊的警察和醫生都非常專業。

“他們的確已經做了詳細的勘察和檢查,而且我來之前,除了幽都大學校辦的秘書知遠老師全程都在,學校聽說我爸爸去世的情況有些……有些複雜,還特意派了醫學部的一個法醫學副教授和校保衛部的一個老師一道過來看過了,隻是我從美國過來比他們要慢,所以我到時,這兩個老師已經回幽都了。

“但有這麼多人把關,大家都這麼負責,我想他們冇有理由騙我,也不可能出紕漏,再加上知遠老師也勸我,我就同意火化了。”

左和子說到這裡,眼眶不由地濕潤了。剛剛一直在顧著涮肉吃菜的毛西蠱主此時到知道過來安慰:

“彆傷心了,你冇有錯。如果我猜的冇錯,如果你父親真是被巫蠱害死的,即便是屍檢也查不出什麼的。”

左和子點了點頭,默默地用紙巾沾了沾眼角的淚水,然後轉頭向著向南風說道:

“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向記者?向南風,是吧?那麼說說你吧,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我啊?我的遭遇說來話長,我想之前的事情毛西蠱主應該和你說過了。”

向南風迎上她的目光,然後侃侃而談,將自己這些天如何在尋訪妙瑤禪庵線索時在真如寺意外得知了左思恭教授的死訊及其三個月前也曾到此打探同樣訊息的事情,如何通過左教授的學生沈楓老師拿到佐和子的電話,又如何追到機場與二人相遇的前事一一和盤托出,並且還把自己根據他和林樹采訪左教授的記憶缺失和采訪視頻的離奇消失而得出的許多假設和猜想全都告訴了二人:

神秘人,雙生門,這到底是四百年、五千年的一場奔赴,還是三百裡、兩萬裡的一場追殺?

落地燈的光暈籠罩著桌前的三人,將瘦削的人影投射到了頑石蠱剛剛作祟過的石磚上拉得又細又長。窗外的夜風緊了幾分,吹得玻璃微微作響。說完了這些的向南風卻忽然再度放下了筷子,用一雙銳利如刀的眼睛緊盯著佐和子:

“左小姐,我怕是要問問你了。”

毛西蠱主和左和子都被他突如其來的語氣轉變嚇了一跳,左和子下意識地挺直了身子問道:“你要問什麼?”

“你今年多大了?”

“二……二十歲。”

“1994年的7月25日,你外公住院,你母親陪床,你夜裡做噩夢,你父親哄你講故事?”

“是,是啊。”

“今年是2012年,1994年7月,你隻是一個兩歲多的孩子。你怎麼可能記住唐虞之變、盤瓠叛國和雙生門的故事?又怎麼可能把兩歲多的記憶完完整整儲存到現在?哪怕是一個成年人,20年前發生的事情也不可能準確記住年月日吧?所以,左小姐,你——在撒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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