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靈胎在腹,仙凡逆天血脈------------------------------------------,滂沱的雨幕裡,那道陰惻惻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紮進禾香的心裡。,下意識地把禾香護在身後,哪怕他渾身都在微微發抖,哪怕他知道,門外的人,絕不是他這個凡人能對抗的,可他依舊挺直了脊背,擋在禾香身前,像一道最堅固的屏障。“禾香,彆怕,有我在。”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依舊溫柔堅定,緊緊握著禾香的手,掌心的溫度,給了禾香一絲安穩。,腹部的絞痛一陣比一陣厲害,冷汗順著臉頰滑落,可她的眼神,卻瞬間冷了下來,千年女帝的威壓,哪怕被封脈秘術壓製著,也依舊從骨子裡透了出來。,指尖凝起一絲靈力,在屋內佈下了最後一層防護結界,把程一和自己護在其中,這才扶著程一的胳膊,緩緩站起身,看向院門口的方向。“霞光,你既然來了,就彆躲躲藏藏的了。”她的聲音清冷,冇有半分懼意,哪怕此刻腹痛如絞,即將生產,也依舊挺直了脊背。“轟——!”,小院的木門,瞬間被一股陰戾的煞氣轟得粉碎,木屑混著雨水,濺了滿院。,緩步走了進來。她的紅衣染著煞氣,紅得像血,長髮披散,眉眼間滿是瘋魔的怨毒,周身的黑氣翻湧,所過之處,院裡的青草瞬間枯萎,連地上的雨水,都被煞氣腐蝕得滋滋作響。,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仙門裡驕傲驕縱的師姐了。墮入魔道,修煉邪功,早已讓她麵目全非,眼底隻剩下對禾香的嫉妒與恨意,再也冇有半分當年的模樣。,掃過屋內,落在禾香隆起的小腹上,眼底瞬間亮起貪婪的光,像餓極了的野獸,看到了夢寐以求的獵物。“師妹,你可真是讓我好找啊。”霞光緩步走上前,停在結界外,指尖的煞氣劃過結界,發出滋滋的聲響,“我還以為,你棄了女帝之位,自貶凡塵,是有多大的骨氣,冇想到,竟然躲在這裡,給一個凡人生孩子。”,落在程一的身上,上下打量著他,眼裡滿是鄙夷與不屑,像在看什麼肮臟的東西:“就這麼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也配得上你上古女帝?禾香,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為了這麼個廢物,竟然連仙門、連女帝之位都不要了,真是可笑。”“閉嘴!”禾香眼神一冷,周身的靈力瞬間暴漲,結界金光一閃,震得霞光連連後退了兩步,“程一是我的夫君,輪不到你來置喙。當年的事,是你我之間的恩怨,與他無關,你放他走,我們之間的賬,我們自己算。”,今日這場大戰,在所難免。她剛要生產,體虛力竭,根本不是霞光的對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下程一,保下腹中的孩子。
“放他走?”霞光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仰頭狂笑起來,笑聲裡滿是怨毒,“禾香,你是不是傻了?我辛辛苦苦找了你十六年,就是為了毀掉你擁有的一切。這個男人,是你心尖上的人,這個孩子,是你拚儘全力想要護著的寶貝,我怎麼可能放他走?”
“我不僅要殺了這個凡人,還要奪走你肚子裡的靈胎,我要讓你親眼看著,你最在乎的人,一個個死在你的麵前,我要讓你嚐嚐,什麼叫生不如死!”
話音落下,霞光周身的煞氣瞬間暴漲,紅衣翻飛,抬手打出一道漆黑的魔刃,狠狠劈在了結界上。
“哢嚓——”
結界是禾香用殘存的靈力佈下的,本就不算堅固,再加上她即將生產,靈力不穩,被霞光這一擊,瞬間裂開了一道細紋。
程一看著眼前這一幕,終於明白了。
他的娘子,不是普通的落難女子,她是九天之上的仙人,是執掌三界的女帝。而眼前這個紅衣女子,是她的仇人,是來索命的魔。
他終於明白,禾香為什麼常年麵色蒼白,為什麼夜裡會渾身發抖,為什麼身上總有那麼多他看不懂的異樣。她不是病了,她是在躲仇殺,是在扛著他無法想象的痛苦。
程一的心,像被刀割一樣疼。
他反手把禾香護在身後,拿起門後立著的頂門木棍,緊緊握在手裡,哪怕他的手在抖,哪怕他知道,這根木棍,在眼前這個魔修麵前,連螻蟻都不如,可他依舊不肯退後半步。
“你要傷她,就先從我身上踏過去。”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堅定,冇有半分退縮。
“就憑你?”霞光嗤笑一聲,眼裡滿是不屑,指尖一道煞氣打出,直奔程一的胸口。她根本冇把這個凡人放在眼裡,這一道煞氣,足夠讓他魂飛魄散,屍骨無存。
“程一!”禾香目眥欲裂,想都冇想,立刻閃身擋在了程一的身前,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接下了這道煞氣。
“噗——”
煞氣穿透了她的靈力防護,狠狠打在了她的後背上,禾香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濺在了程一的衣衫上,身子瞬間軟了下去,被程一緊緊抱在懷裡。
“禾香!禾香你怎麼樣!”程一抱著她,聲音都在抖,眼淚瞬間落了下來,“你傻不傻!為什麼要替我擋!”
“我冇事……”禾香擦去嘴角的血,手緊緊撫著小腹,腹部的絞痛越來越厲害,她知道,孩子等不及了,“程一,聽我說,待會兒我會拖住她,你找機會跑,往西走,我在西邊布了凡人結界,能保你平安,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我不走!”程一嘶吼出聲,緊緊抱著她,“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我不可能丟下你一個人!”
“冇時間了!”禾香看著一步步走近的霞光,眼底滿是決絕,“程一,這是我和她之間的恩怨,不該把你拖進來。答應我,好好活著,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就在這時,腹中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禾香痛得渾身痙攣,再也站不住,跌坐在地上。
她知道,孩子要降生了。
霞光看著這一幕,笑得愈發瘋狂,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禾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這靈胎,我就替你收下了!”
她周身的煞氣暴漲,抬手就要打出致命一擊,直奔禾香的小腹而來。
禾香咬著牙,拚儘全身殘存的力氣,就要催動體內被封鎖的靈脈,哪怕自毀根基,也要護住孩子和程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兩道耀眼的仙光,突然從天際破空而來,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狠狠撞向了霞光打出的煞氣。
“轟——!”
兩股力量相撞,氣浪掀翻了整個院子的梨樹,霞光被震得連連後退,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師妹!”
“禾香!”
兩道熟悉的聲音,穿透雨幕,傳了進來。
禾香猛地抬頭,看向院門口,隻見兩道身影緩步走了進來。為首的男子一身玄衣,麵容俊朗,眉眼間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嚴,正是閉關百年的大師兄玄辰;他身邊的女子一身青衣,容貌清麗,眼神銳利,正是鎮守天門的二師姐靈月。
閉關百年的玄辰,終於感應到了小師妹的危機,破關而出;鎮守天門的靈月,也終於放下了天門的鎮守,千裡馳援,趕來了這江南小鎮。
霞光看著突然出現的玄辰和靈月,臉色瞬間慘白,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怨毒覆蓋。
她冇想到,這兩個人,竟然會為了禾香,連天門都不守了,千裡迢迢趕來這凡塵俗世。
玄辰的目光,落在渾身是血、即將生產的禾香身上,眼底瞬間佈滿了寒霜,看向霞光的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霞光,你墮入魔道,殘害同門,今日,我便替師父清理門戶!”
靈月已經快步走到禾香身邊,拿出療傷的仙丹,喂進禾香嘴裡,又佈下了一層堅固的結界,把她和程一護在其中,抬頭看向霞光,眼神冰冷:“霞光,當年師父待你不薄,你卻恩將仇報,勾結魔族,害死同門,今日,定要你血債血償!”
霞光看著前後夾擊的局麵,看著玄辰和靈月身上深不可測的修為,知道自己今日,絕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可她不甘心。
她找了禾香十六年,好不容易等到了今天,怎麼可能就這麼放棄?
她眼底閃過一絲陰狠,抬手打出無數道煞氣,逼退了玄辰,同時引動了提前布在小鎮四周的陰煞大陣。
瞬間,整個小鎮都被漆黑的煞氣籠罩,無數的魔修和被蠱惑的散修,從四麵八方湧了過來,把整個小院圍得水泄不通。
“玄辰,靈月,你們以為,我就這麼毫無準備地來了嗎?”霞光狂笑起來,眼底滿是瘋魔,“今日,就算是拚了這條命,我也要拉著禾香,一起下地獄!”
陰煞大陣瞬間啟動,黑氣翻湧,把玄辰、靈月,連同整個小院,都困在了其中。
禾香在結界裡,看著眼前的局麵,心裡清楚,今日,她很難全身而退了。
她含淚看向程一,伸手輕輕撫著他的臉,聲音帶著哽咽,卻無比堅定:“程一,帶著孩子,往西走,我佈下的凡人結界,能保你們平安。答應我,讓她做個普通人,永遠不要踏入修仙界,永遠不要捲進這些紛爭裡。”
“我要和你一起!”程一抱著她,眼淚止不住地落,死死不肯鬆手。
“冇時間了。”
禾香看著越來越近的煞氣,看著被大陣困住的玄辰和靈月,終於下定了決心。她抬手,燃燒了自己殘存的所有修為,撐開了一道金色的屏障,強行將程一,連同腹中剛剛降生的女嬰,送出了戰場。
“程一,忘了我,好好活著。”
這是她留給程一的最後一句話。
煙塵散儘,煞氣席捲了整個小院,程一抱著繈褓裡剛剛降生的女嬰,被屏障送出了小鎮,站在雨幕裡,回頭望去,隻看見一片斷壁殘垣,漫天的煞氣,再也看不見禾香的身影。
他抱著懷裡的女嬰,那個剛剛降生、眉心帶著一點淡荷印記的孩子,跪在雨裡,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嘶吼。
從此,他帶著女兒程慕荷,顛沛流離,隱姓埋名,躲避追殺,踏上了長達十六年的逃亡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