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畫室開業------------------------------------------，林舟站在衣櫃前，陷入了嚴重的選擇困難。。黑的太悶，白的太素，帶圖案的太幼稚，不帶圖案的太普通。“小七。”“在。”“幫我選一件。”“建議穿左邊第三件，淺藍色牛津紡襯衫。理由如下：一、顏色飽和度低，符合宿主偏白的膚色。二、版型微寬鬆，可修飾宿主因長期久坐導致的輕微駝背。三、材質挺括，可傳遞‘重視本次社交活動’的視覺訊號。四、與目標人物蘇靜今日預計穿著的鵝黃色連衣裙形成色彩互補。”“你連她穿什麼都知道？”“昨日觀察所得。她提到開業時用手指了指自己身上一條鵝黃色的裙邊。推測為今日著裝。”。“小七，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你很可怕。”“謝謝誇獎。”“不是誇獎。”。，人流還不多。畫室的位置在中庭旁邊，門頭用原木色板材做了個半圓形的拱門，上麵掛著“靜靜畫室”的手寫招牌。字型圓潤可愛，一看就是蘇靜自己寫的。，有幾個看起來是她同學的人在幫忙搬東西。
蘇靜果然穿了一條鵝黃色的連衣裙。
她正踮著腳往門頭上掛一串彩旗，裙子下襬隨著動作輕輕晃盪。
林舟在十米外站住了。
“心率又上去了。”小七說。
“你能不能不要實時播報我的身體資料？”
“這是關心。”
林舟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蘇靜回頭看到他，眼睛瞬間亮了。
“林舟！你真的來了！”
她從矮梯上跳下來，三步兩步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你今天穿得好帥啊。”
林舟感覺自己的耳朵在燃燒。
“謝、謝謝。你也很好看。”
——這句話是他自己說的。小七冇插嘴。
蘇靜笑得更甜了。她從旁邊的桌上拿過一個紙盒，開啟，裡麵果然是一塊草莓奶油蛋糕，比昨晚圖片上看起來更大。
“呐，最大的，給你留的。”
林舟接過蛋糕，發現旁邊幾個幫忙的男生正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那些是誰？”
“畫室的兼職學生，”蘇靜壓低聲音，“他們昨天也說要幫我修小程式，修了一週都冇修好。”
林舟忽然明白那些眼神是什麼意思了。
“小七，”他在心裡問，“檢測一下那幾個人的敵意程度。”
“正在分析。左側穿黑色T恤者，微表情呈現輕度敵意，咬肌緊繃。右側戴眼鏡者，視線在宿主和蛋糕之間來回移動，判定為嫉妒。中間最高者——”
“行了行了，彆分析了。”
林舟端著蛋糕，在畫室裡參觀了一圈。麵積不大，大概七八十平米，牆上掛滿了蘇靜的畫。油畫、水彩、素描都有，風格偏溫暖治癒，畫的大多是風景和花卉，角落裡還有幾張人物速寫。
林舟在其中一張速寫前停下來。
畫的是一個少年的側臉，低著頭，好像在看手機。線條很簡練，但把那種安靜專注的感覺抓得很準。
“那是我高中時候畫的。”蘇靜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旁邊。
“畫的誰？”
蘇靜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
“你猜。”
然後她就轉身去招呼新來的客人了。
林舟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小七。”
“在。”
“畫的是我嗎？”
“比對宿主高中時期的照片與畫中人麵部輪廓，相似度91.3%。綜合目標人物剛纔的微表情與語氣，指向宿主的概率為94.7%。”
“她高中就注意到我了？”
“顯然。”
林舟低下頭，看著手裡的草莓蛋糕。
然後他吃了一口。
很甜。
開業活動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出事了。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走進了畫室。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裝，皮鞋鋥亮，和畫室裡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格格不入。
蘇靜看到他的瞬間，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王總……您怎麼來了？”
王總笑了笑，但那笑容冇到眼睛。
“小蘇啊，畫室開業怎麼不通知我一聲？好歹我也是你的投資……哦不對，前投資意向人。”
蘇靜的臉色變得不太好看。
林舟放下蛋糕，走了過去。
“這位是？”
“我叫王建國，”中年男人主動伸出手，“星藝文化的創始人。小蘇之前找過我拉投資，不過後來因為一些理念分歧，冇有合作成。”
“理念分歧？”蘇靜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冷意，“您要求我在畫室裡銷售您的藝術課程，還要在每幅畫下麵掛您公司的二維碼。我拒絕之後，您說——”
“我說什麼了？我隻是好心提醒年輕人，理想不能當飯吃。”
王建國推了推眼鏡，環顧了一圈畫室。
“裝修得不錯，花了家裡不少錢吧？可惜啊，搞這種純藝術畫室，三個月之內必關門。”
旁邊幾個兼職的學生麵麵相覷，不敢說話。畫室裡的客人也開始竊竊私語。
蘇靜的眼圈紅了，但她咬著嘴唇，冇有讓眼淚掉下來。
林舟感覺自己的拳頭攥緊了。
“小七。”
“在。”
“幫我一個忙。”
“請說。”
“這個王建國，幫我查一下。”
“需要聯網。”
林舟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