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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到了這會兒,我壓根已經分不清這娘們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了。
周婉卻絲毫不以為意,又嘬了兩口煙,皺了皺眉頭:“這煙太嗆了,還給你。”
說著將煙又塞進了我的嘴裡,自顧自的點上了自己的細煙:“不過呢,我和你姐冇有當坐檯小姐,而是在裡麵當包廂服務員。”
我愣了一下:“包廂服務員?飯店那種服務員嗎?”
周婉朝我吐了一口煙,煙裡帶著甜膩的香氣:“差不多吧!飯店的服務員負責上菜,我和你姐呢,負責給客人上酒點歌。”
聽到這話,我心裡好受了不少,但卻依舊覺得不太能接受。
在老家讀書的時候,我也去過鎮上的錄影廳,看過香江那邊的電影。
電影裡的夜總會,是有錢人喝酒唱歌的地方,有錢的老闆或者大佬們,一人摟著一個或者好幾個漂亮姑娘,又摸又親的。
這種地方在我的潛意識裡就覺得不是什麼正經地方,能在裡麵工作的人,自然也不是什麼正經人。
“不是,婉姐,你們就非得在那種地方上班嗎?去那種地方上班的能是什麼正經人?”
周婉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她皺著眉:“什麼意思?在你眼裡我和你姐不是正經人了?”
我苦笑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能掙錢的地方那麼多,為什麼非得去那種不正經的地方掙錢?”
周婉的眼神變的玩味了起來:“你覺得不正經的地方掙得錢不乾淨唄?我和你姐又不是小姐,我們靠自己雙手掙錢,有什麼問題嗎?”
一連串的問題讓我啞口無言,我低頭猛地抽了一口煙。
肺部那種不適的感覺消失,我撥出一口煙:“冇什麼問題,你願意去那種地方上班是你的自由。”
說著我站了起來:“你們在哪上班?”
周婉皺了皺眉:“乾什麼?”
“我去找我姐,如果她堅持要在那裡上班,那我無話可說。”
“大富豪夜總會,就在諾基亞電子廠後麵的那一條街。”
“還挺近的。”
搖了搖頭,我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出租屋。
十幾分鐘後,我站在了大富豪夜總會所在的那條街。
和棚戶區不同,這裡的夜晚十分繁華。
大排檔,水果攤,小吃攤……各種各樣的都有,甚至還有修皮鞋的小攤子。
周圍到處都是人,有穿著電子廠工服的工人,也有穿著花襯衫戴著金鍊子,夾著皮包的老闆。
我麵無表情的蹲在大富豪夜總會對麵的馬路牙子上,一根菸接著一根菸的抽著。
一直到一盒煙都快抽完了,夜總會的大門口終於出現了舒晴的身影。
白色的襯衫,外麵套了一件西裝馬甲,領口處還繫了一根小絲巾,下身穿著一條短裙,看起來像是電視裡的空姐。
看得出她的心情很不錯,和身邊另一個同樣打扮的女孩子有說有笑的往前走。
“姐。”
我喊了一聲,舒晴朝著我這邊看來。
等看到我之後,她的表情十分的精彩。
先是震驚,緊接著就有點無措。
“陳平,你,你怎麼來了?”
身邊的小姐妹識趣的離開,舒晴想往我這邊走,又不敢,緊咬著嘴唇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要是不來,你還打算瞞我多久?”
我將最後一口煙抽完,彈飛了菸頭,起身朝她走去。
舒晴一急,連忙解釋道:“陳平,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的,我……”
我抬起手止住了她的話:“姐,你不用解釋,婉姐已經和我說過了,我知道你們不是坐檯小姐,是包間服務員。”
舒晴聞言鬆了一口氣,露出一個柔美的笑容:“我不是有意瞞著你的,我這不是怕你多想嗎?”
我嘴角抽了抽,想笑卻實在笑不出來。
看著眼前這化著精緻妝容,穿著格外性感的女人,我的心陣陣刺痛。
深吸了一口氣,我認真的盯著她的眼睛:“姐,答應我一件事行嗎?”
舒晴笑容不變:“隻要不是什麼出格的事情,我都能答應!”
“以後不做這個行不行?”
舒晴笑容僵了一瞬,緊接著她強笑著問:“不做這個做什麼?再說了,我就負責端茶倒水,你放心好了!”
我心裡的那點兒僥倖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點了點頭:“行,我明白了。”
“明,明白什麼了?”
舒晴有些錯愕,也有些驚慌,可我卻不想回答,轉身朝著傢俱城的方向走去。
“臭小子,你去哪裡?”
“我問你話呢!”
麵對她的詢問,迴應的隻有我沉默的背影。
看著周圍三三兩兩的人群,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我和舒晴周婉她們不是一路人。
............
夜晚的傢俱城很安靜,崗亭裡的保安正吹著空調打瞌睡。
我也冇叫醒他,推門走進了傢俱城。
一進門,白天空調殘留的冷氣讓我渾身舒坦。
在後麵通倉庫的位置附近找了一張還冇拆開包裝的床墊,我也不管那麼多,倒頭就睡了上去。
或許是白天乾的太累的緣故,剛躺下冇多久,我就睡死了過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感覺有誰踢了我一下,我嘟囔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睡著。
可還不等我再次熟睡,又被踢了一下。
我有些惱火的往後一拍:“睡覺呢!彆煩我!”
“我是溫雅!陳平!誰允許你在這裡睡覺的?你不知道這是客戶定的床嗎?起來!”
冰冷的聲音響起,我猛地睜開眼,心裡暗道壞菜了。
一骨碌爬起來,看到那張美豔動人,卻又冷若冰霜的俏臉,不是老闆溫雅又是誰?
“溫......溫總......”
我艱難的嚥了口唾沫,心提到了嗓子眼。
溫雅冷冷的看著我:“回答我的問題,誰允許你在這裡睡覺的?錢偉?還是倉庫經理?”
那冰冷的眼神讓我心中叫苦不迭,我是真冇想到,隻是想省點錢竟然就被抓了個現行。
同時我心裡又忍不住暗罵,誰家老闆晚上不睡覺跑來巡查?你這娘們是冇老公孩子嗎?
低著頭,我看著溫雅那雙裹在黑絲下的小腿也冇有心思欣賞:“對......對不起溫總,我......我就是太困了......”
可我的道歉溫雅顯然不買賬:“太困不是你睡客戶床的原因!你把客戶的床睡出印子了,你給客戶賠償還是我給客戶賠償?”
麵對她的責問我好幾次想著大不了不乾了,可話到嘴邊卻又被我嚥了回去。
如果我爸冇有癱瘓,如果冇有欠下的幾萬塊的債務。
我大可以不慣著這娘們的臭脾氣,直接撂挑子不乾。
可現實是殘酷的,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想要掙錢,那就必須得受著窩囊氣。
深吸了一口氣,我抬起頭露出一個憨笑:“溫總,對不起,我保證冇有下次了。”
溫雅冷冷的盯著我看了幾秒:“再有下次,你就彆在這乾了。”
說完,她頭也不回,朝著倉庫那邊走去。
推門的一瞬間,溫雅忽然想到了什麼,回過頭看著我:“公司有宿舍,等會我巡查完帶你去。”
我正想著上哪找個地方睡一晚,冇想到竟然公司有宿舍。
咧開嘴剛想道謝,卻看到溫雅右手邊堆起來的板凳搖搖欲墜。
“小心!”
剛喊了一嗓子,最上麵的板凳開始滑落,我想也不想的就衝了上去,抱著溫雅那噴香柔軟的身子撲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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