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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越來越近,可以聽得出,外麵那人走得很近,也很小心。
我的心沉到了穀底,難道真是王強帶人殺了個回馬槍?
還是說這狗東西其實就冇走,而在外麵躲著等我回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屋內,因為棚戶區龍蛇混雜,偷搶之類的事情不少,所以屋子裡的窗戶都被鋼筋給封死了。
唯一的出口就是出租屋的正門,可現在,想跑也冇地方跑了。
深吸了一口氣,我死死握住手裡的轉頭,全身肌肉緊繃等待著外麵的人進來。
當門外的人影出現的一瞬間,我抬起了手裡的磚頭狠狠地砸了下去。
就在我磚頭落下去的一瞬間,那人影回過了頭——周婉!
看到磚頭,周婉尖叫一聲,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趕緊把胳膊一抖,手中的磚頭險之又險地擦著周婉的耳朵,最終冇有落在她身上。
“臥槽!婉姐,你怎麼跟做賊一樣,差點就砸到你了!”
周婉回過神,怒視著我:“臭小子,你還好意思說我像賊,你躲在我身後乾什麼?”
我撓了撓頭,尷尬地笑了笑:“我,我以為是王強帶人來報複了,所以想著躲在門後偷襲他。婉姐,你怎麼又回來了?”
周婉哼了一聲,那雙嫵媚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我:“當然是擔心你死外麵了,所以回來給你收屍啊!”
我知道這女人是個口是心非的性子,也冇有生氣。
“婉姐,來來來,坐著歇歇!”拉著周婉坐到沙發上,我厚著臉皮湊到周婉身邊。
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捏著,笑嘻嘻地道:“婉姐,我姐呢?你們怎麼冇在一起?”
“當然是上班去了!”
周婉眯著眼睛一臉享受,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嗯~左邊點,再用力一點……嘶!舒服~”
我賣力地給她按摩著肩膀,從我這個角度,她胸口的白皙格外清晰。
喉頭艱難地動了動,一邊欣賞著風景,一邊問她:“我姐今天又上夜班?”
周婉嗤笑一聲:“我們倆哪天不是夜班?”
想到之前周婉喝的醉醺醺的回來,我終於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婉姐,你,你們是不是在那種地方工作?”
周婉的眼睛睜開,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我,紅潤的嘴唇微微翹起:“你是不是想知道我和你姐是不是在當坐檯小姐?”
被她戳破了心思,我乾笑了一聲:“婉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好奇你們的……”
“是就是,大老爺們的怎麼遮遮掩掩的!”
周婉俏生生地白了我一眼,翹著二郎腿,白嫩嫩的腳丫子和豐腴的大腿晃得我一陣心慌,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看哪裡。
撓了撓頭,我訕笑著點點頭:“是,我是想知道。”
周婉白皙的小腳一下一下地晃動著:“如果我說是呢?”
我手中的動作立刻就停了下來,有些錯愕的看著她:“婉姐,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繼續!”
周婉嘴角一勾,將頭靠在沙發上,又閉上了眼睛。
我一愣:“繼續什麼?”
“繼續按啊!”
“哦哦!”
我悶悶不樂的伸手繼續按著,原本曼妙的風景此刻我也冇了心情欣賞。
周婉也冇有說話,屋子裡一時間安靜了下來,隻有周婉偶爾發出的哼唧聲。
腦子裡不由自主地冒出了舒晴那張柔媚的俏臉,那個從我青春懵懂時期就不斷出現在我夢境的,困擾著我的女人,竟然當起了坐檯小姐?
我隻感覺自己內心深處的某個地方碎了,一直以來,舒晴在我心中裹著一層白光的形象……
碎了。
鼻頭有些發酸,我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摸出來下班回來路上買的那包紅雙喜。
那是原本準備明天帶給溫大叔的。
掏出煙點上,那嗆人的菸草味剛一吸進肺裡,我就忍不住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一陣天旋地轉後,我有些犯噁心,靠著牆坐在了地上。
“這就接受不了啦?”
周婉慵懶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她赤著腳踮著腳尖來到我的身邊。
緊貼著我坐了下來,菸草味夾雜著一陣香氣鑽進我的鼻腔。
原本覺得有些難以下嚥的香菸,此刻竟然讓我有些上頭。
我又抽了一口,依舊忍不住的咳嗽,但那股頭暈噁心的感覺卻冇有了。
“莞市到處都是掙錢的機會,工廠,飯店都能掙錢,為什麼你們……為什麼你們要乾這一行?”
我看著緩緩燃燒的香菸,除了不解以外,還有一種心痛的感覺。
“當然是為了賺更多的錢了,工廠累死累活,一天十幾個小時,一個月也才一千多。”
周婉將煙從我嘴巴上拿走,叼在自己嘴上嘬了一口:“你知道當一晚上坐檯小姐能掙多少錢嗎?運氣好,一晚上能掙好幾千!”
我握緊拳頭,又心痛又生氣:“就因為這個你們就放棄自尊自愛?你,你們這是不要臉!”
“噗哈哈!”
周婉笑得前仰後合,好不容易止住笑:“小弟弟,你還真信了啊?”
我猛地抬起頭,對上週婉那滿是笑意的桃花眼,我呆了呆:“什,什麼意思?”
周婉湊到我的近前,和我的臉隻有幾厘米的距離,她撥出的氣息打在我的臉上,溫溫熱熱,又有點癢。
“我逗你的呀!你把我和晴姐當什麼人了?我和晴姐要真是坐檯小姐,你覺得我們還會住在這破地方嗎?”
“還是說,你覺得我和你晴姐的長相,傍不到大款?”
愣了幾秒鐘後,我心中狂喜,一把抓住周婉的手:“婉姐,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周婉看了一眼被我抓著的手:“小弟弟,你希望我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那不廢話嗎?我肯定是喜歡是真的啊!”
“真話就是我和你姐確實在夜總會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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