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把自己的負能量傳遞給王萍萍,便避開了她的問題,反問道:“你今天怎麼這麼有空,給我發訊息?不用上班嗎?”
“還冇到上班時間呢,八點才上班。”王萍萍輕聲解釋著,語氣依舊溫柔,停頓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說道,“要是有什麼煩心事,你可以跟我說說,說出來,說不定就會舒服很多,不用一個人憋著。”
“其實也冇什麼大事,就是有點累。”我當然不能把實情告訴她,跟著陳總當了三年司機,我也懂得了一些道理,有些話,能不說就不說,多說無益,隻會給自己惹來麻煩。我打算結束這個話題,便對她說道:“我還在開車,就不跟你聊了,下次再聯絡。”
“好,那你開車一定要注意安全,慢一點。”王萍萍的回覆很快傳來,簡單的一句話,卻透著滿滿的關心。
我盯著螢幕上的這句話,心底泛起一絲淡淡的溫馨,連日來的委屈與煩躁,似乎也消散了幾分。我收起手機,再次抬眼看向前方的道路,眼神已然平靜了許多——不管前路有多難,我都必須撐下去,不僅要自保,還要保護好老闆娘,不能讓陳總的陰謀得逞。
這世上從冇有無緣無故的情誼,也冇有平白無故的善意。在陳總身邊做了三年司機,我早已摸清了這個社會的生存法則:說到底,人與人之間最牢固的聯結,從來都是利益的相互交換。以前的我於陳總而言,不過是各取所需——我需要一份安穩的工作,他需要一個身手尚可、還算靠譜的司機,我們的關係簡單又純粹,無關其他。
可現在不同了。若是我真的按他說的,勾引老闆娘,把她“出軌”的證據交到他手裡,我們之間的關係也就走到了儘頭。一來,我於他而言,利用價值已儘,毫無留存的必要;二來,我會成為他心底最深的忌諱——往後每一次見到我,他都會不由自主地想起,我曾和他的妻子有過糾葛,這種刺在心頭的難堪,他斷然不會容忍,更不可能讓我繼續留在他身邊。
車子緩緩駛入漢庭彆墅,遠遠地,我便看到一道倩影佇立在門口。那是老闆娘夏婉婷,長髮挽起,露出纖細優美的脖頸,絕美的容顏配上端莊優雅的氣質,宛如畫中走出的佳人。見我停車,她抬眸看來,美眸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輕聲問道:“你昨天晚上回自己家睡了?”
“冇有,早上五點多就醒了,睡不著,便出去轉了一圈。”我壓下心底的波瀾,隨口找了個藉口,冇有提及去接陳總和李婉欣的事——我不想讓這些汙穢的人和事,打擾到老闆孃的清淨,更不想看到她因陳總而煩心。在見到她的那一刻,連日來的煩躁與陰霾,已然消散了大半。
“嗯。”夏婉婷輕輕點了點頭,眼底的一絲疑慮悄然散去。其實她今早也醒得很早,出門時看到我隔壁的房間空著,樓下也冇有我的身影,心底莫名泛起一絲失落。她忍不住猜想,我是不是還在為她昨天下午的冷漠生氣,是不是已經轉身離開了。
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拿起手機,想撥通我的電話,問問我到底去了哪裡,可指尖懸在螢幕上,卻又一次次放下。她一遍遍在心底告誡自己:你已經結婚了,既不能給人家未來,又憑什麼要求人家一直圍著你轉,像追逐月亮一樣遷就你?自我安慰或許能說服理智,卻騙不了心底的真實情緒,那份失落,終究還是揮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