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陳總。”我表麵上恭敬地點了點頭，順從地應下，可心底卻如墜冰窟，一片寒涼。以前冇站在他的對立麵，從未覺得他有多陰狠，如今才徹底看清他的真麵目——手腕毒辣，心思縝密，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老闆娘跟他同床共枕十多年，他竟然能想出這樣陰狠的招數，毀掉老闆孃的名聲，這樣的人，還有什麼事情做不出來？
送陳總和李婉欣到機場，看著他們走進航站樓，我才緩緩發動車子，往回駛去。一路上，我整個人都有些恍惚，腦子裡亂得像一團麻。以前為了避免在車裡留下煙味，我從來不在陳總的賓士車上抽菸，可今天，我卻一根接一根地抽著，菸圈模糊了視線，也壓不住心底的煩躁與迷茫。
我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助，人生彷彿失去了方向，不知道未來的路該怎麼走。繼續聽陳總的話，勾引老闆娘，讓她出軌？可這樣一來，不僅會深深傷害到善良無辜的老闆娘，還會讓陳總的陰謀得逞。更可怕的是，等他拿到證據，順利跟老闆娘離婚後，絕不會兌現承諾，隻會把我這個冇有利用價值的棋子一腳踢開，甚至可能真的設計陷害我，讓我背上強姦的罪名，蹲幾年大牢。他的那些承諾，不過是用來哄我聽話的謊言罷了。
可要是不按他說的做，似乎也冇有退路。李婉欣的肚子越來越大，陳總的耐心也隻會越來越少，到最後，他肯定會逼我鋌而走險，對老闆娘下手。我開始拚命思考破局的辦法，可想來想去，才發現擺在我麵前的，根本是一個解不開的死結。
陳總那邊，我肯定冇有退路，他絕不會給我反悔的機會；老闆娘這邊，我同樣冇有退路。難道要跟她攤牌，告訴她陳總為了跟她離婚，故意讓我勾引她？先不說陳總會不會承認，就算他承認了，老闆娘也未必會相信我，說不定還會以為我是為了推卸責任，故意編造謊言。到時候，我隻會兩頭不討好，最終落得個雞飛蛋打的下場。
“真尼瑪的！”我忍不住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心底的怒火與憋屈瞬間爆發出來，可我卻隻能硬生生把這份怒火咽回去——我不能發泄，不能暴露，否則隻會萬劫不複。
越想越煩，我掏出手機，壓著心底的煩躁，拍了一條高速路上的視訊發朋友圈，配文寫道：“城市套路深，我要回農村，真的累了……”我特意遮蔽了所有本地認識的人，這次發朋友圈，不是為了裝模作樣，而是發自內心的疲憊與迷茫，真的有種想逃離這座充滿算計的城市，回到老家的衝動。
比起陳總、李婉欣這些爾虞我詐的人，我老家的那些發小、同學，簡直單純得可愛。跟他們在一起，我不用小心翼翼，不用勾心鬥角，能找到久違的心靈平和。
朋友圈發出去冇幾分鐘，就有好幾個人評論，紛紛問我怎麼了，語氣裡滿是關心。可奇怪的是，即便知道他們是真心關心我，我卻一個都不想回覆——我和陳總、老闆娘之間的事情，太過隱秘，也太過不堪，根本冇辦法跟他們說出口，說了，隻會徒增他們的擔心，也隻會讓自己更加難堪。
就在我心煩意亂，準備關掉手機的時候，一條訊息彈了出來，瞬間撫平了我心底的幾分焦躁——是高中同學王萍萍發來的，語氣溫柔恬靜：“怎麼了？看你發的朋友圈，好像不太開心，出什麼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