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的火種一旦點燃,便驅散了部分盤踞在心頭的陰霾。
儘管外部威脅依舊存在,但曙光基地的訊息,為山穀裡壓抑的生活注入了全新的目標和動力。
接下來的日子,監聽廣播成了他們除了警戒和日常勞作之外,最重要的一項任務。
曲靖對那台老舊收音機進行了簡單的清理和保養,確保其處於最佳狀態,他們選擇在深夜或者黎明前訊號相對穩定的時段,輪流搖動發電柄,小心翼翼地搜尋、守候在那個微弱的頻段上。
大部分時間,迴應他們的隻有永恒的電磁沙沙聲,彷彿那晚聽到的廣播隻是一個幻覺。
但兩人都冇有氣餒,如同虔誠的信徒,堅守著這渺茫的希望。
終於,在第五天的淩晨,天色將明未明之際,當江秀秀正緩慢搖動著發電機,指標再次劃過那個熟悉的位置時,那斷斷續續、卻無比清晰的人聲再次穿透了雜音!
“……滋……這裡是北方曙光基地……滋……麵向所有倖存者廣播……我們的座標是……東經xx.67……滋……北緯xx.42……重複,東經xx.67,北緯xx.42……我們擁有相對完善的防禦、醫療和農業體係……滋……歡迎遵守秩序、願意勞動的倖存者前來……請務必謹慎規劃路線,注意安全……廣播將在每日淩晨5點至6點重複……祝好運……”
這一次,訊號比上次清晰了不少,關鍵的座標被完整地報了出來!
江秀秀激動得差點叫出聲,她死死捂住嘴,用顫抖的手迅速將座標數字記錄在之前儲存下來的一張空白紙片上。
曲靖不知何時也來到了她身後,默默聽著廣播裡的每一個字,直到訊號再次被雜音淹冇,他拿起那張寫著座標的紙片,目光如炬。
“東經xx.67,北緯xx.42……”他低聲重複著,腦中迅速勾勒著大概的方位和距離。
這位置,確實在他們一直前進的北方,但距離極其遙遠,中間隔著千山萬水,以及無數未知的危險區域。
“我們……真的要去嗎?”江秀秀看著曲靖,聲音裡帶著期盼,也帶著對漫漫長路的恐懼。
“去。”曲靖的回答冇有絲毫猶豫,斬釘截鐵。
他看向倉庫裡充足的儲備,又看了看在睡夢中咂著嘴的孩子。
“這裡雖好,終究是孤島。孩子需要更大的世界,我們需要群體的力量。曙光基地,是我們目前知道的唯一選擇。”
目標一旦明確,行動便有了方向。
他們不再僅僅是為了生存而固守,而是為了遷徙做準備。
首先,是路線規劃,曲靖憑藉著出色的方向感和對地圖的記憶,他空間裡有一本全國地圖冊,結合座標,大致規劃出了一條迂迴但可能相對安全的路線。
他標記出了需要繞行的已知危險區域如大型變異獸巢穴、輻射區等,以及可能找到補給和水源的地點。
其次,是物資精簡與打包。
他們不可能帶走山穀裡所有的東西。
糧食,肉食,蔬菜,熟食,水,各種證件,服裝,棉被,雜物所有物資被分門彆類,用防水布包裹嚴實,收入曲靖的30立方空間和江秀秀的40立方的係統空間中,確保取用方便且平衡負重。
那些沉重的大件農具、大件傢俱隻能遺憾地留下,他們得留點空間,路途中如果有機會搜尋到物資,可以裝。
裝備得升級,曲靖利用現有的材料,加固了孩子的揹帶,使其更舒適安全。
他打磨了更多的箭矢,檢查了所有武器和工具的狀態,江秀秀則趕製了更多耐磨的衣物和用於偽裝的布條。
最後,是體能儲備,他們開始有意識地增加在山穀內的活動量,模擬長途跋涉的狀態,確保身體能夠適應接下來的艱辛旅程。
啟程前夕,他們製作了大量的方便熟食,米飯一大桶,肉粥一桶,雞湯一桶,炒白菜一桶,鹵五花肉一桶,炒蘿蔔一桶,烤好的紅薯一桶,熟土豆一桶,肉乾一桶,饅頭做了2000多個,這些都是用曲靖做的木桶裝的。
七八個不鏽鋼大桶裝的都是煮開的飲用水,幾個能裝水的塑料容器和鍋碗瓢盆儘量都利用上,多裝些水,有時候趕路,要找水源不是那麼容易的。
山穀,這個他們辛苦建立起來的家園,此刻成為了他們遠征前最堅實的後方基地。
每一次播種和收穫時流下的汗水,如今都化為了支撐他們踏上新征程的底氣。
在啟程前,曲靖最後一次仔細檢查了山穀的入口,確保即使他們離開,這裡也能保持隱蔽,或許將來有一天,還能成為其他倖存者,或者他們自己的一個退路。
當一切準備就緒,選擇一個天氣相對穩定的清晨,他們站在被封死的山穀入口前,最後回望了一眼這片承載了他們太多汗水、希望與短暫安寧的土地。
曲靖背起裝有最重要物資的行囊,胸前固定著好奇張望的孩子。江秀秀跟在他身後,最後看了一眼那熟悉的山洞和綠意盎然的田地,眼中雖有不捨,但更多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然。
“走吧。”曲靖低沉的聲音響起。
他率先轉身,再次動用異能,移開了那塊沉重的巨石,晨光從石縫外透入,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他們眼中堅定的光芒。
不再回頭。
兩人一嬰,踏著晨露,毅然決然地走進了茫茫山林,向著北方,向著那個名為曙光的希望之地,開始了他們新一輪、也更加凶險未卜的漫長遷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