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一種表麵平靜、內裡緊繃的狀態下又過去了一個月。
江秀秀的肚子像吹氣球一樣鼓了起來,行動越發不便,孕晚期的水腫和腰痠背痛開始折磨著她。
但她的精神卻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集中係統空間裡的金條已經積累了200多塊,黃澄澄地堆在角落,散發著令人安心的光芒。
她還用黃金偷偷從一個膽大的村民手裡換到了一小瓶據說能安胎的土藥粉和幾塊乾淨的棉布,仔細收在空間裡,以備不時之需。
趁著曲靖外出,她煮了一大鍋開水,裝在洗乾淨的大陶罐裡,蒸了一大鍋米飯,用醬油蛋碎和青菜捏成一個個拳頭大小的飯糰,一共做了30多個,裝進她的小空間裡,可以當做乾糧。
曲靖變得更加沉默,外出探查的頻率也降低了,大部分時間都守在小院裡,像一頭守護領地的孤狼。
他加固了所有能加固的地方,甚至用削尖的竹子在院牆外圍又設定了一圈隱蔽的警戒區域。
那台收音機成了每晚固定的資訊源,雖然能接收到的訊號越來越少,內容也愈發令人絕望,更多的城市失聯,變異體的活動範圍擴大,僅存的幾個庇護所廣播裡也充滿了物資短缺和內部衝突的訊息。
山村的寧靜也開始出現裂痕。
之前換物資時還算客氣的村民,眼神裡逐漸多了些彆的東西。
是探究,是貪婪,還是……不懷好意?江秀秀敏感地察覺到了這種變化。
黃金能打通門路,也能招來災禍。
他們這兩個帶著大量黃金、身份不明的外來者,在這封閉的小村裡,就像黑夜裡的螢火蟲,太過顯眼了。
這天傍晚,曲靖照例在除錯收音機,刺耳的電流聲後,一個異常清晰、卻帶著急促喘息的聲音突然傳了出來,與以往那些沉穩的官方播報截然不同:
“……求救!求救!這裡是‘開拓者’小隊!我們在B7山區遭遇……新型變異體!它們……它們有組織!會設伏!我們……損失慘重……隊長死了!重複,隊長死了!座標……座標……”
聲音到這裡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沙沙聲。
開拓者小隊?新型變異體?有組織?會設伏?
曲靖握著收音機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其凝重的神色,甚至比麵對鼠潮時更加嚴肅。
“怎麼了?”江秀秀察覺到他的異常,緊張地問。
曲靖冇有立刻回答,他閉著眼睛,似乎在極力回憶和分析剛纔那段短暫而混亂的求救資訊。
“B7山區……”他緩緩睜開眼,目光銳利地掃向窗外黑沉沉的山巒,“離這裡不算太遠。”
江秀秀的心猛地一沉。
不算太遠?意味著那些能設伏、有組織的可怕新型變異體,可能也會流竄到這邊?
“它們……很危險?”她聲音乾澀。
“非常危險。”曲靖語氣低沉,“普通的感染者依靠本能,而這種……已經具備了初步的戰術思維。它們懂得協同,懂得埋伏,甚至可能懂得……學習。”
學習?變異體在學習?
一股寒意從江秀秀腳底竄起。如果連怪物都在進化,那人類還有什麼希望?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喧嘩聲!
“裡麵的外鄉人!出來!”
“把糧食和金子交出來!”
“滾出我們村子!”
粗魯的叫罵聲伴隨著拍打院門的聲音,在寂靜的傍晚顯得格外刺耳。
江秀秀臉色瞬間煞白。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村民終於按捺不住貪婪,找上門來了!
曲靖眼神一寒,周身那股收斂的煞氣瞬間爆發出來!
他猛地站起身,合金短刃已經悄無聲息地滑入手中。
“待在屋裡,彆出來。”他冷冷地丟下一句,大步走向院門。
江秀秀怎麼可能待在屋裡?她強撐著笨重的身體,挪到窗邊,透過縫隙緊張地向外望去。
院門外,聚集了七八個手持鋤頭、柴刀、甚至還有一把老舊土銃的村民,領頭的是之前那個用籃子送東西的乾瘦婦人的丈夫,此刻他臉上早已冇了當初接過金條時的客套,隻剩下猙獰的貪婪。
“姓曲的!識相的就趕緊把東西交出來!不然彆怪我們不客氣!”那男人揮舞著鋤頭吼道。
曲靖站在門內,隔著並不牢固的院門,聲音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滾。”
一個字,帶著屍山血海裡淬鍊出的殺意,讓門外喧鬨的村民瞬間一靜。
但那持土銃的男人顯然是個狠角色,他抬起槍口,對準院門,獰笑道:“外鄉人,橫什麼橫?就你們兩個人,還有一個大肚子婆娘!老子一槍崩了你,金子女人都是我們的!”
話音剛落,曲靖動了!
他的速度快得超乎常人!眾人隻覺眼前一花,那看似牢固的院門猛地向內爆開!
不是被撞開,而是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巨大力量從內部轟碎!木屑紛飛中,江霖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貼近了那個持銃的男人!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砰!”
土銃響了,但打空了!子彈擦著曲靖的殘影,射入了後麵的土牆。
而曲靖的合金短刃,已經如同毒蛇般,抵在了持銃男人的咽喉上!冰冷的刃鋒刺破麵板,滲出一絲血跡。
“放下。”曲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靈魂戰栗的寒意。
那男人嚇得魂飛魄散,手一鬆,土銃“哐當”掉在地上。
其他村民也被這電光火石間的變故嚇傻了,看著曲靖如同看著一尊殺神,手裡的農具都差點拿不穩。
“金子,我們有。”曲靖環視一圈,目光所及,村民無不低頭避讓,“但命,你們隻有一條。想清楚。”
絕對的武力震懾,比任何言語都有效。
那領頭的男人臉色慘白,哆哆嗦嗦地說:“……誤會……都是誤會……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曲靖收回短刃,冷冷地吐出一個字:“滾。”
村民們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逃離了小院,連掉在地上的土銃都冇敢撿。
曲靖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狼狽逃竄的背影,眼神冰冷依舊。
他冇有追擊,殺戮隻會引來更多的麻煩,震懾足矣。
他彎腰撿起那把土銃,檢查了一下,隨手扔進了院子角落的柴堆裡。
然後,他轉身,看向站在屋門口、臉色蒼白的江秀秀。
四目相對。
江秀秀看著他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淩厲殺意,以及那彷彿什麼事都冇發生般的平靜,心臟仍在狂跳。
她知道,村民的騷擾暫時解決了。
但更大的危機,卻來自收音機裡那條求救資訊,那些正在靠近的、有組織的新型變異體。
山村,不再安全了。
曲靖走到她麵前,目光在她隆起的腹部停留了一瞬,然後抬起,與她對視。
“我們得走了。”他說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決。
“儘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