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坐下,大鬍子首先拉開抽屜,拿出一把蘇製左輪手槍,遞給蔣經國,說道:“這把槍作為我送給您的長子孝文的禮物,你的兒子身上有一半我們蘇聯人的血脈,你更是在蘇聯學習過,參加國衛國戰爭,我更願意將你看成是半個蘇聯人。”
“對於在蘇聯的學習和戰鬥,是我人生中最難忘的一段經歷,我個人也很感謝那個時候蘇聯對我的培養和關照!”
兩人經過一番寒暄過後,談話進入實質性內容。
大鬍子問蔣經國:“你們對外蒙古為什麼堅持不讓它獨立?”
江經國回答說:“您應當諒解,我們中國八年抗戰,就是為了要把失地收復回來,今天日本還沒有趕走,東北、台灣還沒有收回,一切失地,都在敵人手中;反而把這樣大的一塊土地割讓出去,豈不失卻了抗戰的本意?
我們的國民一定不會原諒我們,會說我們‘出賣國土’。在這樣情形之下,人民一定會起來反對政府,那我們就無法支援抗戰。所以,我們不能同意外蒙古歸併給俄國!”
聽完這番話,大鬍子沉默了一會後說道:“你的話很有道理,不過你要知道,今天並不是我要你來幫忙,而是你要我來幫忙。
如果你本國有力量,自己可以打日本,我自然不會提出要求。今天你沒有這個力量,還要講這些話,就等於廢話!”
聽了這句話,小江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因為屈辱而紅了。他似乎是想起了那天晚上孫義成對他說過的話,隧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緩緩說道:
“大鬍子同誌!強大的武力確實是一個好東西,但我不認為自標為要打破殖民世界,打破霸權,領導世界人民獨立自強的的蘇維埃政權,會主動去破壞這個規格,搶奪另外一個主權國家的領土。
還有一點,我非常的不明白,您為何一定要堅持讓外蒙古獨立,那地方雖大,但人口少,交通不便,也沒有什麼資源,又遠離莫斯科,這樣做對蘇聯有何意義?”
大鬍子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我們為什麼一定要外蒙獨立?問的好!瓦西裡同誌,給我們拿一張遠東地圖過來。”
將地圖鋪開在眼前的桌子上,指著西伯利亞鐵路,大鬍子說道:
“這裏雖然人口少,交通不便,也沒有什麼資源,又遠離莫斯科,但卻極具戰略意義。如果有敵對勢力切斷西伯利亞鐵路,那麼將會給蘇聯致命一刀,對外蒙以東蘇聯大片的領土來說是一個極大的威脅。”
“這種擔憂完全沒有必要!日本戰敗後,不會再有外來力量佔領外蒙古,而中國也不會對蘇聯興兵,雙方完全可以簽訂一個二三十年的友好條約......”
“嗬嗬!也許你說的對,日本戰敗後,短期可能不會從外蒙古打過來,但不會永遠如此。日本也好,德國也罷,最終都會起來。
至於你說中國沒有力量侵略俄國,今天你可以講這話,但隻要你們能夠統一,比任何一個國家進步都要快,至於條約嗎,那就是一個騙人的東西,完全是靠不住的!”
見江經國還想說什麼,大鬍子已經有些不耐煩,直接表示道:“告訴你的父親,外蒙古,我們非要拿過來不可!”
一臉灰敗的江經國,離開克裡姆林宮時,送他的一位莫斯科官員問道:“江先生,你再次來這裏,有什麼感想?”
江經國冷冷地說道:“十年前我來這個大廳,牆正中掛的是一幅列寧鼓動武裝起義的油畫。而這次,列寧的畫像消失了,我看到牆上換成了彼得大帝的像。真是很有趣!”
這次和大鬍子的對話,江經國很快也告訴了代表團所有成員,重慶方麵也得到了訊息。
七月五日,江開思在重慶召開會議,商談外蒙問題。
會上,軍政部長陳辭修主張不讓步,就算與蘇聯開戰,也不能將外蒙讓出去。因宋子文赴俄談判而擔任外交部長的王世傑,則主張照類似加拿大獨立後以英王為元首的方案解決,來解決外蒙問題。
行政院副院長孫科則同意讓其獨立,原因和江開思如出一轍,擔心因此會影響和莫斯科的關係,讓對方加大對延安的支援。熊式輝則表示,內外形勢所迫,隻能以不允蘇聯支援中G為交換條件,並爭取外蒙獨立的限度。
但作為談判負責人的宋子文,對於外蒙獨立所要負的歷史責任,內心是無法承受的,他不想自己成為北洋政府時候,被學生暴揍一頓的章宗祥,成為歷史笑話,所以在接下來的會談中,仍竭力爭取外蒙的主權。
大鬍子:“外蒙古的地理位置比較特殊,如果日本佔據了外蒙,便可輕易地擊潰蘇聯在遠東的陣地。還在戰爭爆發以前,日本人便企圖侵入外蒙古的哈桑湖地區。
如果蘇聯無權保護外蒙古領土,那麼蘇聯在整個遠東地區都隨時麵臨著喪失的威脅,而一旦發生這樣的情形,對中國也是不利的。”
宋子文:“那是以前,現在的日本敗局已定,絕沒有能力再威脅外蒙,威脅蘇聯!”
大鬍子:“歷史表明,日本人是一個相當強悍的民族,比之德意誌民族更為堅韌和兇殘。當第一次世界大戰結束並簽署了凡爾賽和約之後,所有人都以為德國軍國主義再也不會復興了。可是僅僅過了十多年,德國就重新恢復了軍力。
與此類似,日本即使表麵看來已經認輸了,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它也會效仿德國和重複德國的所作所為的。在這種情況下,蘇聯需要擁有動用本國軍隊去保護外蒙古領土的權力,而這也是為中國利益著想的。如果蘇聯強大,中國也就會強大起來。”
看著沉默不語的宋子文和一乾中國代表,大鬍子很是高傲的的說道:
“蒙古人民也不願意繼續併入中國版圖,他們非常想獲得民族獨立。在目前這種情況下,貴國最好能讓外蒙古分離出去,否則外蒙古就可能成為你們內政的一個重大不安定因素。他們將可能聯合所有蒙古人以謀求整個蒙古民族的獨立,這對你們來說,將更加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