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京城，我來了------------------------------------------，車速穩得像貼地飛行。，偷偷打量著大師姐的側臉。，大師姐喬錦繡的變化太大了。當年在山上，她是九個師姐裡最沉默寡言的一個，整天冷著一張臉，誰也不愛搭理。師父讓她教葉辰紮馬步，她能讓他紮一整個下午，一滴水都不給喝。，揹他回房間的，也是她。“看夠了冇有？”喬錦繡頭也不回，聲音淡淡的。：“大師姐，你還是跟小時候一樣，什麼都能發現。”“你小時候就這麼賊眉鼠眼的。”“……”：“大師姐，你說的那份‘大禮’，到底是什麼？”，而是從手邊拿出一個平板電腦遞給他。，標題寫著：《白氏教育集團違法違規證據彙總》，臉色漸漸變了。，詳細記錄了白氏教育集團近五年來的各種黑幕：虛假宣傳、合同詐騙、商業賄賂、甚至還有三起學員意外傷亡事故被壓下去的記錄。“這些證據，足夠讓白氏教育集團直接關門。”喬錦繡平靜地說。
“你怎麼拿到的？”
“我的人在白氏安了兩年。”喬錦繡語氣淡淡的，“本來是想等他們做大再收網，既然他們動了我師妹，那就提前收網。”
葉辰深吸一口氣。
他這才真正理解，為什麼師父說九個師姐都是“傳奇”。
大師姐不隻是開了一家保安公司，她建的是一張覆蓋全國的情報網。
“這些證據交給警方，白景軒會怎麼樣？”
“白景軒本人涉及商業賄賂和故意傷害，至少判五年。”喬錦繡頓了頓，“但白家一定會找人頂罪，白景軒最多進去待一年。”
“一年太輕了。”
“所以這隻是開胃菜。”喬錦繡嘴角微微上揚，“主菜在京城等著。”
葉辰看著大師姐那個笑，突然想起師父說過的一句話：
“你大師姐要是認真起來，十個你也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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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兩點，邁巴赫駛入京城。
京城的夜晚燈火通明，像一個永不入睡的巨獸。
喬錦繡把車開進了東三環的一棟寫字樓地下車庫，帶著葉辰坐電梯上了頂層。
電梯門開啟的瞬間，葉辰愣住了。
整整一層都是開放式辦公區，牆上掛滿了各種安保專案的照片和榮譽證書。深夜兩點，居然還有二十多個人在加班。
“董事長好！”
所有人同時站起來，整齊劃一地鞠躬。
喬錦繡點了點頭，徑直走向最裡麵的辦公室。
葉辰跟在後麵，經過辦公區的時候，注意到一個細節：這些加班的員工，每個人桌上都放著一把車鑰匙——賓士、寶馬、保時捷，最差的也是奧迪。
他小聲問旁邊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你們加班到這麼晚，公司待遇很好吧？”
眼鏡男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已經走遠的喬錦繡，壓低聲音說：“天盾的人從來不缺錢，缺的是跟董事長做事的機會。”
“這麼誇張？”
“誇張？”眼鏡男推了推眼鏡，“兄弟，你知道去年中東那單生意，董事長帶著十二個人，從武裝分子手裡救出了三箇中國工程師嗎？”
葉辰愣了一下。
“那十二個人，每人拿了五百萬獎金。”眼鏡男豎起五根手指，“但冇一個人走。你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
“因為跟著董事長，賺的不隻是錢。”眼鏡男的眼睛裡閃著光，“是尊嚴。”
葉辰沉默了一會兒，快步跟上了大師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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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錦繡的辦公室很大，但陳設極簡。一張巨大的實木辦公桌，一麵牆的書架，角落裡放著一套功夫茶具。
“坐。”喬錦繡示意他在沙發上坐下，自己開始泡茶。
“大師姐，你還冇告訴我，主菜是什麼。”
喬錦繡不緊不慢地洗茶、沖泡、分杯，把一杯茶推到葉辰麵前，這纔開口：
“白家能在京城站穩腳跟，不隻是因為他們有錢。”
“還有什麼？”
“有人。”喬錦繡的眼神冷了下來，“白家老爺子白鴻遠，早年在部委工作，退休前是某部的副部長。他的門生故舊遍佈京城，這纔是白家真正的根基。”
“所以你動不了白景軒，是因為他爺爺？”
“動白景軒容易，動白鴻遠難。”喬錦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但隻要白鴻遠倒了，白家就是一座冇有地基的房子。”
“你要動白鴻遠？”
“不是我。”喬錦繡看著他，“是你。”
葉辰指著自己的鼻子：“我？”
“你二師姐查到一個訊息。”喬錦繡放下茶杯，“白鴻遠三年前做過一次心臟搭橋手術，主刀醫生是你二師姐的同學。白鴻遠的身體一直冇好利索，最近又出了問題。”
“你讓我去給白鴻遠治病？”
“不是治病。”喬錦繡搖了搖頭，“是讓他欠你一條命。”
葉辰瞬間明白了。
如果他能治好白鴻遠的病，白家就欠他一個天大的人情。到時候他提出九師姐的事，白鴻遠就算再護短，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這是陽謀。”葉辰笑了，“大師姐，你這招夠狠的。”
“陽謀比陰謀好用。”喬錦繡淡淡地說，“陰謀需要算計，陽謀隻需要實力。”
“可我不認識你二師姐的同學。”
“我已經約好了。”喬錦繡看了看手錶，“明天上午九點，協和醫院心外科，劉教授辦公室。”
葉辰看著大師姐，突然覺得有點恍惚。
二十年前，她是山上最沉默的師姐，每天隻知道練功、練功、再練功。現在，她是能調動全國資源、運籌帷幄的掌局者。
“大師姐，你變了。”
“人都會變。”喬錦繡給他續上茶，“但有些東西不會變。”
“什麼？”
“你是我們的小師弟。”她看著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天經地義的事，“這件事，永遠不會變。”
葉辰鼻子一酸，趕緊低頭喝茶，掩飾發紅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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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點，協和醫院心外科。
葉辰穿著喬錦繡讓人準備的白大褂，胸口彆著一張“特聘專家”的工牌，走進了劉教授的辦公室。
劉教授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一看就是那種學術型的醫生。
“你就是喬總說的葉醫生？”劉教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劉教授好。”葉辰不卑不亢地點了點頭。
“你師從哪位？”
“家師隱居山林，不問世事，名字就不提了。”葉辰笑了笑，“不過家師曾說過，劉教授您老師的心外手術技術，在全國能排進前三。”
劉教授的表情緩和了一些：“你認識我老師？”
“不認識。”葉辰搖頭，“但我看過您老師寫的《心臟外科手術圖譜》，寫得很好。”
“你也看專業書籍？”劉教授有些意外。
“小時候在山上無聊，什麼都看一點。”
劉教授將信將疑，從抽屜裡拿出一份病曆遞給他：“這是白老的病曆，你先看看。”
葉辰接過病曆，快速翻閱。
三分鐘後，他放下病曆，皺了皺眉。
“怎麼了？”
“當年做搭橋手術的時候，白老的心臟瓣膜就已經有問題了。”葉辰指著病曆上的一行小字，“這裡寫著‘主動脈瓣中度關閉不全’，但當時的主刀醫生冇有處理。”
劉教授一愣，湊過來看了看，臉色變了：“還真是……這份病曆我看過很多次，居然冇注意到這個細節。”
“不是您冇注意到，是寫病曆的人故意把這句話寫在了不顯眼的位置。”葉辰說，“主動脈瓣中度關閉不全，如果當時一起處理了，白老現在根本不會有任何問題。”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當年給白老做手術的人，要麼是水平不夠冇發現，要麼是發現了但不敢一起做。”葉辰的語氣很平靜，“但不管哪種，白老現在的病情惡化，跟當年的手術有直接關係。”
劉教授沉默了很久，終於抬起頭，認真地看著葉辰：
“葉醫生，白老現在的狀況，你覺得還有辦法嗎？”
葉辰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小包，開啟後露出裡麵長短不一的九根金針。
劉教授瞪大了眼睛：“這是……鍼灸？”
“中醫有一種針法，叫‘回陽九針’。”葉辰拿起一根金針，在燈光下轉了轉，“專門針對心臟問題，能啟用心肌細胞的自愈能力。”
“這……這科學嗎？”劉教授畢竟是西醫出身，對這種說法本能地質疑。
“科學不科學，試了才知道。”葉辰收起金針，“不過在那之前，我需要先見見白老。”
劉教授猶豫了一會兒，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白老，是我，協和的老劉。”他頓了頓，“有一位中醫專家想給您看看，對，是喬總介紹的……好，那我們下午過去。”
掛了電話，劉教授看著葉辰，眼神複雜：
“葉醫生，我必須提醒你，白老的脾氣不太好。上一個給他看病的中醫，被他罵出去了。”
葉辰笑了。
“冇事，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臉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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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京城西山，白家彆墅。
白家的彆墅占地極廣，光是前院就能停二十輛車。院門口站著四個黑衣保鏢，腰間的對講機閃著紅光。
劉教授的車剛停下，就有人過來開門。
“劉教授，老爺子在書房等您。”
葉辰跟著劉教授走進彆墅，一路上目不斜視。
白家的裝修極儘奢華，到處都是紅木傢俱和名家字畫。但葉辰注意到一個細節：走廊儘頭有一扇門，門上的漆比彆的門新，像是最近換過的。
那扇門後麵，隱約傳來一陣說話聲。
“白老的房間在二樓。”領路的管家說。
葉辰又看了一眼那扇門，跟上了劉教授。
白鴻遠的書房很大，三麵牆都是書架，擺滿了各種精裝書。但葉辰一眼就看出來，那些書絕大多數都冇翻過，純粹是裝飾。
白鴻遠坐在書桌後麵的輪椅上，臉色蠟黃，嘴唇發紫，典型的嚴重心臟病患者麵容。
但他那雙眼睛，銳利得像鷹。
“老劉，你說的中醫就是他？”白鴻遠看了葉辰一眼，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滿，“嘴上冇毛，辦事不牢。你確定他不是來騙錢的？”
劉教授尷尬地笑了笑：“白老，葉醫生雖然年輕，但對心臟方麵很有研究——”
“研究？”白鴻遠冷哼一聲，“我這些年見過的專家教授冇有一百也有八十，哪個不是頭髮花白的老教授？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能有什麼本事？”
葉辰不慌不忙地走上前，在書桌對麵坐下。
“白老，您最近是不是每天晚上三點到五點之間準時醒來，心口像針紮一樣疼，要坐起來才能緩解？”
白鴻遠的臉色變了。
“您是不是覺得左臂經常發麻，有時候連茶杯都端不穩？”
白鴻遠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輪椅扶手。
“您是不是……”葉辰頓了頓，“最近開始咳血了？”
書房裡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白鴻遠盯著葉辰看了足足一分鐘，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你是怎麼知道的？”
“望聞問切，中醫的基本功。”葉辰笑了笑，“您不用把脈，光看您的麵色和呼吸節奏，我就能判斷個**不離十。”
“那你能治？”
“能。”葉辰點頭，“但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您先彆急。”葉辰站起身，“我先給您紮一針，讓您今晚能睡個安穩覺。明天再談條件，行嗎？”
白鴻遠猶豫了很久，終於點了點頭。
葉辰取出金針，走到白鴻遠身後。
“白老，放鬆，不要緊張。”
他手起針落，九根金針依次刺入白鴻遠背部的九個穴位。每一針都又快又準，針尾微微顫動，發出極細微的嗡鳴聲。
白鴻遠起初還繃著身體，但隨著金針的顫動，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臉上的蠟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了一些。
十分鐘後，葉辰收了針。
“白老，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白鴻遠緩緩睜開眼睛，不可思議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的手……不麻了？”
“這隻是暫時的。”葉辰收起金針，“要根治，需要一個療程的鍼灸配閤中藥調理。但在這之前，您需要先把煙戒了。”
白鴻遠愣了一下，隨即苦笑：“你怎麼知道我還抽菸？”
“您的食指和中指有煙漬，而且是最近半年纔有的。”葉辰說，“做過心臟手術的人還敢抽菸，白老，您是真的不要命了。”
白鴻遠沉默了很久，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看著葉辰，眼神裡的銳利消退了幾分，“說吧，你的條件是什麼？”
葉辰正要開口，書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大步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中年人。
“爺爺，我聽說您又找中醫看病了？”男人的聲音很大，帶著明顯的不滿，“上次那箇中醫差點把您吃出問題，您怎麼還不長記性？”
白鴻遠的臉色沉了下來：“景軒，誰讓你進來的？”
白景軒。
葉辰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這就是打斷九師姐腿的那個人。
白景軒長得很端正，濃眉大眼，一副精英人士的派頭。但他的眼神不正，說話的時候總是微微眯著眼睛，像是隨時在算計什麼。
“爺爺，我給您請了協和的王主任，他是國內最好的心內科專家——”白景軒說著，突然注意到了葉辰，“你是誰？”
葉辰看著白景軒，慢慢笑了。
那個笑容，讓白景軒冇來由地後背一涼。
“我是誰不重要。”葉辰轉過頭看向白鴻遠，“白老，您的身體需要一個月的調理。這一個月裡，我會每天來給您鍼灸。”
他頓了頓，看了白景軒一眼。
“至於條件——等我治好您，再說也不遲。”
說完，他拿起金針包，大步走出了書房。
走到走廊的時候，他又看了一眼走廊儘頭那扇新換過漆的門。
這一次，他聽清了門後麵的聲音。
是一個女人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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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車上，葉辰給喬錦繡發了條訊息：
“見到白景軒了。他給白鴻遠請了另一個醫生，想搶功。”
喬錦繡秒回：“那個醫生是誰？”
“協和的王主任，心內科的。”
“我知道了。”喬錦繡發了一個定位，“先回來，有個人想見你。”
葉辰看了看定位，是一傢俬房菜館。
“誰？”
“你二師姐。”
葉辰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二師姐顧傾城，國際刑警組織的傳奇探員，據說在全球通緝犯名單上，至少有二十個人是聽到她的名字就主動自首的。
“她不是在國外嗎？”
“剛下的飛機。”喬錦繡又發了一條訊息，“她說，她查到了一些關於白家的事，比我們想象的嚴重得多。”
葉辰收起手機，讓司機掉頭。
車子駛出西山，經過白家彆墅大門的時候，他透過車窗看見白景軒站在門口，正在打電話。
白景軒的表情很憤怒，像是在罵什麼人。
葉辰看了他一眼，搖上了車窗。
“白景軒。”他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然後閉上了眼睛。
你打斷我九師姐的腿。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