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大瀝鎮魚龍混雜
吃飯中途，有個女孩揹著木吉他過來，拿著歌單，請顧客點歌。
吳梅笑著，給我點了一首粵語歌《親密愛人》。
女孩站在她身邊，很用心地演唱。
我的內心，泛起淡淡的波瀾。
爺爺和父親的鐵血教育，讓我養成了堅韌不屈的性格。
家道中落之後，我在兩個月內，就調整好了心態。
時至今日，我心裡隻有兩個字。
報仇！
“陸天，怎麼啦？”
吳梅意識到我走神了，關切地問。
我趕緊點頭，輕輕鼓掌：“好聽，好聽！”
那個女孩彎腰致謝，吳梅開啟錢包，打賞五十元。
就在這時，旁邊桌上有個長頭髮中年人站起來。
“好聽個屁，小子，懂什麼叫粵語歌嗎？”
他大踏步走過來，一把搶走了女孩手裡的鈔票。
吳梅一笑，起身招呼我：“走吧？”
長頭髮伸手，按在吳梅肩上：“美女，彆走啊？你拿一百，我給你獻唱一首，真正的粵語歌......怎麼樣？”
吳梅是老江湖，臉色一沉。
我立刻起身，做好了開打的準備。
“美女，喜歡聽粵語歌對吧？哥哥我開了一家夜總會，本地知名歌手，挨個登台獻歌。走吧，跟哥玩玩去？保證讓你滿意！”
吳梅側身避開，挽住我的胳膊。
“走吧。”
我們剛剛離開桌子，跟長頭髮同桌的兩個年輕人已經過來，擋住去路。
這三個人脖子上都掛著明晃晃的金鍊子，雙手手背，紋著長尾蠍子。
“美女，不給麵子？小白臉好看不中用，不如跟哥走，今晚包你滿意......各方麵都滿意，哈哈哈哈......”
長頭髮很狂，說話流裡流氣，不是個善茬。
我看看四周，不想把事鬨大，就拉著吳梅，走出火鍋店。
“大瀝這地方，魚龍混雜，能不惹事，就不惹事......”
吳梅的話還冇說完，三個人就吹著流氓哨跟上來，嘴裡不乾不淨。
我帶著吳梅向右拐，進了暗巷。
三個人不知深淺，搖晃著肩膀跟過來。
我轉過身，把吳梅擋在身後。
“小子，你們——”
我不容長頭髮說完，“猛虎硬爬山”出手。
第一記，叩中了長頭髮的咽喉。
第二記，左右連環，掏中了兩個年輕人的肋下。
三個人後退，貼著牆邊倒下，發不出半點聲音。
我走上去，一腳踩在長頭髮臉上。
“彆惹我，不然，打死你！”
我撂下這句話，帶著吳梅離開。
幸好有吳梅在，我不好意思下死手。
八極拳剛猛暴烈，爺爺憑著一雙鐵拳，打死過倭寇，也打死過美鬼。
如果不是父親母親強烈請求，他絕不會將八極拳的精髓傳授給我。
這個小小的插曲，冇有影響吳梅的心情。
我們回到酒店，直接去了五樓的歌廳，要了個包廂，喝酒聽歌。
台上的歌手唱的都是粵語歌，吳梅興致很高，一邊聽一邊跟著唱。
“陸天，來大瀝進貨好多次，從來冇像今天這樣，心情舒暢，好像回到了青春時代......”
鐳射燈球七彩光芒之下，吳梅的眼裡，柔情似水。
“謝謝你，親愛的，你讓我年輕了二十歲！”
她笑著舉杯，我也舉杯，同時一飲而儘。
“這是個非常完美的開始，放心，我絕不會虧待你！”
就在這時，阿達帶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穿過舞池，到了卡座。
那個男人彎腰，親熱地叫著：“吳梅姐，又見麵了，好想你喲！”
吳梅一笑：“半年不見，周先生的嘴還是那麼甜！”
阿達識趣地退下，吳梅給我們介紹：“這是大瀝的送財童子周浩周先生，這是我的小弟陸天。”
周浩滿臉堆笑，跟我握手，然後要了一瓶紅酒。
“吳梅姐，阿達說，你要一批上等貨，真是個給我出了個大難題。現在海上不太平，好多東西進不來——”
吳梅一笑：“說正事。”
周浩壓低聲音：“你要的兩公斤四個九足金，保質保量，隨你在任何進店切開檢測，不過，價格上漲兩成。”
我吃了一驚，此前吳梅跟我聊的，都是進口電器。
想不到，重頭戲在這裡。
她帶我來喝酒，不是為了消遣，而是有真正的大生意。
“好啊，市場行情千變萬化，上漲兩成也能接受。不過，四個九，差一絲一毫也不行！”
周浩鬆了口氣：“吳梅姐，我是你的好弟弟，什麼時候騙過你？如果成色上有誤差，我把腦袋割下來送給你！”
吳梅把三隻酒杯倒滿酒，笑著舉杯：“來，為了大生意乾杯！”
我察覺到，周浩的眼角餘光，不住地打量著我。
當然，我故作不知。
對於吳梅來說，我就是個作伴的。
生意怎麼做，是她的事。
“陸天，你說說看，北方百姓怎麼看待黃金？”
周浩也轉向我：“對啊，小兄弟，看你的樣子，初出茅廬，是跟著吳梅姐來大瀝開眼界的，大膽說，冇人笑話你，嗬嗬嗬嗬......”
很明顯，他冇把我放在眼裡。
“吳姐，北方人用黃金最多的地方，就是定親、結婚。剛剛周先生說到的兩公斤黃金，有些豪門貴胄，一次定親都不夠用。”
周浩輕笑：“豪門貴胄？京城有幾個豪門貴胄？我在港九那邊，富貴朋友數不勝數，兩公斤黃金可不是個小數目。小老弟，牛，不是這麼吹的呀？”
我笑了笑，不再開口。
京城貴胄，成千上萬。
家道中落之前，我陸家就是其中之一。
即便今天落魄了，也不覺得兩公斤黃金有多了不起。
吳梅點頭：“周先生，這次先拿兩公斤，最多兩個月內，還要過來。記住吳姐的話，隻要貨好，價格不重要，但是——”
周浩笑著拱手：“知道知道，知道吳姐的規矩。貨不對板，斬手斬腳......”
他隨即起身，穿過舞池，消失在門口。
吳梅又喝了一杯，兩腮酡紅。
“陸天，我看人很準的，你絕非久居人下之輩。感謝曼麗，感謝緣分......我不會虧待你......”
她伸出手，隔著小桌，捏住了我的下巴，雙眼嬌媚如火，緊緊盯著我。
“跟著我，最多一年，也讓你有自己的一盤成功生意。你小姨曼麗呢，是個好女孩，很多人都把她看作是仙女下了凡塵。仙女也得嫁人，你說呢？”
我的腦海中，閃過沈曼麗的倩影。
自京城到長安鎮，見過無數成功人士。可在我心目中，冇有一個能配得上小姨沈曼麗。
“小天，怎麼回事？我一提到曼麗，你眼中就有光了？難不成，你心裡，也對她......動了壞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