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不太常見吧,這次竟然是我~
我叫唐早柚,想必大家已經十分熟悉了吧~
再過十來天我就滿16歲了,是一名即將升高二的中學生。
如果讓我自己來評價一下自己,嗯……我大概會有點不好意思,但心裡的小揪揪又忍不住想要誇誇自己。
畢竟,從小到大,我爸總是在我麵前彩虹屁,偶爾誇的我不知道姓什麼也是常有的事。
我的家庭……嗯……該怎麼說呢,用現在流行的話來說,應該算「比較有子」的吧。
我的爸爸是一名職業畫師,在互娛圈內還挺有名氣的,許多遊戲和動漫的人物設計都有他的參與。
而我媽媽就更厲害啦,從一家小小的書店做起,現在忱月書店在全市已經有十多家的連鎖店,算得上本地企業的小老闆了。
雖然有點凡爾賽,但老實說,我確實冇缺過什麼。
但比起這些,我更想說的是,我是在滿滿的愛裡長大的。
爺爺奶奶十分寵我,外公外婆也冇有因為親孫子的出生而減少疼我,卷卷更是把我當自家孩子,至於我爸我媽……
嘖,怎麼說呢,他們倆的相處模式有時候讓我都覺得牙酸。
都結婚這麼多年了,還跟熱戀期似的,除了他們之外我就冇見過有那麼黏糊的。
但他們從來都不給我壓力。
用我爸話講,我喜歡什麼就去做什麼,隻要不違法不亂紀,能夠保證自己的安全,他都支援我。
我媽的話就更簡潔了。
隻有四個字。
「做你自己。」
所以我真的就,很自在地就長大了。
說到學習,不是我吹牛,從考上二中這所重點高中起,我的成績就一直穩定在級部前三。
當然,前三是真的前三,就是冇有拿過第一名。
最靠前的一次還是上學期末的第二名,和第一就差兩分。
老師們都說我聰明,學東西快,但我知道,我隻是找到了適合自己的學習方法。
我不喜歡死記硬背,喜歡理解背後的邏輯。
數學的公式、物理的定律、歷史的脈絡……
當它們在我腦子裡連成網時,那種感覺特別暢快。
體育方麵就更不用說了。
這麼說吧,從初中到現在,學校運動會的女子專案,我幾乎報什麼拿什麼。
足球籃球跳遠跳高短跑長跑……
這得感謝我媽媽。
別看她現在整天在書店裡泡著,一副文靜淑女的樣子,從小到大她可冇少「訓練」我。
從基本的體能到一些……嗯,比較特別的技巧。
比如怎麼在打鬥中保持平衡,怎麼在反擊時控製重心,甚至還有每日的必修課,劍術練習。
不像是女孩子要學的……
但我媽當時是這麼說的:
「這不是為了打架,是為了讓你有保護自己的能力。」
我一開始還嫌累,後來發現,運動起來真的很爽。
在球場上奔跑的時候,那種自由的感覺,是什麼都換不來的。
哦對了,我還有繪畫的天賦。
這肯定是我們老唐家的傳統藝能了。
不過跟爺爺還有爸爸那種專業的冇法比,我就是隨便畫畫。
課本空白處塗個鴉,筆記本上畫個卡通頭像,或者心情好的時候,畫點小漫畫。
我爸也從來不刻意教我,但家裡到處都是畫冊和美術用品。
我要是問他「這個怎麼畫」,他會放下手裡的活兒,很認真地跟我說:「你先畫,畫完了我告訴你哪裡可以更好。」
隨便動動筆都能生出花來,這話可能有點誇張,但我確實挺喜歡畫畫的。
嘿嘿嘿,好像誇自己誇的有點多了,但誇自己當然是永遠都誇不完的!!
說到外表。
我有一頭銀白的長髮,和一雙紅寶石般的眼睛。
這在人群裡特別顯眼。
從小到大,我因為這副模樣收到過太多目光。
好奇的、驚訝的、羨慕的,也有不那麼友善的。
小的時候不懂事,總覺得和別人不一樣是件壞事。
為什麼別人的頭髮是黑色的、棕色的,而我的是白色的?
為什麼別人的眼睛是黑色的、褐色的,而我的是紅色的?
後來,我慢慢長大了,也慢慢想通了。
白髮紅瞳怎麼了?
這就是我啊。
我不需要為了迎合任何人而改變自己。
而且這是媽媽給予我的,最好的禮物~
轉變心態後,漸漸地,我發現,曾經那些異樣的眼光,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變成了欣賞和好奇。
初一的時候,就有男生偷偷給我塞紙條。
上了高中後,這種情況……
嗯,更頻繁了。
現在在學校裡,我的人氣……用我好朋友雨柔的話來說,「早柚你就是咱們級部的女神啊」。
這話說得我怪不好意思的,但好像確實如此。
走在校園裡,總能感覺到注視的目光。
去食堂吃飯時,也經常有陌生同學過來打招呼。
課間在走廊裡,隔壁班甚至高年級的學長學姐也會特意繞過來,就為了說一句「嗨」。
說實話,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一開始挺新鮮的,但久了就有點……煩。
不是矯情,是真的。
比如,總有人莫名其妙地要加我微信,加了之後又不知道說什麼,每天發些冇營養的「早安」「晚安」。
比如,去圖書館看書,總有人「恰好」坐在我對麵,視線卻不在書上。
比如,體育課自由活動時,總有幾個男生圍過來,笨拙地想展示球技,但實際打的還冇我好……
最煩的是表白。
當麵告白的還好,我至少還能直接禮貌地拒絕。
但那些偷偷往我書包裡塞情書的……
唉,就像今天這樣。
不署名,不留聯絡方式,就寫些肉麻的話,什麼「你的白髮像月光」「每次看到你我的心跳都會加速」「隻想與你共此生」。
……
我拆這些信的時候,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倒不是我冷漠,隻是……這些東西太表麵了。
他們喜歡的隻是我的外表,是「白髮紅瞳」是「年級前三」是「會畫畫、體育好」這些標籤,不是我這個人。
他們不知道我其實也會因為解不出數學題而抓狂,不知道我私下裡是個會抱著零食追番的宅女,不知道我偶爾會模仿我媽的語氣逗我爸玩。
他們看到的,隻是我所表現出來的「唐早柚」。
所以這些情書,我一般都是草草掃一眼,然後帶回家。
我爸有次看到了,笑著問我要不要留著當紀念,我說:「留著乾嘛?占地方。」
後來還是我爺爺說:「別扔別扔,這些給我拿去廢物利用做些小工藝品給你玩呢。」
於是這些「心意」就成了爺爺廢品回收站裡的常客。
我覺得我把我爸媽的教育方針執行得挺好的。
做自己,不在意無關緊要的眼光,專注於重要的事。
當然,我也有不那麼「校園女神」的一麵。
比如值日打掃衛生時,我會拿著掃帚或拖把,不自覺地耍一套劍法動作。
其實隻是很基礎的架勢,挽個劍花,轉身,收勢。
但同學們看了都驚呆,私下裡傳我是「練家子」「會武術」。
我冇解釋,就讓他們猜去吧,這樣反倒清淨些。
再比如,對那些特別煩人,言語又有些輕浮的同學,我會給他們畫肖像畫。
不是美化的那種,是……嗯,帶著一點點誇張和諷刺意味的漫畫風格。
比如總愛在我麵前炫耀球技的體育委員,我把他畫成了一隻被拔了毛的公雞。
比如總在背後議論我「裝清高」的女生,我畫了她伸長脖子說閒話的樣子,像極了長頸鹿。
我一般不公開這些畫,就「不小心」讓他們本人看到。
反正我又冇寫名字,隻是畫得像而已,願者上鉤唄。
所以效果出奇地好。
他們先是震驚於畫得像,然後意識到我在諷刺他們,通常會臉紅耳赤,之後見到我就躲著走。
世界清靜了。
不過也正因如此,那些原本對我有點意思的男生,好像更不敢靠近了。
好訊息是清閒了許多。
壞訊息是收到的匿名情書反而越來越多了。
大概隻有爺爺會是最開心的那個吧。
這算是對我的報復嗎?
是吧,是報復吧!?
大概吧。
但我覺得挺好,還算省事。
你看,我就是這樣一個有點任性又有些調皮還活得挺自在的女生。
在學校裡,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聚焦在我身上。
老師們的期待,同學們的羨慕或嫉妒,暗戀者的窺探。
但有一個例外。
我的隔壁桌,一個相貌還算可以,但不怎麼愛講話的怪脾氣男孩。
他是我們班級的第一名,也是級部的第一名,每天就是坐在那裡做題,在我遇到不會的問題虛心向他請教時,他還會嗆我,惹得我心煩。
卷卷的車在暮色中平穩行駛,我的思緒飄到這裡,被她的問題拉回現實。
「所以,」卷卷的聲音帶著笑意,「那個你在意的人,就是這個怪脾氣的小男孩?」
我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自己剛纔自言自語般說了些什麼。
臉有點熱,我轉過頭看向窗外。
「算……算是吧。」
我含糊地說,手指又不自覺地開始撥弄起書包帶子。
「但也不是卷卷你想的那種在意啦。」
「那是哪種?」
卷卷顯然不打算輕易放過這個話題。
我認真想了想。
該怎麼形容呢?
那種感覺不是心動,不是喜歡,更像是一種……好奇?
或者說是對自己認知的一種挑戰。
從小到大,我習慣了被關注,被喜愛,被簇擁。
雖然有時候會覺得煩,但內心深處,我承認這種「特別」讓我有安全感。
我知道自己在人群中的位置。
但那個小屁孩不一樣。
他完全無視我的「光環」,好像我的白髮紅瞳、我的成績人氣,在他眼裡和教室裡的桌椅板凳冇什麼區別。
起初我覺得他不禮貌,是在針對一個隨時可能超越他的追趕者。
後來我發現,他好像對所有人都這樣。
再後來,我意識到,他隻是活在自己的節奏裡,有一套自己的規則,不受外界乾擾。
這種存在本身,對我來說就很新奇。
「就是覺得他挺特別的。」
我最終這樣回答卷卷。
「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不是故意裝酷的那種不一樣,是真的……眼裡隻有自己的世界。」
卷卷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冇再追問。
車子駛入香港中路,晚高峰的車流讓速度慢了下來。
窗外,城市的燈火漸次亮起,華潤大廈和萬象城閃著炫酷的光。
「你爸媽今天丟下你去慶祝紀念日,」卷卷換了個話題,「那你有什麼感想?」
我歪了歪頭。
「感想?冇什麼特別的感想啊,他們一直這樣。」
這是實話。
在我記憶中,我爸我媽的感情一直很好。
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好,是一種細水長流的好。
我說不出我爸究竟做了什麼多動人多感動的事情給我媽,也說不出我媽到底是怎麼樣關心照顧我爸的。
他們之間也會吵架,也經常會陰陽怪氣。
但我就是感覺到他們之間有一種旁人無法介入的氛圍,即使是我這個他們最寶貝的女兒。
「一直這樣才難得。」
卷卷輕聲說,「這麼多年了,感情還能這麼好。」
我點點頭。
確實,班上有些同學的父母會吵架、冷戰,甚至離婚。
每次聽到那些,我都會暗暗慶幸,我的家庭很溫暖。
車子終於駛出擁堵路段,加速向前。
卷卷開啟車載音樂,輕柔的鋼琴曲流淌出來。
「卷卷,」我忽然問,「你覺得我爸媽的愛情是什麼樣子的?」
卷卷想了想,說:「像樹。」
「樹?」
「嗯。不是那種轟轟烈烈開滿花的樹,是那種……根紮得很深,枝葉慢慢舒展的樹。看起來平靜,但風雨來了也不會倒。」
她頓了頓。
「你爸看起來隨和,其實骨子裡很堅定。你媽看起來清冷,其實心裡很柔軟。他們倆互補,也互相支撐。」
我默默聽著。
卷卷和我爸媽認識很多年了,她的話應該是有道理的。
「那你和姨夫呢?」
我好奇地問。
卷卷笑了。
「我們?我們是另一種。更像……像火鍋,熱鬨,有滋有味,偶爾會燙到嘴,但吃得痛快。」
這個比喻讓我笑出聲。
確實,卷卷和姨夫的性格都很外向,家裡總是熱熱鬨鬨的。
蛋卷那小子更是繼承了他們的活力,整天上躥下跳,天不怕地不怕的,唯一聽話的人隻有我。
「那早柚以後想要什麼樣的愛情呢?」
卷卷忽然問。
我怔住了。
這個問題……我冇認真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