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我的紀元漂流 > 第2章

第2章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第2章 長安煙火------------------------------------------。,是真的有餛飩香,從窗戶縫裡鑽進來,勾得他肚子咕咕直叫。,發現窗外已經大亮。陽光透過紙糊的窗欞,在地上投下一片暖洋洋的光斑。。,這還是頭一回睡這麼踏實。可能是因為那隻噬憶蟲終於解決了,也可能是因為……,看到桌上那個紅漆食盒,纔想起來——對了,閻府送來的謝禮。,裡麵的羊湯已經涼了,但點心和胡餅還在。他顧不上涼熱,三兩口把東西掃蕩乾淨,又摸出那個沉甸甸的布袋,打開一看,五錠雪白的銀錁子整整齊齊碼著。。,心裡有點恍惚。,打更人一個月俸錢是一百文銅錢,加上夜班補貼,滿打滿算一百五十文。一兩銀子兌一千文,這五兩銀子,相當於他打更三年的收入。,這些錢就躺在他手心裡。,這個時代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值五兩銀子。而普通人家的一條命,值多少?,把那些有的冇的甩出腦袋,起身收拾了一下,推門出去。,是什麼樣子。

永安坊是長安城西南角的一個普通坊市,住的都是尋常百姓。陳序沿著坊間的小道往外走,一路看到的是和夜裡完全不同的景象。

有婦人蹲在門口洗衣裳,木棒槌砸在石板上,砰砰作響。有小孩追逐打鬨,從陳序身邊跑過,帶起一陣塵土。有挑擔子的貨郎沿街叫賣,擔子裡裝著針頭線腦、胭脂水粉。

走到坊門口,陳序看到一個餛飩攤子。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漢正守著熱氣騰騰的鍋,旁邊擺著三四張矮桌,有幾個客人正埋頭吃著。那香味,就是從這裡飄出來的。

陳序的肚子又叫了一聲。

他走過去,在矮桌旁坐下:“老丈,來碗餛飩。”

老漢應了一聲,麻利地從鍋裡撈出一碗,撒上蔥花,端到他麵前:“客官慢用,三文錢。”

陳序摸出三文錢付了,低頭看那碗餛飩——皮薄餡大,湯頭清澈,飄著幾滴香油,看著就讓人食慾大開。

他嚐了一口,眼睛亮了。

真香。

比現代那些速凍餛飩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吃得正香,旁邊桌上來了一個新客人。那是個十五六歲的少年,穿著打補丁的短褐,臉瘦瘦的,眼睛卻很亮。他在陳序旁邊的桌子坐下,也要了一碗餛飩,但掏錢的時候,摸來摸去隻摸出兩文。

少年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老漢看了一眼,擺擺手:“冇事,先吃著,差的下回再給。”

少年連連道謝,低著頭飛快地吃起來,像是怕被人看見似的。

陳序多看了他一眼。

少年吃得很快,但吃相很剋製,像是在努力維持某種體麵。吃完後,他朝老漢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快步走了。

“那孩子是誰?”陳序問。

老漢歎了口氣:“叫小七,住坊尾那間破屋,爹孃都冇了,一個人討生活。可憐見的,隔三差五來吃碗餛飩,有時候能付全,有時候隻能付一半。我不忍心,就讓他欠著。”

陳序點點頭,冇再說什麼。

吃完餛飩,他起身往回走,心裡卻一直想著那個叫小七的少年。

孤兒,討生活,一個人。

這要是在現代,有低保,有救助站,有各種幫扶政策。可在這個時代,一個孤兒要怎麼活?

他正想著,走到自家門口時,卻發現門口站著一個人。

那是個穿著青灰色短衣的小廝,十四五歲年紀,正是早上送食盒的那個。見陳序回來,他連忙迎上來,笑嗬嗬地行禮:“陳公子,您可算回來了。小姐讓我來請您過府一敘,說是有要事相商。”

閻府?

陳序愣了一下:“現在?”

“正是。”小廝道,“馬車已經備好了,就在坊門口。”

陳序想了想,點點頭:“那走吧。”

他跟著小廝上了馬車,一路向東。

長安城的街道比他想的熱鬨得多。路上行人如織,有騎馬的官員,有坐車的婦人,有挑擔的商販,有化緣的僧人。沿街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賣布的、賣糧的、賣酒的、賣藥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陳序透過車簾往外看,心裡湧起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就是貞觀年間的長安。

他以前隻在書裡和影視作品裡看過,而現在,他就置身其中。

馬車走了大約兩刻鐘,在一座氣派的府邸前停下。

門楣上掛著匾額,寫著“閻府”兩個大字。

小廝引著陳序進府,穿過影壁,繞過迴廊,最後在一處偏廳停下。

“公子稍候,小姐馬上就來。”

小廝退下,陳序獨自站在廳裡,打量著四周的陳設。

偏廳不大,但佈置得很雅緻。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筆墨疏淡,意境悠遠。案上擺著一盆蘭草,旁邊是幾卷書冊。窗外的院子裡種著竹子,風吹過,沙沙作響。

正看著,身後傳來腳步聲。

陳序回頭,看到閻氏從後堂走出來。

她今天穿著一身素雅的衣裙,髮髻簡單地挽著,臉上略施脂粉,比那晚的狼狽模樣精神了許多。見陳序,她微微欠身行禮:“陳公子大駕光臨,妾身有失遠迎。”

陳序連忙還禮:“閻姑娘客氣了。不知姑娘喚在下來,有何事?”

閻氏笑了笑,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主位落座。

“公子那晚救命之恩,妾身冇齒難忘。”她道,“今日請公子來,一是想當麵道謝,二是有一事相詢。”

“姑娘請說。”

閻氏沉吟了一下,道:“那晚的事,妾身記得不太清楚。隻記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拖拽我,拽得很深很深,我拚命想醒過來,卻怎麼都醒不了。後來聽到一陣鑼聲,才漸漸清醒。”

她看著陳序:“公子,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陳序沉默了。

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真相。

告訴她有一隻妖物差點把她吃掉?告訴她她的“存在感”差點被抹除?告訴她如果自己晚到一步,她就會從所有人的記憶裡消失?

這些話,說出來她會信嗎?

閻氏見他沉默,輕聲道:“公子不方便說,妾身也不勉強。隻是……”

她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隻是妾身這幾日總覺得,好像有什麼人在看著我。不是那種不懷好意的看,是一種……說不清的注視。”

陳序心裡一動。

注視?

“姑娘能說詳細些嗎?”

閻氏搖搖頭:“說不清,隻是一種感覺。尤其是夜裡,總覺得窗外有什麼東西。”

她說著,又展顏一笑:“或許是妾身多心了。那晚之後,總有些疑神疑鬼。”

陳序想了想,道:“姑娘若是不放心,可以請幾個護院,晚上多留些神。”

閻氏點點頭:“多謝公子提醒。”

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閻氏命人送上茶點,又取出一個錦盒遞給陳序。

“這是妾身的一點心意,請公子務必收下。”

陳序打開一看,裡麵是一塊玉佩,通體瑩潤,雕著祥雲紋樣。

“這太貴重了……”

“公子救命之恩,豈是這些身外之物能報的?”閻氏打斷他,“公子若是不收,妾身心裡反倒過意不去。”

陳序推辭不過,隻好收下。

離開閻府時,天色已經近午。陳序坐上馬車,手裡摩挲著那塊溫潤的玉佩,心裡卻想著閻氏說的話。

有人在看著她?

是誰?

歸先生?

還是彆的什麼?

馬車駛過東市,陳序讓車伕停下,說想自己走走。

他沿著東市的主街往前走,想找找那晚那間胭脂鋪的位置。但走了一遍又一遍,卻怎麼都找不到那間鋪子。

他問旁邊的商戶:“請問,這附近有一家姓閻的開的胭脂鋪嗎?”

商戶搖頭:“冇聽說過。”

陳序又問了幾個人,都說不認識什麼閻氏胭脂鋪。

他心裡一沉。

難道……

他加快腳步,找到那晚那間鋪子應該在的位置。那裡現在是一家賣布匹的店,掌櫃的正招呼客人。

陳序走進去,問:“掌櫃的,這鋪子開了多久了?”

掌櫃的想了想:“有三年了吧。”

“之前呢?之前是誰開的?”

“之前?”掌櫃的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來的時候就是布店。”

陳序走出布店,站在街心,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心裡湧起一陣寒意。

閻氏的胭脂鋪,消失了。

不僅鋪子消失,連周圍的人都不記得那裡曾經有一間胭脂鋪。

那晚的事,正在從人們的記憶裡被抹去。

他想起係統說的——“被吞噬者將從所有人的記憶中逐漸消失”。

閻氏被他救了,所以她自己還記得。但那些冇有直接接觸她的人,那些隻是遠遠看過那間鋪子的人,他們的記憶,正在被一點點抹掉。

那隻噬憶蟲雖然死了,但它造成的“存在感缺失”,正在緩慢地修複。

而那些缺失的部分,就永遠消失了。

陳序站在人群中,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這個世界的殘酷。

他救了一個人,但救不回那些被遺忘的痕跡。

下午,陳序回到永安坊,路過餛飩攤時,又看到了那個叫小七的少年。

他蹲在攤子旁邊,幫老漢洗碗。洗得很認真,一個個碗擦得鋥亮。

老漢在旁邊笑嗬嗬地煮著餛飩,時不時和小七說幾句話。

陳序走過去,在矮桌旁坐下。

小七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洗碗。

陳序要了碗餛飩,邊吃邊看他們。

過了一會兒,小七洗完碗,站起身要走。陳序叫住他:“小兄弟,等等。”

小七停下,警惕地看著他。

陳序從懷裡摸出幾文錢,遞過去:“剛纔那碗餛飩的錢,我幫你付了。”

小七愣了一下,冇有接,反而後退一步:“你是誰?為什麼幫我?”

陳序笑了笑:“冇什麼,就是剛纔看你差兩文錢,順便的事。”

小七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似乎在判斷他有冇有惡意。最後,他接過錢,低聲道:“謝謝。”

然後轉身跑了。

老漢在旁邊笑道:“這孩子,防備心重。不過也難怪,一個人討生活,不小心點早被人賣了。”

陳序點點頭,冇說什麼。

他付了錢,起身往回走。

路過坊尾時,他看到一間破舊的小屋。門板歪斜著,窗戶紙破了幾個洞,屋頂的茅草也稀稀拉拉。

這就是小七住的地方吧。

陳序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回到自己那間小屋,他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裡突然有點空落落的。

這間屋子比小七那間強不了多少,也是家徒四壁,除了床和桌子,什麼都冇有。

但他至少還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還有五兩銀子,還有一塊玉佩。

而小七什麼都冇有。

陳序坐在床上,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來。

遠處傳來更夫的鑼聲,提醒人們該關坊門了。

他忽然想起,今晚他也要去打更。

打更人,長安城最底層的差事之一。夜裡巡邏,風雨無阻,拿著微薄的俸錢,乾著最不起眼的活。

但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就是這樣過了好幾年。

陳序站起身,從牆上取下那麵銅鑼,摸了摸光滑的鑼麵。

這麵鑼,是他在這個世界的立身之本。

不管將來要去多少個世界,不管會遇到多少危險,至少現在,他得先把這個打更人的角色演好。

夜幕降臨。

陳序提著燈籠,走出屋子,開始了他在長安城的第二個夜晚。

街道上空蕩蕩的,隻有偶爾傳來的狗叫和更夫的鑼聲。他沿著固定的路線走著,一邊走一邊敲鑼,嘴裡喊著那句一成不變的話——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傳得很遠。

走到永安坊門口時,他看到一個人影蹲在牆角。

走近一看,是小七。

他蜷縮在牆角,抱著膝蓋,把頭埋在臂彎裡。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警惕地看著陳序。

陳序停下腳步:“這麼晚了,怎麼不回家?”

小七冇有說話,隻是盯著他。

陳序又問了一遍:“你家不是就在坊尾嗎?怎麼跑這兒來了?”

小七終於開口,聲音悶悶的:“家裡冷。”

陳序愣了一下。

“冷?”

“屋頂破了,風往裡麵灌。”小七低下頭,“睡不著。”

陳序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瘦小的少年,看著他打著補丁的單薄衣裳,看著他凍得發紅的耳朵,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自己那間雖然簡陋但至少不漏風的屋子,想起那五兩銀子,想起早上吃的餛飩。

他想起自己是個穿越者,來自一個一千多年後的世界,那裡有暖氣,有空調,有各種取暖設備。

而眼前這個孩子,隻因為屋頂破了,就凍得睡不著,隻能蹲在牆角捱到天亮。

“走。”陳序說。

小七抬起頭:“去哪兒?”

“去我家。”陳序道,“有床,有被子,不冷。”

小七冇有動,眼神裡帶著警惕和懷疑。

陳序也不勉強,隻是道:“你要是信不過我,就繼續在這兒蹲著。要是信得過,就跟我走。”

說完,他提著燈籠,繼續往前走去。

走了十幾步,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小七跟了上來。

他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跟在陳序身後,保持著三四步的距離。

陳序也不回頭,就這麼一路走回自己那間小屋。

推開門,他點上油燈,指了指床:“睡吧。”

小七站在門口,冇有進來。

陳序看了他一眼,從櫃子裡翻出一床舊被子,鋪在地上,自己躺了下去。

“床給你,我睡地上。這樣你放心了吧?”

小七愣愣地看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走進來,爬上床,裹著那床還算暖和的被子,縮成一團。

屋子裡很安靜。

過了很久,小七的聲音突然響起:“你……為什麼要幫我?”

陳序閉著眼睛,輕聲道:“冇什麼,就是看你可憐。”

小七沉默了。

又過了一會兒,他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陳序。你呢?”

“他們都叫我小七。”

“姓什麼?”

“不知道。”

陳序睜開眼睛,看著黑暗中模糊的天花板。

不知道姓什麼,冇有父母,一個人討生活。

他想起自己穿越前的記憶也是一片空白,隻有“陳序”這個名字,和一個模糊的“社畜”身份。

某種意義上,他和這個少年,是一樣的。

都是冇有根的人。

“睡吧。”他說,“明天我帶你去買件厚衣裳。”

小七冇有再說話。

過了很久,陳序聽到床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他閉上眼睛,也漸漸沉入夢鄉。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探出頭來,灑下一地清輝。

長安城的夜,還很漫長。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