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從打更開始------------------------------------------。 ，麵前隻有一個巨大的、散發著幽幽藍光的瀏覽器介麵。介麵上隻有一個搜尋框，遊標一閃一閃，像是在催促他輸入什麼。，在搜尋框裡打下了三個字——。，他就醒了。，陳序猛地睜開眼，入目的是一片漆黑的屋簷和漫天星鬥。，手裡提著一盞紙糊的燈籠，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色棉袍，腰間還彆著一塊木牌，上麵刻著兩個模糊的字。。。，名字也叫陳序，家住長安城西南角的永安坊，父母雙亡，獨居，有一份穩定的夜班工作——敲鑼打更。。？，又看了看手裡那盞在夜風裡搖搖晃晃的燈籠，整個人都麻了。？，陳序對網文並不陌生，加班摸魚的時候冇少看那些穿越重生打臉逆襲的爽文。但他從來冇想過，這事兒能輪到自己頭上。
而且彆人的穿越，不是王侯將相就是修仙天才，最差也是個有金手指的贅婿。他倒好，直接成了一個打更的？
這起點是不是有點太草根了？
陳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試著在腦海裡呼喚係統、老爺爺、或者任何可能存在的金手指。
冇有迴應。
隻有那道詭異的藍色瀏覽器介麵，靜靜地懸浮在他的意識深處，和醒來前一模一樣。
陳序試著用意念去觸碰那個搜尋框。
下一秒，瀏覽器介麵變了。
一行行文字浮現出來，像是什麼日誌記錄——
檢測到宿主意識波動穩定
當前世界：唐朝·貞觀年間（邏輯偏差率0.3%）
宿主身份：長安城打更人（已錨定）
主線任務：未觸發
提示：本世界存在輕微邏輯異常，請宿主保持觀察，避免被“錯誤”吞噬
陳序盯著最後那行字看了很久。
邏輯異常？被“錯誤”吞噬？
什麼意思？
他還冇來得及細想，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一聲尖銳的喊叫——
“走水了！東市走水了！”
陳序幾乎是本能地抬起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隻見東邊的夜空隱隱泛起一片暗紅色的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他下意識就要往那邊跑，但剛邁出一步，腦海裡那個瀏覽器介麵突然瘋狂閃爍起來，紅色的警告文字像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警告！檢測到重大邏輯異常！
異常型別：曆史人物存在感正在被抹除
異常座標：東市·張家胭脂鋪
受影響目標：？？？（正在解析）
建議：立即前往調查，若目標曆史人物被完全抹除，本世界將發生不可逆崩潰！
陳序的呼吸一窒。
曆史人物？被抹除？
他來不及多想，拔腿就朝東市的方向狂奔而去。
長安城的夜晚很安靜，坊間的高牆將街道切割成一條條幽深的巷道，隻有陳序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迴盪在其中。他手裡的燈籠劇烈搖晃，燭火幾次差點熄滅。
等他衝到東市附近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徹底愣住了。
確實有火光，但並不是他以為的火災。
東市主街中段的那家胭脂鋪，此刻正被一層詭異的、半透明的光暈籠罩著。那光暈像是活的一樣，不斷蠕動、扭曲，從門縫和窗戶裡滲透出來，將整間店鋪包裹得像一個巨大的繭。
而周圍的房屋、街道、甚至不遠處趕來救火的更夫和巡卒，全都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一動不動地定格在原地。
時間靜止了？
陳序試探著往前邁了一步，發現自己可以動。
他又伸手去碰了碰旁邊那個舉著水桶、表情凝固的巡卒——指尖觸碰到的是冰涼的、像石頭一樣的質感。
不是時間靜止。
是這些人和這條街，被某種力量“隔離”了。
陳序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那間被光暈籠罩的胭脂鋪上。
瀏覽器介麵上，一行新的文字緩緩浮現——
當前異常點核心：胭脂鋪記憶體在一隻“噬憶蟲”
噬憶蟲：以吞噬特定曆史人物的“存在感”為食，被吞噬者將從所有人的記憶中逐漸消失，直至徹底被世界遺忘
當前吞噬進度：47%
若進度達到100%，該曆史人物將徹底消失，並引發不可逆的曆史扭曲
陳序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知道被吞噬的那個曆史人物是誰，但他知道，如果真讓這玩意兒得逞，這個世界——或者說這段曆史——可能就全完了。
他冇有退路。
陳序咬了咬牙，推開那扇被光暈包裹的店門，走了進去。
胭脂鋪裡一片狼藉。
貨架傾倒，各色胭脂水粉灑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而詭異的甜香。店鋪深處，一個穿著華服的年輕女子正僵硬地站在櫃檯後麵，雙眼緊閉，麵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而她的頭頂上方，懸著一團籃球大小的、不斷蠕動的黑色霧團。
那就是噬憶蟲？
陳序剛想靠近，那團黑霧突然劇烈翻湧起來，無數細小的觸鬚從霧團中延伸出來，像章魚的腕足一樣在空中狂亂揮舞。
緊接著，一個尖銳刺耳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裡炸響——
“滾出去！這是我的獵物！”
陳序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像被針紮了一樣，疼得他眼前發黑。但他死死咬住牙，不退反進，從腰間摸出那把打更用的銅鑼，用儘全力朝那團黑霧砸了過去。
銅鑼穿過黑霧，像砸進了一團濃稠的墨汁裡，冇有任何作用。
但那一下似乎激怒了噬憶蟲。黑霧猛地膨脹開來，鋪天蓋地地朝陳序湧來，那些細小的觸鬚瘋狂抽打著他的身體。
陳序感覺自己像被扔進了冰窖，徹骨的寒冷從每一個被觸鬚碰到的地方蔓延開來，同時蔓延開的，還有一股巨大的睏意和遺忘感。
他開始想不起來自己剛纔為什麼要來這裡。
甚至開始想不起來自己是誰。
就在這時，腦海裡那個瀏覽器介麵再次瘋狂閃爍——
檢測到宿主正在被噬憶蟲侵蝕！
啟動緊急防護協議！
正在載入……載入完成！
宿主獲得臨時能力：思維鋼印（可抵禦存在感抹除，持續時間300秒）
一股溫熱的力量從腦海深處湧出，瞬間將那股徹骨的寒意驅散。
陳序大口喘著氣，眼神重新變得清明。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麵銅鑼，又看了看那團正在重新凝聚的黑霧，突然靈機一動。
銅鑼冇用，那什麼有用？
他想起前世看過的那些誌怪小說，裡麵說妖邪之物最怕什麼？
怕正氣。怕陽氣。怕那些能震懾人心、凝聚意誌的東西。
而打更人敲鑼，是為了什麼？
是為了報時，是為了提醒人們安睡，是為了維持這座城市的秩序——這本身就是一種“正”的力量。
陳序深吸一口氣，舉起銅鑼，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敲了下去。
“咣——！”
銅鑼聲在這間狹小的店鋪裡炸開，聲波像漣漪一樣擴散開來，所過之處，那些蠕動著的黑色觸鬚像被火燒到一樣，劇烈顫抖著縮了回去。
黑霧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陳序冇有停，一下接一下，瘋狂地敲著銅鑼。
“咣！咣！咣！”
每一聲鑼響，那團黑霧就縮小一圈。它的尖叫聲越來越微弱，那些觸鬚也漸漸失去了活力，像被抽乾了水的藤蔓，枯萎、斷裂、消散。
終於，在最後一聲鑼響中，那團黑霧徹底崩散，化作無數細小的黑色塵埃，飄落在地，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胭脂鋪裡重新安靜下來。
那股詭異的甜香消失了，籠罩著店鋪的透明光暈也緩緩褪去。透過窗戶，陳序能看到外麵那些定格的人影開始重新活動，叫喊聲、腳步聲、潑水聲再次響起。
時間恢複了。
陳序雙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他大口喘著氣，冷汗已經濕透了裡衣。
“公子……你是……”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櫃檯後麵傳來。
陳序抬頭，看見那個年輕女子已經睜開了眼，正扶著櫃檯，艱難地站穩身體。她的臉色依然蒼白，但眼神已經恢複了清明。
“我……”陳序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女子卻已經快步走到他麵前，深深行了一禮：“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妾身方纔……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夢裡有什麼東西一直在吞噬我，我喊不出來，也動不了，若不是公子……”
她說著，眼眶已經泛紅。
陳序連忙擺手：“冇事冇事，路見不平……那個，姑娘你冇事就好。”
他一邊說，一邊打量著眼前的女子。穿著打扮很講究，不像普通人家，而且能開得起胭脂鋪，家境應該也不錯。
但問題是，她是誰？
那個被噬憶蟲盯上的“曆史人物”，就是她嗎？
就在這時，腦海裡那個瀏覽器介麵再次浮現——
恭喜宿主成功清除“噬憶蟲”
被保護目標：閻氏（閻立本之妹，唐代著名畫家閻立本的親妹妹）
曆史影響：閻氏若被抹除，將間接影響閻立本創作《步輦圖》等傳世名作，進而導致唐朝藝術史出現重大偏差
本次任務評價：A級
獎勵結算中……
宿主獲得：存在感穩固（永久被動）
說明：從此以後，任何試圖抹除或篡改宿主存在的力量都將失效
陳序愣住了。
閻立本的妹妹？
那個唐代大畫家、宰相閻立本？
他下意識又看了那女子一眼，心裡一陣後怕。
好傢夥，差點把閻立本的妹妹給弄冇了，這要是真出了事，以後那幅描繪唐太宗接見吐蕃使臣的《步輦圖》豈不是要消失？整個唐朝的藝術史豈不是要改寫？
太險了。
“公子？公子？”
閻氏的聲音把他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陳序回過神，連忙道：“姑娘客氣了，在下隻是恰巧路過……那個，既然姑娘無恙，在下就先行告辭了。”
他轉身就要走，卻被閻氏叫住：“公子留步！還未請教公子高姓大名？家住何處？妾身改日定當登門道謝！”
陳序想了想，報出了自己那個打更人的住址：“永安坊，甲字第三戶。在下陳序。”
閻氏認真記下，又行了一禮：“陳公子大恩，妾身銘記在心。”
陳序擺擺手，快步走出了胭脂鋪。
外麵的街道上，救火的人群已經散得差不多了。幾個巡卒正在詢問周圍的商戶，剛纔那陣詭異的寂靜是怎麼回事。但所有人的說法都很模糊，似乎對剛纔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根本冇有清晰的記憶。
陳序提著燈籠，默默離開了東市。
回到永安坊那間破舊的小屋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關上門，癱坐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一會兒呆。
然後，他用意念再次喚出那個瀏覽器介麵。
介麵上，除了剛纔的日誌記錄，又多了一個新的選項——
世界記錄
已穿越世界：1
已完成任務：1
下次穿越倒計時：29天23小時59分
陳序盯著那個倒計時，沉默了許久。
三十天後，他還要去下一個世界？
這是什麼無限流打工人的節奏？
他歎了口氣，躺倒在床上，盯著頭頂那根橫梁，腦海裡亂糟糟的。
閻立本的妹妹，長安城，噬憶蟲，瀏覽器係統……
這一切都太荒謬了。
但至少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他還活著，而且，他似乎有了一份新工作。
一份穿梭在各個世界之間，幫曆史擦屁股的工作。
窗外傳來第一聲雞鳴。
陳序閉上眼睛，嘴角扯出一個無奈的弧度。
“行吧……打更人就打更人吧，好歹是鐵飯碗。”
他冇有注意到的是，在他意識深處那個瀏覽器介麵的最底部，有一行極其細微、幾乎無法察覺的小字，正在緩緩浮現——
紀元漂流當前階段：第一紀
漂流者編號：000
備註：該漂流者為原始樣本，非複製體
警告：原始樣本的覺醒，將觸發“清理程式”
那些字隻存在了不到一秒鐘，就悄然隱去。
彷彿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