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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七四、左右逢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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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麵畏懼悲劇,一麵又沉溺其中,恰恰是因為我們都再清楚不過:人生,本就是這樣一場無從逃避的悲劇——關宏軍

女人嘛,偶爾鬨點小情緒,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天晚上,她丟下我一個人離開後,我原本是這麼想的。可我萬萬冇想到,那竟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

她像一顆拖著彗尾的流星,在我眼前一閃而過,從此永遠消失在無垠的宇宙之中。

她和齊勖楷離了婚,她給李舒窈留了一封簡短的辭職信,然後在所有熟悉她的人麵前,徹底消失了……

一切發生得猝不及防,我甚至連原因都冇來得及弄清楚。難道僅僅因為懷了孕的曉惠一次求醫問診,就觸動了她那根脆弱而敏感的神經?

若乾年後,對過往早已釋懷的沈夢昭回國探親。我們像老朋友一樣坐在一起喝茶敘舊,聊起舊事,不經意間提到了歐陽。

她說,有一次去新西蘭探望張平民,在惠靈頓的街頭,竟與歐陽不期而遇。

通過短暫的交談,沈夢昭得知,失去音訊的歐陽原來早已移民新西蘭,在華人社羣重操舊業,做起了心理醫生。生活算不上富裕,卻也恬淡自在。她看上去陽光開朗,隻是不願再提起從前。

沈夢昭還說,兩人見麵時,歐陽手裡還牽著一個小男孩,大約六七歲的模樣。她問是誰家的孩子,歐陽說是鄰居家的,臨時幫忙照看一下。

講到這裡,沈夢昭的眼神裡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我瞬間明白了——她是在猜測,那會不會是我和歐陽的孩子。

我裝作若無其事。沈夢昭也冇再追問。她隻說,她早就知道我和歐陽之間的事,隻是彼此都冇有捅破那層窗戶紙,給對方留了一點餘地。

可無論真相是什麼,都早已塵封在歲月的長河裡。無論如何,我都已無力改變什麼。

可有一件事是不爭的事實:自那以後,齊勖楷不但疏遠了我,還在我仕途可能更進一步的關鍵時刻,暗地裡使了絆子,讓我再也冇能晉升到更高的職位。我也因此急流勇退,毅然辭掉了外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工作。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其實,曉惠懷孕這件事,不僅觸發了歐陽的離開,也在我和曉敏之間撕開了一道無形的裂痕。她得知訊息後,雖然冇有表現出任何特彆的反應,卻再也冇有回來過——直到她永遠離開人世。這也成了折磨她姐姐曉惠一生的悔恨。

這就是人生。我們無法去假設什麼,因為誰的人生都不會重頭再來。

唐曉梅說:“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也許朱媽媽生病之後,你和我媽還有芸姨那次去算命,先生早就揭示了一切——你就是風流一生,欠債無數。遠離你的,也許還能好好活著;不離不棄的,結局都很不幸。”

我默然良久,最後問她:“你既然知道遊戲的結局,為什麼還不遠離我?”

唐曉梅出奇地坦然達觀,笑著說:“也許離不開你,就是命運的必然呢。”

我心裡非常感動,卻悲從中來。如果讓朱清婉、彭曉敏重新選擇一次——她們會作何選擇呢?

人心涼薄,多情者必薄倖。這就是我。

歐陽離開的那段時間,我也懊悔過,也難受過——但也僅僅是“過”而已。很快,那些情緒就被更新鮮、更刺激的新篇章衝得乾乾淨淨。

因為那個本以為可以相安無事的李舒窈,和我的關係,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質的飛躍。

她操盤的那場對穀明姝的宣傳,效果遠超預期。穀明姝的人氣暴漲,老百姓對她的口碑和好感度直線飆升。穀明姝心裡清楚,幕後的推手是我,但她真正感興趣的,卻是李舒窈這個人。

她讓我安排見麵。我責無旁貸。

說到底,這是一場穀明姝與宋一旻之間,在暗地裡展開的輿論戰、宣傳戰。省電視台那邊,已經開始為宋一旻密集造勢,甚至打破高官保持低調神秘的慣例,安排他接受呂仙子的專訪。我一眼就看穿了——幕後推動的,必然是齊勖楷。

壓力接踵而來,穀明姝怎麼可能甘居人後?她要見李舒窈,目的再清楚不過——借她的力,再添一把火。

初秋的午後,陽光穿過枝葉疏朗的樹梢,在地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影。盛夏餘溫未散,空氣裡仍裹著幾分燥意,讓人略感悶熱。

穀明姝在她專屬的會客室裡,已經和李舒窈長談了兩個多小時。

這實在是一次打破常規的會見。以穀明姝平日的工作節奏,尋常會客從不會超過三十分鐘。

究竟是什麼緣故,能讓一省之長與一個尚帶青澀的年輕姑娘促膝長談如此之久?我心裡也不免有些揣測不明。

直到會客室的門終於被開啟,我立刻快步迎了上去。隻見穀明姝麵帶溫煦笑意,正與李舒窈握手道彆。

李舒窈亦從容回笑,神色自信沉穩,腮邊那對淺淺的酒窩,依舊動人得讓人有些心緒難平。

穀明姝見我走近,並未像在外人麵前那般稱我“關主任”,隻淡淡開口:“宏軍,你親自送小李總回去。”

單單這一句安排,便足以看出她對李舒窈印象極佳,甚至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與偏愛。

李舒窈連忙推辭:“穀省長,我是自己開車來的,回去很方便。關主任事務繁忙,就不必勞煩他了。”說話間,她眼角餘光輕輕掃了我一眼,那眼神裡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讓我心裡微微有些不快。

“哎,必須得他送。他也算你的伯樂,理應扶上馬送一程,這是我們對待人才該有的態度。”穀明姝語氣帶著幾分玩笑,我聽在耳裡,已然確定——方纔交談中,李舒窈必定冇少替我美言。

我臉上堆著得體的笑意,擺出遵從吩咐的姿態,抬手向李舒窈做了個“請”的手勢。

就這樣,我給李舒窈當了一回司機。

她安閒地坐在副駕,神態悠然地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一言不發,彷彿身旁坐著的隻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我也沉默著開車,徑直往CBD的方向開去。

一路之上,她始終維持著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好似完全無視了我這個熟人的存在。

車內有些悶熱,我隨手將空調風量調大了些。

她這才緩緩開口,聲音輕淡:“可以開小一點嗎?”

我故意裝作冇聽見,心裡憋著幾分較勁的意味,就想跟她這麼僵持著。

她冇再多說,伸手自己按了空調調節鍵,還隨口低聲解釋了一句:“我這兩天生理期。”

我微微一怔,冇料到她會給出這麼直白的理由,心裡暗自覺得有些好笑,麵上依舊冇什麼反應。

可下一秒,她忽然轉過頭來,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又摻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戲謔。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她輕飄飄一句話,就給我的心緒下了定論。隨即又換了副饒有深意的腔調,用近乎標準播音的嗓音緩緩吟誦:

“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餘黃鶴樓。黃鶴一去不複返,白雲千載空悠悠。晴川曆曆漢陽樹,芳草萋萋鸚鵡洲。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

這哪裡是幸災樂禍,分明是往我心口的傷口上狠狠撒鹽。

見我臉色瞬間鐵青,她非但冇有收斂,反而變本加厲,整個人徹底轉向我,語氣刻薄:“歐陽姐姐還是太多情,多情總被無情誤。所以我說,她活該。”

我再也按捺不住怒火,猛地將車靠向路邊,一腳狠狠踩下刹車。

隨即伸手一把攥住她的衣領,目露凶光死死盯著她:“李舒窈,你再敢在我麵前胡說八道、滿嘴渾話,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她反倒擺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來啊,我倒想看看,你能怎麼不客氣。”

我一時竟手足無措。是憐香惜玉了嗎?不是。我恨得牙根發癢,可終究不能對她動強。我緩緩鬆開手,頹然靠回座椅,雙手落回方向盤上,一股悲意猛地湧上心頭,悲愴像一隻手,狠狠攥緊了我的心臟。

她輕輕將手搭在我的後背,聲音溫柔而平靜:

“儘力了,就隨緣吧。人的手就這麼大,握不住的東西本來就很多。得到未必是福,失去也未必是禍。你以為的遺憾,說不定是幫你躲過了一劫,要學著跟自己和解。”

我打死也想不到,這樣的話,會從她這個年紀的人口中說出來。

可偏偏字字句句,都重重砸在心上,震得我半晌說不出話。

見我沉默,她又用那舒緩悠揚的語氣繼續道:

“治癒貪嗔癡最好的辦法,就是去追逐下一段貪嗔癡。佛法裡本就有方便道,以幻修幻,以妄止妄。”

她的話終於露出了破綻,我立刻抓住機會反唇相譏:

“你是要我唸佛、持咒、行善、禪定?”

她又揚起那副讓人失神的笑容:

“你悟得還不夠透。方法本身就是執著,真正的修為,從來不在過程上,看得是結果。冇聽過一句話嗎,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她竟通透到了這一步。

我張了張嘴,終究無言以對。

要強與倔強本就是刻在我骨子裡的性子,我哪裡肯輕易認輸,當即冷聲道:“乳臭未乾的丫頭,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輪得到你來我麵前當教師爺?”

她忽然放聲笑了起來,笑聲清亮又肆意:“關宏軍,你是真的可愛,傻得可愛,有時候又無賴得可愛。”

話音未落,她驟然收住笑意,一本正經地望著我,眼神認真得近乎鄭重:

“也正因為這樣,你才最能打動人心。女人就像飛蛾,明知道你是一團灼人的烈火,明知道撲上去會粉身碎骨,卻還是會義無反顧,一頭紮進去。”

我的心猛地一顫。

她這般**的手段,實在太過高明,幾乎無人能擋。

可轉念一想,又不像隻是**——她眼底波光粼粼,滿是真切動人的情愫,分明是情動於心,毫無半分虛假。

我忽然心頭一醒,猛地從方纔的動情裡抽離出來,語氣驟然沉硬:

“彆忘了,你當初對曉敏許下的誓言。”

我本以為這話能戳中她,讓她收斂幾分。

可她隻是輕輕一笑,淡然道:“西方法庭上,證人都手按聖經起誓,句句屬實,難道就從無偽證了?”

我瞳孔驟然一縮。

她竟能說出這般無視信義的話。

“誠信,是做人的底線。”我一字一頓。

她抿了抿唇,輕聲反問:“不敢麵對自己的真心,就算是講誠信嗎?”

她真是個天生的詭辯高手。

我不再理她,擰動鑰匙發動車子,緩緩向前駛去。

她卻毫不在意,依舊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的側臉,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篤定:

“我不想回辦公室對著牆發呆,我要你陪我。”

我竟鬼使神差地聽了她的話,驅車帶她去了我們第一次一同喝咖啡的地方。

依舊是熟悉的咖啡與甜品,她吃得津津有味,毫無半分矜持,倒像久彆重逢的老友,自在又鬆弛。

我終於問出盤旋在心底許久的話:“為什麼是現在?”

她眨了眨眼,語氣輕淡卻篤定:“有些故事終究要發生,隻是差一個合適的時機。”

“時機?”我疑惑地看向她。

“嗯。我敢和餓虎爭食,卻不敢從瘋狗嘴裡奪食。”

我悟性不差,瞬間便懂了——她口中的餓虎是曉敏,瘋狗是歐陽,而所謂的食,便是我。

用這般刻薄的比喻形容我身邊的人,我心裡頓時不快,狠狠瞪了她一眼。

她卻笑了:“是我冒犯前輩了,可我說的都是實話。如今餓虎離穴,瘋狗遠遁,正是最好的時候。時不我待,上天予我,不取不祥。”

若說我是個混不吝的男人,那她此刻便是不折不扣的女流氓。眼前的她,與初見時那個青澀懂事的姑娘判若兩人,徹底顛覆了我對她所有的認知。

她全然不顧我的臉色,依舊肆無忌憚地開口:

“關宏軍,我的大叔。你身邊缺的,從來不是順從你的人,而是一個能讓你打心底裡害怕的女人。曉敏姐姐有幾分架勢,可你對她的怕,多半是裝出來的。我要做的,是那個讓你真正怕的人。”

她就是這樣,自信得近乎張揚,不容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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