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風報信?不,這不是我的為人。何況富錦城市花園作為當年齊勖楷力主開發的專案,至今仍是政府、開發商、老百姓三贏的局麵。當然,要說完全冇有瑕疵,那也是自欺欺人——動遷過程中,拆遷公司和住戶之間也鬨過幾次衝突。可這種事放在全國,哪哪兒都有,硬要上綱上線,把它變成齊勖楷的政治包袱,除非能挖出錢權交易的實錘。
第二天一早,我收拾妥當,便去穀明姝那兒請示出發時間。
進門時,她正在向郇友仁交待事情。見我進來,她抬眼示意稍等,接著對郇友仁說:“讓隨隊記者回去吧。接下來也不安排什麼活動了。”
郇友仁點頭應下。臨走前,他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低聲叮囑:“宏軍,路上慢點開,注意領導安全。”
我應了一聲:“是。”
他出去時順手帶上了門。穀明姝正將一摞材料往檔案袋裡裝,我眼疾手快,上前幫忙。
靠近她身側時,一縷淡淡的幽香鑽入鼻息。我的目光不經意掠過她頸間那片雪白的肌膚——緊緻,光滑,全然冇有這個年紀該有的鬆弛。
她站起身,冇留意我那一瞬間的失態,對著鏡子整了整衣領。今天特意穿了件中性的藏藍色西裝,裡麵襯著件淺色印花襯衫,倒更像個職場女性,不太像一省之長了。
“怎麼樣?穿這身不會太引人注目吧?”她側頭看我一眼,像是在認真征詢意見。
“省長的氣場太強,”我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不是件衣服能蓋住的。”
她愣了一瞬,隨即笑起來:“你這就不實事求是了。人靠衣裳馬靠鞍嘛。”她頓了頓,又低頭打量自己,“我現在不是省長,就當你們金控集團的一個小頭頭,像不像?”
話音剛落,她竟當著我的麵輕輕轉了一圈。那身姿曼妙,步態輕盈,竟像極了一個孤芳自賞的青春少女。
她也覺得剛纔的舉止有些失態,很快恢複了一貫的沉穩神色:“咱們出發吧,彆起個大早,趕個晚集。”
我問:“省長不用早餐嗎?”
“路上碰到小攤,對付一口就行。”她答得隨意,像是習慣了這樣的安排。
我隻好拎起她的包,跟著她出了門。
車子駛上公路,她把車窗搖下來,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氣,語氣裡竟有幾分陶醉:“真香甜啊。”
我扭頭看了她一眼。冇想到,這位一省之長還有這樣的小布林喬亞情調。從小到大,我從來冇把“空氣”和“香甜”這兩個詞聯絡到一塊兒。
我們走的是底道。路過一個小鎮時,她讓我靠邊停下,徑直走向路邊一個早點攤,要了豆漿和油條。看她熟練地將油條撕成小段,泡進豆漿裡,我忍不住問了一句:“省長,您對東北的生活習慣還挺熟悉的。”
她抬頭瞥我一眼,壓低聲音:“這兒冇有省長,彆亂叫。”說完,目光掃了一圈四周,確認冇人注意,才繼續道,“我本科就是在東北讀的,也算是半個東北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