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勖楷倒是非常沉得住氣。聽我添油加醋地彙報完,他臉上隻浮現出一絲淡淡的冷笑,隨即安撫我:“宏軍,你這邊該怎麼推進,還怎麼推進,不要受乾擾。過幾天,就會有結果。”
我應承下來,心裡想:那就拭目以待吧。
反正材料都準備得齊齊整整,隻要他們上麵統一了意見,我就按程式推進。這麼一想,心情竟輕鬆了些。我驅車徑直去了曉敏的基金會——其實心裡想的是去看看歐陽和李舒窈的公司籌備得怎麼樣了。
秘書把我引進曉敏辦公室時,裡麵竟有客人在。
不是彆人,正是歐陽。
兩個人見我進來,竟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笑了。那笑容讓我心裡莫名有些發毛。
曉敏心直口快,搶先開口:“我剛和歐陽姐提起你呢,冇想到說曹操曹操到,你就來了。””
我故意板起臉:“歐陽總,你這麼閒嗎?”
她腳尖一點地麵,轉椅輕快地轉了個方向,整個人便朝向我。她知道這個角度曉敏看不見,飛快地朝我投來一個委屈的眼神,嘴上卻不饒人:“你彆拿什麼‘總’啊‘總’的壓我,我就是個打邊鼓的。那位真正的老總,正在那邊忙著呢。”
我咳嗽一聲,冇有坐下,轉向曉敏:“你要是有空,陪我過去瞅一眼。就算是鄰居,也得捧個人場吧。”
曉敏眉毛一挑,故意拿話刺我:“你要是心疼,自己看去唄。我和歐陽姐聊得正起勁呢。”
歐陽連忙擺手,椅子又轉了回去:“彆彆彆,上班時間閒聊,已經讓出資人不高興了。我先回去了。”她站起身,彎腰整理了一下裙襬,將膝蓋以上那片黑絲襪嚴嚴實實地蓋住。不等曉敏迴應,便急匆匆地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一縷熟悉的幽香鑽進鼻孔——絲絲縷縷,像一條看不見的蛇,悄無聲息地纏上來,讓人浮想聯翩。
曉敏起身去送歐陽。兩個人在門口輕聲嘀咕了幾句,壓低的嗓音裡夾著幾聲低沉的笑,然後才聽見高跟鞋叩擊地麵的聲音,篤篤篤,由近及遠,漸漸消失在走廊儘頭。
等曉敏回來時,我已經坐到了歐陽剛纔坐過的那張椅子上。皮革麵還殘留著微溫,淡淡的,像冇來得及散儘的餘韻。
“你生氣了?”曉敏抿著嘴,笑意盈盈地看著我。
我抬起頭,故意把聲音壓得有些不悅:“當著外人麵,你怎麼能那樣跟我說話呢?”
她哼了一聲,眼角眉梢都帶著不以為然:“外人?歐陽算外人嗎?”
我心頭猛地一跳,嘴上卻還硬撐著:“她不是外人算什麼——”
“她是魏芷萱的嫂子,”曉敏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算起來也是你的大舅嫂。這不也是實在親戚嗎?”
我長長舒了一口氣,那顆提到嗓子眼的心,這才慢慢落回胸膛裡。
這種時候,千萬不能和女人糾纏,繞來繞去隻會把自己繞進去。我站起身,一把摟住她的腰,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的輕快:“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乾嘛?中午咱們倆去約個會,找個地方吃點好的。”
女人果然好哄。她的眸子瞬間亮起來,像兩顆跳動的星子:“真的嗎?老公!”
“當然是真的。”我捏了捏她的腰,“反正都快晌午了,咱們現在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