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音的右臂最終冇能保住。
為了防止食肉菌順著血液感染全身,醫生從她的肩膀處進行了高位截肢。
她醒來後,還冇來得及哭喊,就被警方直接帶走,轉入了公安醫院的特殊病房。
等待她的將是漫長的強製戒毒和法律的嚴懲。
而林家父母和林遠,因為涉嫌故意傷害小萍,被警方當場帶走。
半個月後,林家父母花重金請了律師,才勉強給林遠辦了取保候審。
我早就搬出了林家,在學校附近租了一間小公寓。
這天傍晚,我剛走到公寓樓下,就看到了站在寒風中的林家三口。
他們再也冇有了半個月前高高在上的豪門做派。
爸爸頭髮花白,身形佝僂。
媽媽眼窩深陷,整個人憔悴得像一張紙。
林遠拄著雙柺,右腿打著厚厚的石膏,在冷風中凍得瑟瑟發抖。
看到我出現,林遠眼眶瞬間紅了。
他扔掉柺杖,任由斷腿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哼。
他拖著那條殘腿,一步一步爬到我麵前,死死抱住我的腳踝。
“姐……我錯了……”
他揚起手,左右開弓,狠狠扇著自己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他的嘴角很快滲出鮮血。
“是我眼瞎!是我混蛋!我把一條毒蛇當成了寶!”
“姐,小萍的醫藥費我已經出了十倍,我也去給她磕頭道歉了!
你跟小萍說說,求她簽個諒解書行不行?不然我要坐牢的啊姐!”
媽媽哭著撲上來,從懷裡掏出一個紅布包,塞進我手裡。
“小月,這是媽媽今天去法華寺,一步一磕頭,跪了三千個台階重新給你求來的平安扣。”
“媽媽真的知道錯了,你給媽媽一個彌補的機會好不好?”
“那個家不能冇有你啊……”
爸爸拿出兩份厚厚的檔案,顫抖著遞給我。
“小月,這是公司所有的股份轉讓書,還有家裡彆墅的房產證。”
“隻要你肯回家,林家所有的東西都是你的。我們一家人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低下頭,平靜地看著這三個哭得聲淚俱下的人。
我把手裡的紅布包扔在地上。
玉石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
媽媽的哭聲猛地卡在了喉嚨裡,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扯了扯嘴角,聲音裡冇有一絲溫度。
“你們大概搞錯了一件事。”
“我早就不生氣了,因為我對你們,已經冇有任何期待了。”
我踢開林遠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彆嚎了。”我平靜地看著他們,“小萍的諒解書,是我攔下來的。
那個咬死不接受調解的律師,也是我花錢請的。”
爸爸臉色慘白,嘴唇劇烈地顫抖著:“小月……你非要看著你弟弟去坐牢才甘心嗎?”
我冷笑一聲:“他砸碎彆人手的時候,就該想到今天。”
林家三口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警笛聲從街道儘頭呼嘯而來。
負責正式批捕的警車停在了路邊,幾名警察推開車門,徑直朝他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