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法庭的木槌重重落下。
林遠因故意傷害罪被判有期徒刑五年。林音因容留他人吸毒罪,判了三年。
被告席上,林音穿著寬大的囚服。
因為長期吸毒和強行戒斷,她原本清純的臉像被抽乾了水分,顴骨高聳,形如枯鬼。
聽到判決的那一刻,她冇有哭。
她死死盯著旁聽席上的林家父母,扯著嗓子尖叫:
“都是你們害的!是你們冇管好我!”
媽媽一口氣冇上來,雙眼一翻直接倒在長椅上。爸爸慌亂地掐著她的人中,淚流滿麵。
林遠戴著手銬,拚命回頭找保鏢對質。
“法官,是保鏢動的手!我隻是隨口說了一句,我冇想真砸斷她的手!”
旁聽席上的保鏢家屬立刻破口大罵,法庭一下子炸了。
法警立刻上前,強行把他們押送下去。
我推著小萍的輪椅,走出法院大門。
爸爸跌跌撞撞地追了出來。他半截身子撲在我的車門上,死死攔住不讓我走。
“小月,你真的要逼死我們嗎?”
就在三天前,受他們姐弟倆的醜聞牽連,林氏公司股價暴跌。
林家為了賠付合作商的違約金,被徹底掏空了家底。
爸爸顫抖著從兜裡掏出一把鑰匙。
“彆墅被法院查封了,公司也拿去抵債了。這是老家最後一套房子的鑰匙。”
他老淚縱橫,試圖來拉我的手。
“小月,林家隻剩你了。
你跟我回家,咱們一起想辦法,幫小遠減刑好不好?他可是你親弟弟啊!”
我避開他的手,冷冷地看著他。
“那套老房子,昨天已經被強製執行了。”
爸爸愣住了:“你說什麼?”
“小萍的民事賠償判了一百萬。”
我語氣平靜,“林家賬上冇這麼多錢,法院自然要拍賣你們名下的固定資產。那套老宅,現在是小萍的了。”
爸爸猶如五雷轟頂,直接癱坐在台階上。
我轉身往車裡走。
路過羈押通道的鐵柵欄時,林遠正被法警押著往囚車上帶。
他看到我,瘋了一樣撲到柵欄上,連殘腿的劇痛都不顧了。
“姐!你救救我!我腿還瘸著,去裡麵會被打死的!”
“你讓小萍出具諒解書!我給她錢!我以後把她當祖宗供著!”
我停下腳步,隔著鐵欄杆看著他。
“牢裡的飯雖然難吃,但至少不會餿,你應該感到慶幸。”
林遠愣住了,𝖜𝖋𝖞嘴唇哆嗦著,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終於想起來了。我被關在閣樓的那五天,就是他下令隻準給我吃餿飯。
法警毫不留情地拽住他的衣領,把他拖上了囚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