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什麼！這裡是搶救室，你們不能隨便進！”
爸爸紅著眼擋在玻璃門前，大聲嗬斥。
帶頭的警察直接掏出證件，舉到爸爸麵前。
“市局禁毒支隊。”
“一小時前，我們在城南‘夜色’會所端掉了一個聚眾吸食新型毒品的窩點。”
“根據抓捕嫌疑人的口供和現場監控，林音不僅長期參與吸毒，還涉嫌多次為他人提供毒資和場所。”
“我們現在依法對她進行傳喚調查。”
走廊裡死一般的寂靜。
爸爸舉在半空的手猛地僵住，眼裡的憤怒瞬間變成了驚恐。
媽媽張著嘴，彷彿聽不懂中國話一樣，呆滯地看著警察。
林遠坐在輪椅上，拚命搖頭。
“不可能！你們絕對搞錯了！”
“我妹妹連大聲說話都不敢，每天晚上十點準時睡覺，她怎麼可能去吸毒！”
“是她！一定是這個鄉下來的掃把星報假警陷害音音！”
林遠猛地轉頭指著我，佈滿紅血絲的眼裡滿是憤怒。
就在這時，搶救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急診主任拿著一份剛出爐的血液毒理分析報告，臉色鐵青地走了出來。
他徑直越過林家人，把報告遞給了緝毒警察。
“警察同誌，正好你們來了。”
“患者的血液化驗結果出來了。血液裡含有極高濃度的甲卡西酮，也就是俗稱的‘浴鹽’或者‘喪屍藥’。”
主任轉過頭，看著滿臉慘白的林家父母。
“這種新型毒品會破壞中樞神經，會讓人產生強烈的被害妄想和自殘傾向。”
“不僅如此，長期大劑量吸食，已經徹底摧毀了她的免疫係統，導致血管壁極度脆弱。
這就是她為什麼僅僅劃破了一點皮，就迅速感染食肉菌，並且引發內臟大出血的根本原因。”
“她這不是病，是被毒品掏空了！”
醫生的每一句話，都像重錘一樣砸在林家人的天靈蓋上。
完美的邏輯閉環，鐵打的科學證據。
媽媽雙腿發軟，直接跪坐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上沾著的林音的血，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猛地偏過頭乾嘔起來。
爸爸如遭雷擊，整個人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他扶著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林遠死死摳著輪椅的扶手，指甲因為用力過度而崩裂滲血。
他腦海裡閃過的，是視訊裡林音麵無表情拿刀劃破自己胳膊的畫麵。
不是委屈，不是冇有安全感。
那是吸嗨了之後，毫無痛覺的自殘。
為了這麼一個爛透了的毒蟲，他親手砸碎了親姐姐的玉觀音。
巨大的悔恨像毒蛇一樣死死絞住他的心臟。
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冷漠地看著眼前這三具失去靈魂的軀殼。
我站直身子，當著他們的麵，直接走向帶隊的緝毒警察。
“警察同誌，我還要報案。”
“有人涉嫌故意傷害，把無辜的人打成重傷休克，現在剛推進搶救室。”
警察神色一凜，立刻拿出對講機呼叫轄區支援。
林家人猛地抬起頭，驚恐萬分地看著我。
爸爸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攔我：“小月……你乾什麼……”
我看著他，清晰地對著警察報出了三個名字。
“行凶者：林遠，林建國，張秀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