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張小米剛坐下要了碗麪,洪七就帶人堵門口了。
他本來想趁白天再出去轉轉,看一下還有什麼需要買的,結果洪七這個老頭沉著臉往他對麵一坐,話都不說,就盯著他看。
小六子在旁邊打圓場:“七爺也是為你好,晚上就打,你總得養養精神。”
張小米沒吭聲,把麵吃完,上樓回了房間。
拉窗簾,反鎖門,往床上一躺,意識沉進大通鼎。
空間裏亂七八糟堆了這半個多月,好幾家日本商會的東西,該收拾了。
他找了張涼席鋪地上,開始往外掏錢。
一遝遝美金碼整齊,先數出十萬看看多大一堆,然後照著這大小,把剩下的全擺好。
擺著擺著他自己都愣了。
光嶄新的百元美鈔,麻袋裝的那種,就有差不多四千萬。
再加上日元、英鎊、黃金、首飾,零零碎碎加起來,再翻一千萬都不止。
這還沒有包括那些古董以及幾個巨大的保險櫃。
整個空間裏,錢和金條堆成一座小山。
張小米收拾了大半天,累得夠嗆,下午乾脆躺平睡了一覺。
晚飯時候,被洪七幾個老頭盯著,隻吃了五分飽——打之前不能吃太飽,這規矩他懂。
別看他在房裏待了一天,樓下每通電話,說的什麼他全聽見了。
上午柳生霸天就到了美國。
先去醫院看了他侄子柳生剛弦,那小子被張小米廢了,還躺著。
然後就在酒店裏見人,來的有日本黑幫在美國負責人,有當地的地頭蛇,還有穿製服的。
層層關係,層層靠山。
意思很清楚,今晚這場,不止要讓他輸,還要讓他死。
洪七他們一個字沒跟張小米提,怕影響他心態。
張小米也不說,聽得明明白白。
傍晚吃完飯,一幫人上車,直奔天虎幫的地下拳場。
七點,柳生霸天才來。
四十來歲的男人,一身黑色勁裝,眼神陰得能滴出水。
進場後往這邊掃了一眼,嘴角扯了扯,壓根沒把張小米當回事。
他帶的人不多,五六個。
有兩個一進場就開始架機器,擺明瞭要把待會兒打鬥的畫麵拍下來,拿回去當戰績吹。
算上柳生霸天自己,今天是他帶過來的就三個人。
進場之後兩邊隔開,看得見過不去。
地下廣場裏擠了上千人,燈打得雪亮,大風扇呼呼轉,但還是壓不住那股汗臭、煙味和血腥氣混在一起的味道,嗆得人嗓子眼發緊。
七點半,一個天虎幫的年輕人晃悠過來,揚了揚下巴:“簽合同。”
幾個中年人上前,遞過來生死狀。
跟洪七一起來的一個老頭仔細看了一遍,回頭沖張小米點點頭,意思沒問題。
旁邊有人解釋規矩:
地下拳場,生死擂,多少年的規矩——隻能徒手,不準帶傢夥,更不能動槍。
道理簡單,觀眾要看的是拳拳到肉的打,真要有人掏槍出來,全場一亂,這買賣就黃了。
所謂無限製格鬥,預設就是空手,提前說好能用刀棍那是特殊情況,但槍,絕對不行。
張小米沒廢話,接過來就把名字簽了。
進八角籠之前,兩個工作人員上來搜身。
摸腰摸腿摸胸口,解皮帶脫鞋,裡裡外外查了個遍,好在沒讓換衣服。
張小米站那讓他們搜,神色不變。
他東西全在大銅鼎裡,身上乾乾淨淨,什麼也搜不出來。
輪到柳生霸天,那邊就是隨便摸了兩下,走個過場。
張小米餘光掃了一眼,沒說話。
用腳想都知道,柳生霸天肯定把搜身的人買通了,說不定整個天虎幫都收了好處。
今晚這場,從一開始就有貓膩。
張小米今天穿的黑色對襟布衣,袖口敞著,胸口貼著那尊小銅鼎。
鼎裡東西塞得滿滿當當,全是應付各種場麵的後手。
這會整個地下拳場已經炸了。
喊聲、罵聲、尖叫聲,跟浪似的往八角籠的鐵絲網上拍。
莊家扯著嗓子喊盤口:
“買柳生霸天贏!一賠十!沒人看好那個中國小子!”
“我壓一萬,賭柳生先生三招打死他!”
“我壓五千!五招之內分生死!”
角落裏,洪門四個老頭臉色都不好看,誰也沒吭聲,各自掏出一遝錢,碼得整整齊齊,壓在了張小米贏的那一格。
洪七走過來,拍了拍張小米肩膀,沒說話。
張小米沖他笑笑。
他低頭拉開那隻磨得發白的帆布包,一遝遝美金直接抽出來,碼了十捆,整十萬,啪一聲砸在莊家櫃枱上。
“我買我贏。”
全場靜了一下,然後哄地笑開了。
“這小子瘋了?”
“十萬買自己贏?賠率才一比一點一,腦子進水了吧!”
莊家眼睛一亮,趕緊敲章落定。
結果下一秒,張小米手指一翻,把那10萬塊錢的憑證。放在了賭鬥台上的最後一個格子裏。
他聲音不大,但字咬得清楚,整個場子都能聽見:
“我用這些錢賭我今天打死他。”
“就賭這個,一比一百的。”
整個地下競技場,忽然就安靜了。
那疊籌碼,不多不少,正好值十萬。
如果張小米真的僥倖贏了,那可是一千萬美金。
柳生霸天從籠角慢慢站起來。
四十二歲的身體,肌肉像鐵塊似的,每一塊都透著殺過人的狠勁兒。
他把玩著手裏兩枚指虎,寒光一閃一閃,咧嘴笑了,笑得像狼:
“小子,你狂得沒邊了。”
張小米壓完注,轉身進了八角籠。
哐當——
鐵門關上。
十米見方的籠子裏,就剩他和柳生霸天兩個人。
頭頂七八盞大燈照著,連汗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叮——
鈴響了。
柳生霸天腳下一蹬,整個人跟炮彈似的彈過來。
沒有試探,沒有虛招,一拳照著臉就悶,拳還沒到,拳風先颳得人臉皮發緊。
張小米腳下一滑,形意拳的步法,人往旁邊讓了半尺,同時一腳正蹬,點在柳生霸天膝蓋內側。
砰的一聲悶響,八角籠的鐵絲網都跟著顫。
兩人一觸即分,又立刻貼在一起。
柳生霸天腿法又快又毒,高掃低掃,巴西蹴,一腳接一腳全往要害招呼。
張小米抬臂格擋,砰砰砰連挨好幾下,小臂火辣辣的。
張小米的嘴角微不可查的上揚了一下,柳生霸天可是帶著指虎。
就這,自己還真是虛驚了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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