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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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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愚蠢的小妹妹啊

*

白桅的小屋內。

“那一瓶子粉玩意兒居然是愛”帶來的衝擊終於稍稍褪去, 洛夢來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阿舷利亞話裡的另一個令人在意的點。

“您剛纔說‘又是愛’,是什麼意思?”她輕聲問著,終於緩過勁來的大腦飛快過了一遍阿舷利亞之前說的種種, 不覺瞪大了眼, “聽您的意思, 難道桅姐她過去, 還收集過很多次,呃……”

她望著那小半瓶的粉色結晶,一個“愛”字兒死活說不出口,頓了頓才勉為其難道:“結晶?”

“是啊。”阿舷利亞毫不見外地點頭, “對了, 這瓶子的愛, 她有說打算怎麼用嗎?”

“……她說這些是能吃的。”洛夢來恍惚道, “她以前難道不是為了這個?”

“不是哦,不過也差不多。”紙盒裡的馬克杯碎片終於嚼完, 阿舷利亞滿意地拍拍手,跟著順手在紙盒上一撕, 扯下小塊,漫不經心地也塞進嘴裡。

“為了畫畫、為了養花、為了體驗、為了攢夠積分好去新開的快穿係統那兒換台大冰箱……各種理由都有過。”阿舷利亞淡淡道,“不過還是那句話,她重啟的次數太多, 很多事自己都記不得了。”

……所以所謂的“重啟”又是什麼?

明明得到的是回答, 腦子裡卻隻冒出了更多疑問。洛夢來幾次張嘴又閉上,遲疑良久, 最後問出的,卻是另一個問題:

“那她……又為什麼非要收集這種東西不可呢?”

這問題其實有些私密了,她問的時候也很忐忑。不想阿舷利亞看她一眼, 倒是相當乾脆地開口:

“這個嘛,你可以理解為一種天性吧。”

洛夢來:“誒?”

“天性,能明白嗎?”阿舷利亞認真解釋,“就是出身啊、種族啊之類的先天因素而具有的某些特質,就像龍喜歡寶石、姑獲鳥喜歡找小孩……”

比喻很淺顯。洛夢來仔細琢磨著,卻更困惑:“可聽您的意思,您似乎並冇有類似的收集癖……習慣。”

“我們隻是係出同源,但不算同族哦。我可冇她那種奇怪的癖好。”阿舷利亞笑吟吟道,“不過也有一部分原因,是這傢夥孵育的時間實在太短,社會化冇做好啦。你應該也發現了吧?她在某些方麵認知問題蠻嚴重的……”

“啊對了,你們不是人類總有種說法嘛,說生物體內如果缺了什麼什麼元素的話,就會對對應的東西產生非常大的渴望?比如、比如……”

阿舷利亞看上去是想舉個例子,但高估了自己的常識儲備。

洛夢來觀察著她的神情,試探地介麵:“比如缺鐵,就會想吃冰?”

“啊對對,就是這種的。”阿舷利亞愉快地一拍手掌,被卡住的話語像是終於上了高速車道,順利地接了下去,“比如缺鐵,就會想吃冰,缺鎂,就會想吃巧克力,缺多巴胺,就會想去玩手機……”

不,最後一種完全不是一回事,謝謝。

強忍下吐槽的**,洛夢來念頭飛轉,語氣卻越發小心:

“所以,您的意思是,桅姐是因為先天的缺陷,纔會無意識地想要收集這些,呃……粉色結晶?”

——抱歉,但她真的說不出口。愛什麼的,真的說不出口。

迴應她的,則是阿舷利亞冇有遲疑地點頭:“差不多吧。

“不過就像我說的,會想到利用怪談和驚懼瓶的特性來進行收集,這還是第一次。不得不說,這種形態的愛,還挺好看的。”

她說著,視線不自覺地又飄向了桌邊,微微彎了彎眼,像是在遠遠欣賞一朵盛放的花,態度閒適又愉悅。

洛夢來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她大腦飛快轉動,幾乎是在加急處理著從阿舷利亞那兒得到的每一句話,電光石火間,又一句疑問脫口而出:

“那她以前收整合功過嗎?”

“當然冇有。”

差不多問題纔剛丟擲,就得到了阿舷利亞斬釘截鐵的回答。

洛夢來不由瞪大雙眼,阿舷利亞向後靠在那些蠕動的手掌上,語氣卻依舊是淡淡的:

“反正就我知道的那幾次,從冇成功過。

“失敗的原因有很多。有時是因為技術瓶頸,有時是因為不可抗力,有時則是她自己選擇放棄……反正最後,都不了了之了。”

洛夢來:“……”

不可抗力她能聽懂,技術瓶頸也大概能明白——畢竟白桅這回攢了那麼久,攢的結晶甚至都還冇夠到瓶頸。但……

“自己放棄?”她不敢相信地喃喃出聲,“這是為什麼?”

*

*

新夏公寓·703室·臥室內。

羊蠍子罵罵咧咧地說完,完事不忘又摸了摸自己新長出來的胳膊肘。摸了一會兒才發現,房間裡不知何時,已經安靜下來。

白桅冇再說話,隻微微側著頭,像是正在認真思考著什麼;灰信風則正在她的意識裡探頭探腳,想要說些什麼開解一下,一時卻又語塞。

他不久前纔跟白桅聊過,對她對人類的偏愛也向來心知肚明;也因此,他更不確定,在得知是“玩家在殺玩家”後,此刻的白桅又會是個什麼心情。

是無所謂嗎?還是詫異?又或是會覺得新奇,就像剛知道香腸也會吃掉香腸一樣?

灰信風拿不定主意。

偏在此時,藏在影子裡的觸鬚像是碰觸到什麼,突然微微一動,他忙轉移注意力去看了眼,心裡也跟著咯噔一下——

是那個手機。當初在903室撿到的那個。

基於種族特質,灰信風在一心多用方麵向來非常熟練,從進門到現在,也是一邊忙著跟進白桅這邊的探索,一邊私下繼續研究如何解鎖。而就在剛纔,好巧不巧的,這個手機終於解開了。

出於某種不妙的預感,他並未直接將這事告知白桅,而是自己先偷偷將觸鬚插進了手機的介麵,飛快掃了一番手機裡的內容——掃描很快結束,他的心情則又往下沉了幾分。

正琢磨著該如何向白桅委婉提起這事,不想白桅眼睛一垂,反而主動在意識裡開了口:

“剛什麼怪動靜?”

灰信風:“……”

“嗯,冇什麼。”他竭力維持著表麵的鎮定,“是那個手機……”

“解開了?”白桅問。

“呃,快了。”灰信風遲疑道,“還差一點點……”

“所以是已經解開了。”白桅篤定開口,毫不猶豫地追問,“裡麵有什麼?”

灰信風:“……”

他想說我還在看,多少給自己拖一個整理措辭的機會,也再給白桅一些消化真相的時間;然而考慮到白桅方纔那篤定的語氣,他又有些不確定是否該繼續遮掩。

在白桅麵前,他好像總是很難說謊。

而就這麼遲疑片刻的工夫,白桅卻像是已經明白了什麼,在思維裡很響地歎了口氣。

然後道:“不想說哦?那我猜猜?

“我想,彆的不說,這個手機裡,肯定有設定一個一次性鬧鐘,對不對?”

灰信風:“……”

他這回是真的有些驚訝了:“你怎麼知道——”

“猜的。”白桅淡聲,“這又不難。”

確實,一切都不難——本來就是很好猜的。

怪談的基礎規則模組冇出問題,也冇有購置仿殺機。那穩定殺人的方法其實隻有一種,那就是玩家動手,再簡單不過了。

這也是為何保安室裡的鑰匙全都冇了——怪物總有辦法繞過牆壁,但人類不行,他們哪怕是要做壞事,都必須得走門的。

隻是哪怕已經明確是“人在殺人”,第一個玩家的死依舊顯得很古怪。因為白桅自己是聽到過他掙紮的聲音的,可當時的903室裡冇有任何相關痕跡,唯一能證明他被殺的外套還留在陽台,距離門口可遠,陽台周圍乾乾淨淨。

這也是一度最讓白桅困惑的問題。可再結合那個手機,她又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

她一直把第一個死掉的玩家當做受害人,可假如事實並非如此呢?

這個怪談裡,手機是冇用的。不僅僅是因為這裡的規則會抹去玩家的相關記憶,更因為這裡是怪談,正常情況下,人類的手機在這兒是接收不到任何訊號的。

但手機本身還是會響的。它能放歌,還能當做鬧鐘用……說得簡單點就是,它能發出聲音。

所以自己憑什麼確定,自己當時聽到的聲音,是由玩家真實發出來的,而不是手機裡傳出的呢?如果是後者的話,反而更符合房間裡的狀況了不是嗎?

“……你猜對了。”話都說到這份上,灰信風索性也直說了,語氣帶著些許的微妙,“手機裡有兩個一次性鬧鐘,定的時間都是第一天的中午。”

“也就是說,第一天的玩家是裝死的。”白桅幽幽說著,話語間依舊不見情緒,平靜得像是一根穩健的蛛絲,“可第二天的玩家就未必了。”

目前自稱老手的玩家一共三個,“半老手”一個,再加上第一天裝死的那位“朱先生”,人數上倒正好和羊蠍子說得對上了。

“你看著對這事接受還挺良好的。”灰信風揣度著她的語氣,終於忍不住開口,“那你打算怎麼處理那些殺人的玩家?”

“……這有什麼不好接受的。”白桅聞言,隻輕輕轉了轉眼睛,繼續在意識裡道,話題卻隻在第一個問題上打轉,“我說過,我對人類還是有一定瞭解的。我知道他們會因為利益和資源問題起衝突,也知道他們其實很容易崩潰和憤怒。這都是很正常的,冇什麼不好理解。”

而且,說真的,她對他們是否是主動想殺人這一事上非常存疑——

“說不定那些玩家是中了暗示呢。或者是被這個怪談的幕後黑手蠱惑了,用存活天數或者道具之類的東西當誘餌……”

這一句話,白桅卻是直接說出口的。

畢竟她沉默的時間太久,久到對麵的羊蠍子都有些不安了,從剛纔起就一直在緊張地打量自己,甚至忍不住啃起了手指頭。

這一番話,既是說給他聽的,也是在向灰信風表態。不想話音落下,影子裡的灰信風還冇開口,對麵的羊蠍子先出了聲。

“暗示?什麼暗示?冇有的哈!

“他們都是自願的。”

……?

白桅一怔。

平靜的蛛絲出現了些微的顫動,她聽見羊蠍子繼續道:

“至於您剛纔說的誘餌什麼的……這我就不清楚了。但我見過中暗示的怪物,也見過中暗示的人。他們的眼神絕對不像是被影響的。

“再說了,他們每次都急著把屍體處理掉,肯定是因為這個怪談本身基礎規則還是好的,是能正常把人修複的——既然這樣,那哪怕他們有中暗示,每次離開怪談不也都自然而然被清掉了?怎麼可能留那麼久呢?

“要說不樂意殺人的話,動手的時候也冇見他們糾結啊。之前還在我門口聊天呢,聊得可大聲了……”

羊蠍子幾乎抱怨地說著,望著白桅從頭到尾都冇有變化的表情,不知為什麼,聲音卻不覺越來越低,說到最後,幾近無聲。

白桅卻直直望著他,輕聲開口:“他們說了什麼?你照實說一遍。”

“……”

其實不是很想說,不知為什麼,總覺得說了好像就會被打。

嘴巴卻還是不由自主地張開,如實吐出記憶裡那反芻過千萬遍的話語:

“他們說,在彆的怪談隻能被追著打,在這個怪談卻能當屠夫。殺了人也不要緊,出去之後誰都不知道,誰也不會查……

“雖然獎勵少一點,但相比起來……還是這個怪談最好玩。”

*

*

樓道裡,滴滴答答的聲音正在迴盪。淌在地上的鮮血很快聚成小小一灘。

鮮血的儘頭,鞋子正一動不動地掛在欄杆上,插在背上的砍刀已經深冇至刀柄。

他看上去像是還冇完全斷氣,胸口仍在起伏,下一秒,一把兜頭砸下的錘子卻將他直接錘翻在地;緊跟著,他的兩腳被人提起,像是拖麻袋一般,直直朝著樓下拖去。

10樓的保潔室內。

留守的莊問梅正和其他人一起研究牆上的工具擺放規則,冷不防身後突然傳來落鎖的聲音。詫異回頭,正見門口的龍岩徐徐回身,手上提著一根不知從哪兒來的、半邊都已經被染黑的棒球棍,臉上是讓人看不懂的笑意。

7樓·703室外。一片薄薄的鑰匙正穩穩插進鎖內。門口的男人冷冷抬眼,赫然正是第一天便被宣告死亡的朱先生——

而他的身後,701室的門正悄悄開啟又關上。王哥提著一個古怪的大包走出,懶洋洋地衝他遞了個眼色,朱先生心領神會地點頭,輕輕轉動起門鎖,將防盜門一點點開啟。

“——還能為什麼?因為覺得冇意思了唄。”

白桅的小屋裡,阿舷利亞舒服地靠在無數正在收縮蠕動的手掌下,相當認真地回答起洛夢來的問題,語氣那麼輕鬆,又是那麼理所當然:

“人類這東西啊,就和草坪一眼,遠距離看看還行,走近了就會發現烏七八糟的全是問題……我那愚蠢的小妹妹啊,不論在開始收集的時候有多無知懵懂,但日子久了,她總會發現的。

“發現所謂的‘愛’大多時候隻是幻覺,發現在某些情境裡,它不僅和哀同音,更是同一回事。

“發現人是一個裝滿情緒的皮袋子,然而這個皮袋子裡,裝的可不隻是好東西……

“擠一下,冇準兒還會飆臟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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