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小帥,不行
驚恐的尖叫瞬間穿破喉嚨, 麵對著撲麵而來的黑色怪手,凜冬毫不猶豫,轉身就跑!
所幸她這回距離門口並不遠, 連跨兩步就順利逃進了臥室。以最快速度反手關門, 前腳纔剛剛落鎖, 後腳就聽見門口傳來了接二連三的砰砰聲響, 門板都被拍得微微搖晃。
凜冬臉色更是難看,趕緊將門反鎖,又以手將門死死按住。本想趁機再看看臥室內有什麼可以用來堵門的道具,卻聽到手中不斷有微弱的聲音傳來, 仔細一看才發現, 原來她之前跑得匆忙, 聯絡器根本冇來得及關, 而她的男友此刻仍在對麵,正不斷詢問她的狀況。
橫豎那鬼手暫時也進不來。凜冬蹙了蹙眉, 卻還是強壓下焦躁的情緒,將聯絡器再度貼近耳邊。
纔剛“喂”了一聲, 就聽見男友焦急的聲音再次響起:
“太好了你終於說話了!寶寶你那邊到底怎麼了?我剛纔好像聽到你尖叫——”
“……嗯。”凜冬看了眼門板,不安地深吸口氣,“我不小心遇怪了。”
怕男友自責,她特意冇提是二人的聲音將怪物招來的事實, 隻說自己不知怎麼就招了怪, 現在正躲在另一個房間,也不知門口的怪物何時會走。
“怪物?”男友的聲音聽著卻更著急了, “什麼樣的怪物?”
“剛太急了冇看清,大概就……黑黑的、一隻手。”凜冬冇什麼耐心地描述著,忽似注意到什麼, 突然挑了挑眉,旋即將耳朵貼到了門板上。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外麵的拍門聲好像突然停了。
她還在琢磨,聯絡器裡,男友的聲音再次響起:“手……?這個形象,會不會是有什麼暗喻……寶寶你現在是在哪個房間?也是廚房嗎?快看看身邊有什麼適合防身的東西?”
冇等他說完,凜冬就已經小心從門邊退開,隨手抓了一把椅子提在手裡。跟著再次靠近門邊,正打算再次確認下情況,卻聽見門鎖裡忽然一陣響動——
門把手用力顫動起來,像是有人正在使勁試著開門。
試了一會兒,門把手的動靜又停了。
緊接著,卻是一陣更匪夷所思的聲音。
窸窸窣窣的,像是蟲子在爬動,又莫名帶著些麵板摩擦的聲音。
凜冬狐疑更甚,連聯絡器內男友的呼喚都顧不上了。隻用力抓著手裡的椅子,兩眼死死盯著眼前的門板——
然後她就看到了。
門把手的下方,那個小小的鎖孔裡,有什麼東西正冒出來。
黑黑的、細細的、像是一團橡皮泥般從鎖孔裡鑽出來,表麵都被壓成鎖芯的形狀,宛如一截被擠出腸衣的香腸。
“……”凜冬這回是真的被嚇到了。嘴唇無法控製地顫抖,兩條腿都有些使不上勁。
偏偏這個時候,聯絡器裡男友的聲音還在響,焦急地問她狀態。凜冬忍無可忍,終於忍不住對著聯絡器咬牙切齒地喊了一句閉嘴,說完就打算直接把這東西扔了;不想下一秒,就聽男友聲音再次響起:
“不要坐以待斃!光躲是冇有辦法的!仔細看看,你手邊都有什麼!”
手邊……手邊?!
凜冬神智稍稍回籠,二話不說,立刻將手裡的椅子砸了過去。隻聽砰一聲響,那剛鑽出鎖孔的黑手卻是紋絲不動,便知這種尋常物件多半冇什麼用,一咬牙,隻能將手趕緊塞進口袋,去摸那塊據說可以擊退“它們”的黃金。
二十克的黃金,拿在手裡都還冇焐熱。來不及心疼自己,凜冬趕緊將那塊黃金也砸了過去,正好砸在那剛徹底爬出鎖孔、重新凝出形狀的黑色鬼手身上——
又是一聲巨響。這一回,她的眼前終於乾淨了。
眼前的鬼手瞬間消失無蹤,連帶著她扔出的那塊黃金都消失得一乾二淨。凜冬怔怔站在原地,以目光反覆確認了好幾遍,這才卸力似地一下坐倒在地。
這都什麼見鬼的怪談啊……她忍不住在心裡埋怨道,禁人道具也就算了,怎麼還纔開局就撞怪呢?哪有這樣上來就給壓力的?
再看一眼聯絡器。男友那邊居然還冇有結束通話電話。
她無奈地閉了閉眼,將聯絡器再次湊到耳邊,一邊簡單和男友說起剛纔的情況,一邊警覺地以目光再次掃向四周。
“所以……你最後還是用了黃金?”男友的語氣帶著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聽得凜冬心頭一緊:“怎麼了?這樣有什麼問題嗎?”
“冇什麼,隻是那東西好像很珍稀,所以我有點為你擔心。”聯絡器對麵的男友趕緊道,“不管怎樣,你冇事就好。”
“嗯。”凜冬冇什麼興致地應了一句,飛快道,“我們還是彆聊了。我感覺這樣不安全。有事再找你。”
“好。”聯絡器那頭的男友溫聲道,“如果再遇到什麼事,千萬不要硬撐,隨時聯絡我。”
“雖然我冇法及時趕到你身邊,但我開局拿到的那塊黃金還在,便簽也還在……我儘量都留給你。”
“……”聽他這麼說,凜冬原本還有些緊繃的嘴角都不由鬆動了。
“冇事,不用管我。無論如何,優先保護你自己,知道嗎?”
她小聲叮囑自己,冇再猶豫,匆忙結束了通話。
世界一下恢複安靜。望著變成黑屏的聯絡器,凜冬心臟微動,不知為何,竟突然感到一絲寂寥與不習慣。
……說起來,臥室裡麵,是不是有個能轉移的衣櫃來著?
要不先去看看那個吧,如果可以的話,還是早日和男友彙合比較好……
如此思索著,凜冬小心朝著衣櫃的方向挪了過去。
*
另一邊。
觀測室內·顯示屏前
正在圍觀的三人卻是不約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正獨自待在一號房間的凜冬什麼都不知道,但作為旁觀者的她們卻看得很清楚——
與她通話的另一名玩家,手腕上同樣繫著紅色絲帶的那個年輕男人,此刻根本不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待在什麼廚房裡。
而是正躲在衛生間裡,以背部死死抵著門,緊閉的房門被撞得砰砰作響,通過門板上的毛玻璃,可以隱隱看見數團不斷撞擊著門板的黑色影子。
形狀很模糊,但顯示屏前的三人都清楚,那些也是鬼手。
和一號房間的凜冬所遭遇的一模一樣的黑色鬼手。
唯一的區彆就是衛生間的門冇有鎖孔,所以那些鬼手冇有辦法通過鎖孔鑽過來——可即使如此,它們也始終冇有放棄的意思,撞門的動靜一度大到連旁觀的洛夢來都嚇了一跳。
從畫麵中也能看出來,那男人幾乎是以渾身的力氣在堵門,右手緊握成拳,額角都用力到青筋迸起。即使如此,他卻還是堅持先用聯絡器找到了凜冬,若無其事地完成與她了整次通話。
真正意義上的若無其事——通話的全程基本都冇什麼表情。隻在聽見凜冬說自己遇到怪手時幾不可查地抿了下唇,然而很快又恢複了原本的神情與語氣。
直到通話結束,才終於繃不住似地用力皺起眉。
緊跟著,他又微微側頭看向身後,咬肌微微鼓起,像是正陷入某種強烈的糾結,又過一會兒才放棄似地歎了口氣,攤開右手看了眼——也直到這時,白桅等人這纔看見,他的手裡原來一直捏著一塊黃金愛心。
下一瞬,便見他飛快開啟了門,趕在外麵的黑色怪手衝進來前,飛快將那塊黃金愛心給扔了出去——伴隨著一道金色的弧線與金屬落地聲,門外終於消停。
跟著便見他重重地吐出口氣,整個人像是瞬間放鬆下來。恰在此時,抓在左手裡的聯絡器又震動兩下,他卻好似冇聽到一般,將那聯絡器隨手往口袋裡一塞,走了。
鏡頭隨著他一路往前,很快便進入了新房間。白桅望著他沉默著到處翻找的背影,好一會兒才感歎似地開口:
“啊,即使身處危險也要牽掛彼此……
“好有愛啊。”
坐在旁邊的洛夢來:“……”
呃,這事是這麼理解的嗎?
洛夢來麵露遲疑,隱隱覺得好像不是白桅說的那麼回事,但具體是哪裡不對,她又說不出來。
倒是一旁長脖子,在短暫的糾結後,還是遲疑開口:“那個,大佬啊,我個人以為啊,這事好像不是你說的那樣……”
“???”白桅詫異地看過去,“什麼意思?”
“就……咱們從頭捋啊。”長脖子斟酌著詞句,引著白桅和洛夢來回憶道,“先明確一件事,剛纔的聯絡,是男的這方先打過去的,對吧?而且是在他被那種,呃,鬼手困住後。”
白桅若有所思地小幅頷首——作為旁觀者,她們看得很清楚。凜冬男友這邊的進度一直比凜冬稍快,在凜冬還在玄關反覆確認規則說明的時候,她男友已經先在自己所在的5號房屋開始了搜尋找尋。
和凜冬不同,他第一次離開客廳後進入的空間是廚房,而就在他開啟燃氣灶下的櫃門後,他拿到了第一片拚圖,但也因此觸發了第一波怪手的追殺。
之後他在怪手的追殺下慌不擇路地逃竄,因為房間的隨機性,陰差陽錯進了衛生間,險而又險地將追來的怪手擋在了衛生間門後,並用後背堵住了被推得不住震顫的房門——而在確認自己成功堵門,暫時不會有危險後,他這纔拿出聯絡器,嘗試著聯絡了遠在其它房間的凜冬。
“這個時間點就很微妙。”長脖子篤定,“如果他打電話出於關心,那為什麼不在一開始就找自己的女朋友,而非要等自己被困住以後再找呢?”
“而且彆忘了他聯絡時說的話——他自己就是因為開了燃氣灶下的櫃子才被怪手纏上的,但他聯絡上女友後第一件事是什麼?是讓女友也去開那個櫃子!而且他隻說了自己找到拚圖的事,對自己因此遭到危險的事隻字不提,這不是很奇怪嗎?”
好像確實……洛夢來似懂非懂地點頭,旁邊白桅卻像是已經明白了什麼,微微垂下了眼簾。
“而且你們注意到冇有。他打電話過程中隻變了一次臉色,是在聽到那女生說自己遇襲之後——但他這個表情啊,不是立刻出現的,而是在聽說女友遇襲後,回頭往身後看了一眼,然後他才變了臉色的。”長脖子繼續道,“這不就很明顯了嗎?”
洛夢來尚未完全明白,隻懵懵道:“明顯什麼……啊!”
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麼,她不由自主地低撥出聲:“合著他是想禍水東引啊!”
——因為規則並未提及怪物的具體設定,再加上所有的房間都是獨立的,因此作為所有房間中第一個遇襲的人,男人其實很難確認一件事,那就是追殺他那怪物,是單自己屋有的,還是所有屋共有的?
如果是前者,那隻能自認倒黴;但如果是後者,那就意味著,一旦有其他人觸發了遇怪條件,那門口那怪物很有可能便會優先去追逐對方,從而放過自己。
也就是說,如果他能設法讓其他人遇怪,那自己很有可能就可以無傷逃生。
但現在纔剛開局,他還冇有找到能隨意聯絡他人的方法。身上自帶的道具又都被怪談規則禁掉了,這就意味著,這個時候他唯一能聯絡上的,就隻有和自己互為聯絡器VIP的女友……
那後麵的事就很好理解了。
就像長脖子說的,為了讓女友也達成遇怪條件,他第一件事就是鼓動對方去廚房複刻自己的行動路線;在女友察覺不對想要掛電話時著急說話,也根本不是出於擔心,而是想增加女友遇怪的概率。
隻是很可惜,從結果來看,事情顯然並冇有如他所願——即使他女友那一側同樣觸發了怪手追殺,他自己這邊依舊冇有擺脫危機。
“肯定的啊。”白桅抱緊手裡的茶杯,不太高興地小聲咕噥,“我哪有這麼摳。”
她唯一考慮了價效比的地方就是用了灰信風當中樞而冇有另買發動機,但除此之外,她所有的設計和細節都是質感優先,全地圖共享一個怪這種磕磣事她可做不出來。
某來自為了省經費而經常做這種磕磣事的單位的長脖子:“……”
“總之,他當時的皺眉其實是因為發現希望落空,這點應該是冇錯的。”長脖子咳了一聲,強行將話題拉了回來,“而且還有一點很有意思。注意看,這個紅色小帥啊——他當時的右手裡可是一直攥著那塊黃金的,隻是一直冇有用。”
……所以小帥又是什麼鬼啦?
洛夢來在心裡吐槽一句,再琢磨一下長脖子的話,隱隱有些懂了:
“確實,他是在結束通話電話後,才下定決心把黃金扔出去的。”
“而且扔的時候那叫一個戀戀不捨。”長脖子點頭補充道,“跟扔自己的銀行卡似的。”
“一個猜測啊,不一定對。但我感覺,這個紅色小帥啊,當時可能是有準備用黃金來保命的,隻是實在捨不得,於是第一時間就開始考慮用女友紅色小美引怪。結果發現這招冇用,就立刻換了個思路,轉而忽悠女友用尋常的工具來扛怪,好讓他看看效果。誰想到女友惜命,試了一次發現不行後就立刻扔了自己的黃金保命……”
洛夢來這回徹底懂了,恍然大悟地介麵道:“而她這麼一搞,紅小帥——我是說那個男人那裡,就等於失去了一個實驗樣本。他又不敢用自己的命去冒險,所以最後才終於下了決心,也扔掉了自己的黃金,用這種他覺得最虧的法子脫身!”
說到這兒,她自己都不由一陣發涼,緊跟著又似想起什麼,轉頭神情複雜地看向了白桅。
出乎她意料的是,白桅麵上卻冇見更多表情,隻靜靜看著麵前的螢幕,好一會兒後,才認真地開口:“這個小帥好壞哦。”
……所以連你也跟著小帥了嗎!
洛夢來心裡吐槽一句,跟著斟酌著開口:“那桅姐,你現在是個什麼打算啊?要……乾涉調整嗎?”
本來就是為了收集正麵情緒而搞的怪談,還特意選了愛情當主題,誰能想到上來就遇到了個這麼渣的……
還愛情。愛個頭。
“調整啊……”白桅卻還是那副慢吞吞的語氣,說完上半句後愣是又停了好一會兒,方下定決心似地微微點頭,“嗯,你說得對,現在這情況確實得好好調整一下。”
果然。洛夢來暗歎口氣。
跟著就見白桅果斷伸手往後一撈,從自己的後領處拎出一個黑色小人,輕輕放在地上。
“看到這個男人了嗎?5號房的這個。”白桅抬手往螢幕上一指,語氣平靜,“去和他的跟拍小人說一下。這個男人已經冇用了,冇必要對他留手了。”
“?”這話一出,洛夢來和長脖子皆不約而同地一頓。那被指使的黑人小人確實淡定異常,隻確認似地地抬手,在自己脖頸處輕輕抹了一下。
白桅回了它一個肯定且深沉的點頭。
於是小人也同樣深沉地點了點頭,轉身啪一下趴在地上,小胳膊小腿咻咻揮動,轉眼就跟個蜘蛛似地跑冇了蹤影。
洛夢來&長脖子:“……”
等一下,這什麼情況?這一副“給我做掉這個男人”的派頭又是怎麼回事?
“那個,桅姐?”洛夢來人都麻了,小心翼翼地開口,“我知道你很看重這次怪談,也知道這個紅小帥的存在肯定是耽誤你事兒了。但……對方隻是渣,應該罪不至死吧?”
“嗯,什麼死?”白桅不解地看過來,“加點難度而已,誰要他死了?”
洛夢來:“……”
“加難度?”她再次懵了,“你剛纔的意思,隻是加難度?”
“不然呢?”白桅覺得她問得奇怪,“我這畢竟是個正經怪談,總不能因為他表現得不符合我預期就直接把他做了吧?那多不像話。”
再說了,東方不亮西方亮。對於這種事情,她心裡也算是有點預期,不然她乾嘛一口氣搞這麼多情侶來呢?
一對是假的沒關係,這不還有三對呢嗎?翻車的是這個男人的愛情,又不是她的怪談,她急什麼。
白桅相當篤定地想著,抬手打算再給自己倒杯茶。長脖子很有眼力見地拿過水壺,一邊倒水,一邊好奇道:
“所以大佬,您說的加難度是指……?”
“稍微調整下他那邊怪物的造型而已。”白桅理所當然道,“既然他冇法給我想要的,那隻能物儘其用,儘量從他身上獲得彆的價值了。”
怪談本來就是要嚇人的。我要的愛你給不了,那就隻能讓你多給點骨子了。這很合理。
畢竟她這次的成本擺在那兒呢,怎麼能讓人白來。
旁邊默默聽著的洛夢來:……
行吧,這話倒也冇錯。
“不過,原來那些鬼手的造型是能改的嗎?”她想想仍是覺得不可思議,“加高難度……又是要怎麼改啊?”
事實上,她更想吐槽的是——現在這居然就算是低難度了嗎??
要知道,當初白桅的計劃方案上可根本冇寫什麼“鬼手”的,隻說會設計一些造型友好的怪物來給玩家施加一些壓力,以便達成類似“吊橋效應”的效果,她當時想當然地就以為會是什麼小熊小兔子,或是長腿大愛心之類的東西。
為了避免白桅跑偏,她還特意提醒了,說可以把這種追逐用的怪物設計得萌一點,最好可以走那種憨態可掬的路線,搞得短一點胖一點,玩家看到也不會太緊張……
然後,她就在遊戲裡,看到了一隻會從各種匪夷所思的地方、倏然鑽出的鬼手。
還是那種神出鬼冇、一旦盯上就死咬著不放,甚至還會自己鑽鎖孔的鬼手。
天曉得她在看到這玩意兒竄出來時整個人有多麻,一瞬間甚至都有些懷疑是不是白桅臨時決定該方向了隻是還冇和她說……所以這個低難度到底是怎麼算的?按造型難度算的嗎??
“肯定好改啊,這些小胖手都是用小黑仔捏的。隻要得到訊號,隨時都能改。”
對洛夢來內心的咆哮一無所知,白桅隻理所當然道:“現在用的‘可愛小胖手’造型都是特製的玩家友好版,一點不嚇人的。但具體怎麼改,這個就得看小黑仔們的自由發揮了。一般來說呢,它們會在最近使用過的形象中隨機挑一個……但我想,效果應該都大差不差吧。”
白桅無所謂地說著,又將目光轉向麵前的顯示屏。
洛夢來仔細咂摸了一會兒,卻忽然覺得好像哪裡不對。
“等等桅姐……什麼小胖手?”
她指了指顯示屏內又一個被鬼手追上的玩家,神情複雜地開口:“這是什麼昵稱嗎?類似‘喀秋莎’那樣的……”
“?什麼莎?”白桅瞧著卻似乎比她更迷茫,“什麼昵稱,這些就是小胖手啊。”
“我為了讓玩家感到親切而特意設計的、短短胖胖的小手……”
她說著,特彆認真地也跟著指了指螢幕:“喏,你們看。仔細看——那手上還有小窩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