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盯著手機螢幕,冷汗順著脊背往下滑。
做多林氏集團?
槓桿10倍?
一百萬保證金?
我連林氏集團是幹什麽的都不知道!
手指顫抖著點開持倉詳情,交易時間顯示是淩晨3:27——我明明在睡覺,怎麽可能操作股票?
"萊恩..."我念出這個名字,喉嚨發緊。
洗手間的鏡子裏,我的倒影忽然扭曲了一瞬,嘴角似乎不受控製地上揚,但轉瞬即逝。我衝過去,手掌"啪"地按在鏡麵上。
"你到底想幹什麽?"我壓低聲音,"那兩百萬我可以不要,別用我的身體亂來!"
鏡子裏的我沉默著,但下一秒——
叮咚。
門鈴響了。
我渾身一僵。現在是早上七點,誰會來?母親去醫院陪護外公了,這棟老房子裏隻有我一個人。
叮咚。叮咚。
門鈴聲越來越急促。
我抄起茶幾上的水果刀,慢慢挪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看——
一個穿黑色風衣的女人站在門外,長發利落地紮在腦後,眉眼銳利如刀。她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突然抬頭,直直"盯"向貓眼。
"陸沉,我知道你在裏麵。"她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開門,否則你會後悔。"
我握緊水果刀:"你是誰?"
她冷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舉到貓眼前——
那是我母親年輕時的照片,背景裏有一個模糊的男人身影。
"認識這個人嗎?"她問,"他上週做空了林氏集團2個億。"
照片裏的男人側臉輪廓...竟然和我有七分相似。
我的手開始發抖。
"我是林子萱。"女人收回照片,"林氏集團現任CEO。現在,你有三秒鍾考慮開門,或者我讓人把門拆了。"
三。
二。
我猛地拉開門。
林子萱大步跨進來,風衣帶起一陣冷冽的香水味。她環顧四周,目光在我的手機螢幕上停留片刻——正好是那條持倉記錄。
"果然是你。"她冷笑,"能解釋一下嗎?為什麽一個昨天還在被親戚羞辱的廢物,今天就能精準抄底林氏股票?"
我後退兩步,後背抵上牆壁:"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裝傻?"林子萱突然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我的眉心,"那這樣呢?想起來了嗎?"
我呼吸停滯,水果刀"當啷"掉在地上。
"我...我真的不知道!是一個叫萊恩的人操作的,他控製我的身體,我根本——"
"萊恩?"林子萱瞳孔驟縮,"你再說一遍?"
就在這時,我的視野突然模糊,熟悉的寒意從脊椎竄上來——
不!不要現在!
但已經晚了。
我的手指自動抬起,輕輕撥開槍管,聲音變得低沉而危險:"林子萱,你父親沒告訴你,用槍指著別人很不禮貌嗎?"
林子萱臉色大變,連退三步:"你...你是誰?"
我的嘴角勾起一個不屬於我的笑容:"好久不見,小林子。上次見你,你還在偷看你父親的交易記錄呢。"
林子萱的手開始發抖:"不可能...萊恩·卡特二十年前就死了!"
"死了?"我的喉嚨裏發出低沉的笑聲,"那你現在看到的是什麽?鬼魂嗎?"
我——不,是萊恩——緩步逼近她,手指輕輕撫過槍身:"伯萊塔92F,你父親最喜歡的型號。可惜..."
突然,我的手指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拆卸了彈匣,槍械零件"嘩啦"散落一地。
"...他從來沒教過你,真正的殺手不會給對方反應時間。"
林子萱麵無血色,突然從靴筒抽出另一把匕首刺來!
我的身體自動側閃,右手如毒蛇般扣住她的手腕,一擰一推——
"哢嚓!"
"啊!"林子萱慘叫一聲,匕首落地,她的手腕以不正常的角度彎曲著。
"回去告訴你父親,"我的聲音冷得像冰,"那筆賬,我會親自找他算。"
林子萱踉蹌著後退,眼中滿是恐懼:"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我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留下一道血痕——不知什麽時候,我的指甲變得異常鋒利。
"告訴他,u0027華爾街的幽靈u0027回來了。"
林子萱奪門而逃。
控製權突然回歸,我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劇烈幹嘔。
剛才的一切...太可怕了。
那個"萊恩"不僅控製我的身體,還精通格鬥、槍械拆卸,甚至...認識林子萱的父親?
我顫抖著爬向洗手間,開啟水龍頭拚命衝洗臉上的血跡——等等,哪來的血?
抬頭看向鏡子,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指甲縫裏嵌著皮肉碎片,而嘴角...居然沾著一點暗紅色的液體。
我下意識舔了舔。
甜的?
不是血,是...果醬?
突然,記憶碎片閃回:
淩晨三點,我的身體擅自起床,從冰箱拿出草莓醬罐子,用手指蘸著吃...
這就是萊恩的"特殊癖好"?
手機突然震動,一條新訊息彈出:
【林氏集團(600XXX)開盤漲停,您的持倉盈利 8,700,000元】
我死死盯著這條訊息,突然意識到一個更可怕的問題——
萊恩不是在隨機炒股。
他早就知道林氏集團今天會漲停。
而那個叫林子萱的女人...顯然認識"萊恩",還說他二十年前就死了。
我跌跌撞撞衝回客廳,撿起林子萱掉落的那張照片——
母親年輕時的笑臉背後,那個模糊的男人...
穿著和夢中萊恩一模一樣的西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