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一聽有架打,還是虐菜,頓時來了精神,把不適感強行壓下。
它好歹是化神妖王,對付這些連靈智都未開的低階妖獸,簡直比呼吸還簡單。
甚至無需什麼招式,隻是懶洋洋地抬起一隻前爪,淩空輕輕一按。
一股無形的恐怖威壓如同水銀瀉地,瞬間籠罩了整個村落外圍。
那十幾隻正在逞凶的箭毛彘,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便如同被無形的巨山碾壓而過,紛紛“噗噗”幾聲,炸成了一團團血霧,屍骨無存!
騷亂瞬間平息。
劫後餘生的村民們愣在原地,獃獃地看著天空中懸浮的一人一狗,以及地上那迅速滲入泥土的妖血,彷彿在做夢。
一個看似村長的老者最先反應過來,連忙招呼驚魂未定的倖存者聚攏,顫巍巍地朝著常樂的方向就要下跪叩謝仙師救命之恩。
現場一片混亂,充斥著倖存者的嚎啕大哭、失去親人的悲泣,以及對未來的茫然。
常樂看著這群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凡人,摸了摸下巴。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這村落經此一劫,已元氣大傷,留下他們,遲早被其他妖獸所滅。
自己那天道院不正缺“生源”嗎?
管他有沒有靈根,先弄去充充門麵,乾點雜活也好,反正自己也不指望他們修鍊成才。
就當是...廢物利用,啊不,是人道主義援助了。
他剛想開口,宣佈這群人被他“收養”了。
突然,人群中一個頭髮花白、臉上佈滿皺紋的老婦,撲到一具年輕男子的屍體上,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哭:
“兒啊!我的兒啊!你死得好慘啊!全家就剩我一個老婆子了啊!”
她哭天搶地,狀若瘋魔,猛地抬起頭,渾濁的雙眼竟充滿了怨恨,直勾勾地瞪向常樂,用盡全身力氣嘶喊道:
“你們這些修仙的!沒一個好東西!為強不仁!管過我們凡人的死活嗎?叫什麼仙人!啊?要不是你們這些仙師老爺年年加稅,強征民夫去挖那勞什子靈石,逼得我們祖上逃進這深山老林,我們何至於此!何至於被這些畜生欺淩!你們早幹什麼去了?!為什麼不能早點來?!為什麼不等人死完了再來?!假仁假義!嗚嗚嗚……”
這突如其來的指責,如同潑婦罵街,卻字字泣血,在寂靜的山穀中顯得格外刺耳。
其他村民都嚇傻了,連忙想去捂住老婦的嘴,生怕觸怒了仙師,招來滅頂之災。
常樂被這劈頭蓋臉的一頓罵,給罵得愣了一下。
他摸著下巴,並沒有立刻動怒,眼神反而變得有些古怪,上下打量著那老婦,沉默了半晌。
“你待如何?”
“我待如何?你就應該自裁!再不濟,賠償我們一筆靈石,讓我們進城安家!”老婦痛哭流涕,對著常樂怒道。
“我歷來是尊重生物多樣性的。”
就在那老婦罵得快要喘不過氣,村民驚恐萬狀之際,常樂忽然幽幽說了一句。
他身形一晃,眾人隻覺眼前一花,下一刻,常樂已出現在那老婦麵前,二話不說,飛起一腳,直接踹在了老婦的胸口!
“嘭!”一聲悶響,老婦如同斷線的風箏,被踹得倒飛出去數米遠,重重摔在地上,原本激烈的罵聲戛然而止,隻剩下痛苦的呻吟和劇烈的咳嗽,再也罵不出半個字。
常樂收腿,拍了拍衣角並不存在的灰塵,冷哼一聲,聲如寒冰:
“呔!哪來的不知死活的化形老妖,在此狺狺狂吠,禍亂視聽,挑撥我人族關係!”
他目光銳利如刀,掃過噤若寒蟬的村民,最後定格在那倒地不起的老婦身上,語氣帶著濃濃的譏諷與不屑:
“媽的!害你祖先的也不是我常樂,你自己沒本事,守不住家園,躲進山裡被妖獸叼了崽,這也能怪到老子頭上?”
一時間,山穀中寂靜無聲,隻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響,以及那老婦壓抑的痛哼。
其他村民更是噤若寒蟬。
這老婦名叫李山花,本就是貪小便宜沒夠的主,膝下隻有一大兒,日常寵溺無度,連外出狩獵都不捨得讓他大兒去,還因此跟村長大鬧過幾回。本來覺得都是同宗,村長也就隨他去了。
今日怕不是失心瘋,竟敢對仙師齜牙。
平時村民本就對其頗有微詞,現在好了,大家都是抱著看熱鬧的態度,在一旁並未出聲。
最終還是村長心善:“仙師息怒,莫跟那瘋婦計較,她也是剛剛死了兒子,一口痰上不來得了瘋病!”
常樂自然是沒想跟她計較,對付瘋婆子最好的辦法就是比她還瘋。
這下好了,李山花捂著胸口躺在地上,再也不敢說話,隻在那嗚嗚哭。
“鄙人,新開了一家天道院,包食宿,你們眾人可願隨我離去?”常樂朗聲問到。
村民哪知道什麼天道院幹什麼的,聽到包食宿這幾個字,紛紛跳起來踴躍報名。
開玩笑,這世界上還有什麼比包食宿更令人動心的?在野外飢一頓飽一頓,還得防著妖獸襲擊嗎?
所有村民的舉手錶示願意跟隨常樂,包括那李山花。
常樂乜了李山花一眼溫和道:“你年紀大了,腿腳不便,我們此去萬裡之遙,你就留在這看家吧。”
說完示意狗蛋托舉其他村民飛往無憂城,自己瞬移可帶不了這麼多人。
李山花聽聞此言如遭雷擊,她一個六旬老婦,獨自一人留在這山林之中,和殺了她有何區別?
李山花立刻使出她對村長慣用的招數——躺在地上哭鬧打滾。
“天殺的,你們快幫我說說話,這小畜生好生無禮,怎能講出這種喪良心的話來?我討要靈石,不也是為了你們好,這下你們怎可忘恩負義?”
常樂根本接話,看了一眼眾人道:“你們覺得留她看家有錯嗎?萬一下次回來,家裏沒人照看荒廢了怎麼辦。”
所有人看到常樂的眼神心中一凜,沒人敢吐露出半個字,開玩笑,先不說這李山花平日就遭人嫌,自己貪得無厭覺得人家出手相助是善良,想訛人一筆,沒想到遭了罪。
此刻她明顯就得罪了仙師,誰想留在這跟李山花作伴?和找死有何區別?
常樂一看眾人無言,頓時回過頭來“你看,大家都同意你在這看家。您受累,平時幫忙除除草,照看照看院子,我們去去就回。”
說完,帶著狗蛋和眾人昇天而去。
留下李山花在原地嚎啕大哭滿地打滾,山風呼呼的吹,林葉傳來沙沙沙的聲音,彷彿藏著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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